?“好啊。[*****$******]”章毓挽了一下肩上長發(fā),想要拿起梳妝臺上的銅鏡看一眼,趙之睿卻把鏡子合在了桌上。
“還未好?!彼皇滞衅鹚南骂€,一手執(zhí)起一邊早就備好的毛筆,些須蘸了些水,便在她的眉間畫了開來,他的眼神專注,精描細畫,似在雕琢一件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品,流暢的筆線過后,暈開的青黛之色便在她的眉梢迤邐開來,一絲綺麗躍上眉間。
“第一次畫,你看可好?”趙之睿將毛筆輕輕置入筆洗之中,把銅鏡豎起來給她看。
章毓在鏡面里看見了一個挽著發(fā)髻的美貌少女,看起來是她,又好像不是她,眼神晶晶亮,臉頰帶著桃花一般的粉紅,神態(tài)里全是婉約與溫柔,這是她從未曾有過的表情。
趙之睿把頭靠到她邊上,銅鏡里就多出了一個俊美的男子,雌雄莫辨的臉,入鬢雙眉卻帶著勃勃英氣,他的臉上帶著笑意和寵膩,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
他站起身來,看著她的樣子似乎又有些遲疑和后悔,最后撈起一條厚重的黑色披風把她整個兒裹住,才算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彎下腰來給她把領間細帶系好。
章毓伸手推了推他,“穿這勞什子的東西做什么,羅哩羅嗦,我都動不了了?!?br/>
趙之睿一笑,“一會兒我們出門,不用你動什么,今日我們也來作對尋常的未婚夫妻?!?br/>
“那這黑披風就不要了吧,天又不冷,要這干什么?”章毓站起來就要解開,既然要出門自然是要方便行動的,能跑能跳才是,穿了個曳地長裙她已經(jīng)夠麻煩的,居然還要再加上這樣一個又厚又重的累贅。她才不要。
“不行?!壁w之睿按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經(jīng)地道,“外面風大。會冷。”然后再不容分說他拉著她的手就一路出了門。
門口早有馬車等著了,這就是第一次把章毓從離海帶走的那輛馬車。
“這是要去哪里?”章毓好奇起來。自從有了紫闕,出遠門都是直接飛行的,很少再使用這樣的交通工具,因為不常用,倒是覺得親切起來。
“隨便走走吧,有時候不是只有目的地才是最重要的,一路經(jīng)歷的風景也很美啊?!壁w之??吭谲泬|上說。
章毓聽了不覺點頭。人生很漫長,如果總是直奔目標而去,生活就沒有那么有趣了,偶爾還是應該停下來??纯此闹艿拿谰安挪煌鞔松?。
章毓拉開馬車的簾幔,就見馬車正在路上奔馳,一邊是寬闊的大河,一邊是無邊的綠樹青山,藍天遼闊。白云清雅,清風拂面中心情不覺也開闊起來。
“我以前一直四處奔波,從來沒有好好看過周圍,現(xiàn)在終于可以安定下來?!壁w之睿托著腮看著外面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著,聽著耳邊踢踏的馬蹄聲。享受著難得的安逸,直到高高的城墻映入眼簾。
“咦,咱們要去城里?不是隨便走走嗎?”章毓問道。
趙之睿笑道,“一路風景不是看過來了嗎,現(xiàn)在自然就是要去目的地了?!?br/>
馬車穿過城門飛快而行,最后在一處鋪子前停了下來。
趙之睿掀開簾子跳下來,然后手一伸就把章毓抱下了馬車,章毓一看居然是個繡樓。
“之睿,你要做什么?”章毓扯住了他的衣袖,怎么想自己也沒什么特別的需要。
趙之睿拉著她徑直進了門,立刻有人把他們請進了單獨的房間。
“不知趙公子有什么需要?”繡娘畢恭畢敬的問道,趙之睿是城里的大戶,據(jù)說家里有很多的嬌客,來來往往個個貌美如花,所以以前也有過很多訂單,但從來沒有見過他親自陪著誰,她忍不住便偷偷看向那個身裹黑披風的少女,果然一如既往的是個漂亮小姑娘。
“給我趕制兩件嫁衣,越快越好?!壁w之睿道。
繡娘一驚,“是……兩位的嗎?”
“自然,三日時間夠了嗎?”趙之睿道。
繡娘很是為難,猶豫了半天道,“普通嫁衣三日倒是勉強夠了,但是上好的無論如何是來不及的,繡工快不起來,最快也要十日?!?br/>
趙之睿蹙起眉頭,十日的時間太久了,但嫁衣這樣重要的東西,實在不能輕慢了。這家繡樓已是這片地域最好的,她們?nèi)糈s不出來,別家自然更不可能。
“十日就十日吧,不行的話慢一點也無妨?!闭仑沟?,一來她不想為難別人,二來說到嫁人心里忽然間就有了些膽怯,所以現(xiàn)在巴不得要等上數(shù)月。
繡娘一顆心放了下來,她可不想得罪了趙之睿這個大主顧斷了生意啊,不過女子的嫁衣一般來說都是娘家準備的,這姑娘現(xiàn)在這樣,讓她有些話問不出口,在兩人奇怪的目光中最后終于問出了口,“不知這嫁衣是要大紅的呢還是……”這個不問清楚,若是出了事更吃不了兜著走啊。
趙之睿抬了抬眉毛,“自然是大紅,這是我的夫人。”
“這就好,這就好?!崩C娘眉開眼笑起來,是正主就好,“還請姑娘站起來把披風解開,容我看上一眼?!?br/>
這個繡娘的眼力很好,章毓只是解下了披風,她就把尺寸記在了心里,趙之睿的自然更加不用量。
繡娘把兩人恭送出門,一再保證十日之后必然完工。
接下來趙之睿又帶著章毓上銀樓,采買各種首飾和鳳冠,章毓累個半死,不比修煉舒服,幸虧很多事情都不是她辦的。
可見不論古今,結(jié)個婚都很煩人,所以沒事最好還是不要結(jié)婚離婚瞎折騰。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趙之睿帶著章毓或在山水間游玩,或在城市間游走,有時住在家里,有時宿在外面,真的過起了平常人的生活,不過章毓面子薄,堅決不允許他在婚前再行非禮之舉,趙之睿一想起那次的溫泉之事,就各種惋惜和慶幸,還好自己向來善于把握時機,否則這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對他來說也實在太難熬。
趙府內(nèi)也此時也繁忙起來,張燈結(jié)彩,各種事宜都在熱烈地準備中。趙之睿還計劃著在成親之后終結(jié)所有的產(chǎn)業(yè),把它們交到掌柜手里就是了,以后他再也不用四處奔波尋找了,當是千山萬水任他行,從此逍遙人間。
十日過后,嫁衣鳳冠都被按時送到了趙府。
秋瓷把它們送到了章毓的房間,“章姑娘,快來試試看,若是哪里不合適,我立刻送去改?!?br/>
這是一套嫁衣,里面穿的紅絹衫,外面的繡花紅袍,肩披的霞帔,還有紅裙,紅褲,紅緞繡花鞋,所有的都是大紅色,特別是這件外穿的繡花袍,放在手心閃閃發(fā)光,紅底緞繡金紋,寬袖窄腰,最下面是長長的千折魚尾擺,袖口,領口和每層褶皺用金線繡著一朵朵花團錦簇的牡丹,一只飛鳳繞著裙身盤旋而上。
這樣量身定制手工縫制的嫁衣,雖然不是章毓自己親手做的,可看著還是很歡喜。在秋瓷的幫助之下,她把這身嫁衣穿到了身上,那個繡娘的目力還是很準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合適。
“怎么樣,還行嗎?”章毓問道。
“很漂亮?!鼻锎陕曇粑雌?,就有一道清潤的男聲傳來。趙之睿推門進來時,見到的就是一個滿身紅色的花嫁娘,忍不住出口贊嘆。
章毓抿嘴一笑,對他的贊美她心里還是很高興的,只有秋瓷在一旁殺風景道,“公子不該現(xiàn)在進來的,新嫁娘嫁人那天新郎官才能看嘛,這不合規(guī)矩的?!?br/>
趙之睿嗤之以鼻,“胡說八道,本公子要遵守什么規(guī)矩?我的新娘子我自然什么時候都能看,快去給我拿壺酒來?!?br/>
秋瓷退出去拿酒了,章毓道,“你要酒做甚?”
“自然是合巹,你現(xiàn)在這樣正好,我們提前喝了,你就算嫁給我了。”趙之睿瞇著眼道。
“什么呀,我才不要。”章毓伸手就想解開衣袍,這才想起來最外那件袍子是有很多扣子的,據(jù)秋瓷說,這樣的設計是這里的傳統(tǒng),估計就是成心用來為難新郎官的,可惜現(xiàn)在為難的是她。
她還沒有抱怨出聲,秋瓷已經(jīng)把酒送了過來,然后乖巧地退出了門。
“不許脫?!壁w之睿抓住了她的兩只手,把她拉了過來,“咱們今日合巹?!彼騺硎莻€不守規(guī)矩的,守什么規(guī)矩,規(guī)矩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
“過得幾日就行禮了,等到那時不好嗎?”章毓努了努嘴,她可不喜歡喝酒啊,雖然她不挑食,但是酒量不好。
“到是咱們再合巹,這樣你這輩子屬于我,下輩子還要屬于我?!壁w之睿斟滿了兩杯酒,把其中一杯遞給了她。
這輩子還沒完,就想著下輩子了,這人可真是執(zhí)念太深。章毓看著他期盼的眼神,還是接過了酒杯。
兩人手臂交錯,對視了一眼,同時仰頭一口飲盡了滿滿的杯中酒。
章毓的喉間涌上來辣的味道,一直沖到了腦門里,臉上瞬間就紅了,小臉皺成一團,“這是什么酒啊,好辣,水,水……”她吐了吐舌頭,立刻松開手來就想去找水喝,她的嘴就已經(jīng)燒起來了,就快要冒煙了,這酒似乎一下子蒸干了她所有的水分。
”給你解酒。俯身吻住了她的唇最烈的酒?!壁w之睿,秋瓷真是貼心的好丫環(huán)啊,知道他這幾日的il’事,就送來了一壺醉了好,醉了可以用來吃,醉蟹味道好,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