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瘦小,如同一只青蛙,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便落入水中,林妙驚訝地發(fā)現,他竟然把水花壓得若有若無,如果不是水面的漣漪,根本無法相信,有一個人跳進去了.
前世的林妙是游泳高手,她看到這能與跳水冠軍相媲美的入水姿態(tài),也不禁瞠目。
好在杜五奶奶還記得她正身處險境,沒有二到拍巴掌叫好的地步。
這倒也不是她變得敏銳了,而是她清楚看到,那個竹筏上的人抽出長刀,正往竹筏的縫隙里捅呢。
林妙瞬間明白了,那人正在竹筏下面企圖阻止竹筏前行!
別以為林妙除了吃還是吃,前世像她這樣的人,平時看的當然不會是談情說愛的電視劇,她最喜歡的就是殺人放火的純暴力電影!
把兩端削尖的竹子做成竹筏,就是攻擊性武器。如她們這樣的普通船,一戳就是一個窟窿。
這也是林妙方才拼命要下水的原因。
她不是要制止那人撞船自殺,而是要阻止他的進攻。
就這么一鬧騰,兩條船上的侍衛(wèi)全都出來了,有人已經跳下船支援同伴。
但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在他們的船后面,也有一只一模一樣的竹筏駛了過來。
二木頭沖著阿釘大吼一聲:“快扶五奶奶進船艙,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出來”
阿釘不是嬌弱的少女,她聞言拽著林妙就往艙里走,林妙不肯:“我會武功,我不會拖累你們?!?br/>
二木頭面色森然,冷冷道:“萬一五爺有何不測,您肚子里的,就是五爺在世上唯一的骨血?!?br/>
林妙愕然,她竟然忘了這么重要的事。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還有肚子里孩子。
她什么也沒說,跟著阿釘回到船艙里。
三個女人站在船艙窄小的窗子前,誰也沒有說話。從這個角度是看不到外面的情景的,只能看到因為打斗而不再平靜的運河水。
“這里就是浙江呢,我那死鬼男人在世時,常跟我說,等到藥鋪子的生意好了,就帶我去杭州看西湖”,還是壽娘子打破了寧靜,她娓娓道來,聲音平緩,“我說那要走很久吧,我男人就說啊,坐上船一路看著風景,很快就到了。五奶奶,等咱們從福建回來,也到杭州去逛逛吧。”
林妙甜甜的笑了:“那時我怕是已經生了,您可能還要幫我?guī)е⒆?,咱們要換上一路的尿布,在西湖邊上給孩子換尿布也說不定呢?!?br/>
阿釘明白了,五奶奶和壽娘子這是在緩解心情,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害怕的。
她也笑道:“沒事沒事,五奶奶和壽娘子你們只管看景兒,到湖里泛舟,這給小少爺換尿布的活兒,阿釘我全包了。”
林妙打趣:“誰說我這懷的就是小少爺啊,說不定是個閨女呢,我倒是盼著生個閨女,漂漂亮亮陪我玩兒。”
壽娘子搖頭:“老身見過的孕婦多了,五奶奶這肚子又圓又凸,怎么看懷的都是位小公子?!?br/>
正在這時,船身忽然震了一下,三個人險些摔倒,阿釘連忙扶住林妙。
“五奶奶,那竹筏子該不會撞上來了吧?”
林妙拍拍肚子,低下頭輕聲對肚子里的孩子說:“寶貝,別怕,有娘在,誰也傷不了你,咱們一起去找你爹?!?br/>
說著,她轉身從包袱里取出一柄匕首拿在手中。
這匕首是她在府里找到的,應是杜天行的東西,出門時她恐路上有事,便偷偷帶出來了。
略顯昏暗的船艙內,匕首發(fā)出冷冷的光芒。
一寸短,一寸險。
匕首是最有利的殺人利器。
這柄匕首應是杜天行專門找人打制的,寒光閃閃,還帶放血槽。林妙把匕首握在手上,只要有人膽敢對她和孩子無禮,她立刻就把那個人戳個幾個透明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