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弟,你看我這個侄子的病情怎么樣?”
被稱為金神醫(yī)的這位是遠近聞名的醫(yī)生,名叫金不倒。
大小頑疾在他手里根本就不是個事,再難的疾病也難不倒他。
和韓醒還是一小的玩伴,兩人關(guān)系還很鐵的那種。
“韓老哥,實話實說,不倒行醫(yī)也有些年頭了,像貴侄子這樣的頑疾,我從來沒有見過。玄仙大會中被黑暗圣主成奇打到那種程度,常理來說他不會再有什么生還的希望,但是他的身體機能竟然在如此短短三四天內(nèi)自動痊愈,而他的生命特征卻在逐漸減退,”金不換說道。
“這是什么意思?”韓醒很不明白。
此時的秦木正躺在陳伯家里,韓醒特意從遙遠的他方請來了位神醫(yī)。
金不倒想了想說道,“這么講吧,貴侄子身體機能已經(jīng)自動痊愈,但他的心理年齡實在已經(jīng)至少在四十歲了,也就是說他的生命以常人數(shù)倍的速度在老化,老化到一定程度他的生命也就結(jié)束了,但是他的身體一定會青春常駐,這種情況在醫(yī)學(xué)上我們管它叫作神仙病!”
“神仙病?”韓姜一步跑到前面問道,很失禮儀,“金叔,神仙病是什么???怎么醫(yī)?”
金不換就地轉(zhuǎn)了兩圈,緊跟著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金老弟,你這是什么意思?”韓醒也沒弄明白,“搖頭什么點頭什么?快實話實說!”
金不倒拉過韓醒走到一旁,好像故意撇開韓姜和秦木,放低了聲音沙啞著說道,“搖頭的意思是說無藥可救了,點頭的意思是有藥可救,”一手擋住想說話的韓醒繼續(xù)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他是修真之人,神仙病自可痊愈,但是他是凡人,卻又無藥可救!”
韓醒想說什么又沒說什么,他依然明白了這位老朋友的意思。
時光荏苒,歲月飛逝,玄仙大會中被打成生命垂危的秦木,他已經(jīng)醒來兩十天了。
在這兩三天里至少有十位醫(yī)生來給他診斷,雖然他沒有說什么,但從記憶鳥那里早就明白了一切,身體機能確實自動痊愈了,而且痊愈地非常快,至于說什么原因記憶鳥也不知道。
但是生命機能,或者說他的生命,正在一步步地邁入荒年。
或許是生命能量燃燒過的原因,導(dǎo)致了秦木生命嚴重透支。
又一個星稀月圓之夜,秦木獨自端坐在陳伯家的紅磚青瓦之上。
渾濁深邃的雙眼緊緊盯著空中的清光明月,像極了傳說中的那些半百之人的滿腹心事。
習(xí)慣了,總喜歡一個人獨處,也喜歡一個人看月亮。
仿佛中秦木總能從那里感受到什么,最近幾日他總感到心慌心悸,垂垂老矣的衰敗感覺。
微風(fēng)輕輕吹拂,恍如白晝的夜空,映照出他半大青年臉蛋上的清瘦面容。
映射出了他的重重心事,一個人對月感慨良深。
“沒想到我秦木會落到如此未老先衰的地步?”清冷的月光照射到他清瘦臉頰上。
“后悔了?”
“后悔什么?既然做了,有什么值得后悔,只是心中有些許不甘!”秦木的注意力依然在月亮上,聽聲音他知道是誰,“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了,我?guī)Р蛔吣愕拿妹?,也帶不壞她了?!?br/>
韓影依然是全身白色衣服,冰冷的臉頰上看不出她的情緒波動,就地坐下,“或許吧!”
這幾天韓影一直陪著韓姜在秦家,晚上他們回到她姑姑家,也就是何炯仰的家里去住。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彼此靜靜地坐著,誰也不愿意打擾這夜晚的寧靜。
秦木為了韓姜受了重傷,韓影似乎對他也沒那么大成見了。
“你們的那個世界是怎么樣的?”半個時辰過去了,一聲貓叫打開了沉默,韓影回過頭來問道,“秦木,你和我妹妹真的是結(jié)拜兄妹,還是你們根本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情侶哥妹?”
“你看我這身滄桑相就知道了,我們肯定不是一對。在傳銷體系中,我們是一個系統(tǒng)的,他的男朋友也在,后來他們結(jié)婚了,只是婚姻不太幸福,男方出了軌,”望了望韓影,秦木淡然一笑,“可能在我們現(xiàn)在這個年代不太好理解,但是我們那個年代是一夫一妻制!”
“我明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韓影的語氣也沒那么冷了,看了看月光深有感觸地說道,仿佛有所指,“有些不好的記憶還不如抹去,留在心里也只是痛苦,毫無留戀價值!”
“也許吧!”秦木說道。
“一個人別呆太長時間了,天氣有些冷!”
韓影的話沒有說完,不過秦木聽得出下文,他現(xiàn)在的心里年齡已是半百之人,容易著涼。
這段時間以來秦木和韓影的關(guān)系處得還不錯,或許是因為秦木舍命救韓姜的緣故。
一臉笑容的陳伯來到屋頂給秦木披上一件銀灰色羽絨長袍,坐在了他的身邊,以十分堅定的語氣說道“小木,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想盡一切辦法給你治病,一切都會好的!”
秦木知道這是安慰,不過聽在心里還是暖暖的。
“你就不用再為我操心了,我這樣挺好!”
為了秦木的怪病,陳伯和韓醒幾乎請遍了紫竹鎮(zhèn)聞名遐邇的大小名醫(yī),就連城堡里的那些他們所認識的賦閑在家的老太醫(yī)都請來了好幾個,結(jié)果無一例外全都一樣讓秦木心涼。
診斷的最終結(jié)果全都是神仙病,沒有任何可行性辦法治療,完全的一種坐著等死的病。
這一個月以來,秦木吃盡了各種珍貴藥材,除了感到人在一天天蒼老之外,其它就一點作用也都沒有了,他們對秦木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要不是韓姜苦苦哀求,秦木恐怕早走了。
“放心吧,小木,我就是傾家蕩產(chǎn)也會把你治好,只要不放棄就會有希望!”
陳伯走的時候還不望用這句話鼓勵秦木。
說淚流滿面感激涕零那是假的,不過感動卻是實實在在的。
“沒事,隨天意吧!”秦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感到語氣是那么蒼白無力。
秦木多次說過無所謂,治不好就治不好吧,可有誰愿意看到自己一天一天走向死亡?
可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秦木心底幾近絕望了。
或許就這樣了吧?
秦木心里感觸頗深地這樣無奈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