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胭的妥協(xié)沒有讓傅深有絲毫的愉悅,相反,他很憤怒,甚至比剛才還憤怒。
他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要靠一個死人才能留下心愛的女人。
砰!
摔門聲重重響起,而容靜注視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心底得意萬分,臉上卻是滿臉歉意,“小胭,我會好好勸深哥的...”
啪!
“滾!”
牛奶杯子砸落在地,玻璃碎片滿地飛濺,容靜這才花容失色,低著頭離開。
傅深并沒有走遠(yuǎn),怒氣沖沖走到一半路又折回,正好就看到容靜滿臉失落地從病房走出來,身上滿是牛奶漬,小腿上還有被玻璃碎片濺射的劃痕,隱見血色。
他還沒說話,就見容靜滿臉委屈地迎上來,口氣卻是溫柔而又大度。
“深哥,小胭只是有些任性,心不壞的,你別和她計較?!?br/>
“剛才為什么那么說?”
“???”
傅深心頭扯痛著,想起病房里容胭臉色慘白的模樣,就像有一把刀,在心里來回地刮,來回地刮。
“我什么時候說過孩子由你來撫養(yǎng)?”
容靜僵住,眼眶瞬間通紅,好半天才回過神,有些苦澀地說,“我也是怕孩子生下來被人叫做私生子,就算小胭再任性,孩子也是無辜的,而且我這病,也不知道能撐多久,我沒辦法給你生孩子,至少小胭她可以....”
“好了,”傅深擰眉打斷她的話,有些煩躁,“這件事以后再說,今后也不要在容胭面前提起,她會傷心?!?br/>
“....好,我知道了,深哥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周全?!?br/>
容靜低著頭,雙手絞著,可心里卻帶著恨。
她都允許容胭和他茍合了!她都隱忍容胭對她的冒犯了??!明明她已經(jīng)犧牲了這么多,為什么傅深眼里還是只有容胭!?。?br/>
她不甘心!不甘心!
.....
接下來的時間,容胭就像是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豬,每天吃著最營養(yǎng)的食物,只等孩子生下來,再生生剝離。
她想絕食,可這會傷害孩子,如同嚼蠟地吃下那些珍饈美味,容胭看著病房外看守的保鏢,內(nèi)心一片荒蕪。
容胭下意識地?fù)崦「?,里面有一個同她相依相偎的生命,心頭突然涌上萬千勇氣。
她要逃,她絕不能讓孩子落在容靜的手上!
容胭左思右想,能幫自己的人只有一個。
她好不容易甩開保鏢,躲進(jìn)醫(yī)生辦公室找醫(yī)生借手機(jī)打電話,那頭響了一聲便接通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電話那頭焦急地說。
“小胭,是不是你?”
“是我,陳銘?!?br/>
“謝天謝地!要再聯(lián)系不上你,我就要報警了!”
好友的關(guān)心讓容胭這些天僵冷的心瞬間回暖,她強(qiáng)忍著鼻頭的酸澀,又怕保鏢闖進(jìn)診室,只得把自己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下。
“傅深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陳銘暴怒,“小胭你知不知道,沒聯(lián)系上你的這些天,我都在查江陽當(dāng)天的車禍,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眉目?!?br/>
提到江陽,容胭心頭的傷疤突然就被撕開,她攥著手機(jī)的指尖發(fā)白,呼吸凌亂,“肇事司機(jī)找到了是嗎?那個混蛋找到了是嗎?”
“對!這孫子能躲啊,我好不容易在昆城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現(xiàn)在就要去堵人呢!小胭,你想辦法從醫(yī)院出來,我讓我朋友去接你到機(jī)場,直飛昆城?!?br/>
“好。”
剛掛斷電話,診室的門就被砰砰敲響,保鏢在外面催促著,又因為是婦科不敢進(jìn)來,容胭走出去,神色如常。
“我想見我姐,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