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皇后正在與那些上前來敬酒的官員們寒暄著,陛下一邊喝著酒一邊有些輕微的咳嗽。
就算是陛下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但今年的除歲宴還是依舊熱鬧。
越貴妃沒有功夫去再問傅晴現(xiàn)在剛才是個什么情況,但看她的臉色,應(yīng)該是被江慎拒絕了。
越貴妃倒也放下了心:也好,傅晴被拒絕了之后,應(yīng)該就不會有別的想法了。
陛下和皇后坐在了高位上,越貴妃坐在了稍微偏了一點的位置。
今夜她沒有管陛下的心思在哪兒,她如今正尋著高若凝的身影。
前幾日她派出去打聽的宮人回來告訴她,高若凝這些年一直都沒有議親,聽說是之前高若凝與別人定過一門親,只不過后來男方因為意外沒了,這婚事才沒有成,高若凝也就一直在家中沒有議親。
其實聽到這的時候,越貴妃也有點害怕,說不定這個高若凝克夫。
但是她的家世又實在是好,于是就悄悄的問了高若凝的生辰,與二皇子的和了一下,這才放下了心。
越貴妃在這里找著高若凝的身影,二皇子這個時候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已經(jīng)許久沒有露面的魏如意。
越貴妃本來看著二皇子臉上還帶著笑,但一看見魏如意臉色就刷一下的變了。
“見過母妃?!?br/>
二皇子和魏如意齊齊行禮。
“嗯,起來吧。”越貴妃抬了抬眼,掃了一下魏如意,“如意也來了?身子好些了嘛?”
“好些了,多謝母妃掛念?!?br/>
魏如意的聲音小小的,她一直低著頭也不敢抬起來。
“若是還沒有好利索就趕緊回去吧,省得在這里照了風(fēng)寒?!痹劫F妃的眉頭皺著,一臉的嫌棄魏如意晦氣。
“是……”魏如意到底還是沒有抬頭,二皇子給后面的翠兒使了一下眼色,翠兒便掐著魏如意的胳膊,將她給帶了下去。
“母妃不愿意看見她,日后兒子定不會再讓她出現(xiàn)了?!?br/>
“只是看著她有些心煩,她和她爹都是指望不上的,都不爭氣?!痹劫F妃拉著二皇子,二皇子順著越貴妃的眼色往席面上看。
“本宮已經(jīng)打聽過了,那高若凝一直都沒有議親,她爹是吏部尚書,若是她能給你當(dāng)側(cè)妃的話,那你在朝中就更穩(wěn)固了一些?!痹劫F妃掃了一眼皇后的方向,“到時候,本宮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也能夠揚眉吐氣了!”
高若凝在那群貴女的席面上安安靜靜的吃飯,她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被越貴妃盯上了。
二皇子端著茶,也順著看了一眼高若凝。
他道:“都聽母妃的,母妃開心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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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樂剛剛走到馬車旁邊,周一杭便掀開車簾準(zhǔn)備下車。
車夫已經(jīng)被他給支走了,現(xiàn)在這馬車上只有周一杭一個人。
“不必下車?!?br/>
聽到蘇長樂的聲音,周一杭愣了下:他本來以為蘇長樂是讓阿珠接自己進(jìn)去的,卻沒想到竟然是她扮作了阿珠的樣子來了。
蘇長樂直接上了馬車,周一杭看著面前的人還有些楞。
直到蘇長樂把罩在頭上的帷帽摘下來,周一杭才像是剛剛緩過神兒來一樣。
他趕緊給蘇長樂行禮:“下官見過郡主?!?br/>
蘇長樂笑道:“許久不見周大人了,周大人這段時間可好?”
“下官一切都好,郡主這次回到金陵,怎么沒有消息?若是下官知道郡主已經(jīng)回來的話,下官肯定是要到城門去接郡主的。”
“沒事,現(xiàn)在本郡主的身份也不便在金陵出現(xiàn)?!碧K長樂把手上的帽子放到了一旁,在馬車上坐下,“這次叫周大人來,是有幾件事本郡主有些不清楚?!?br/>
“郡主請問?!?br/>
“聽說哥哥最近受傷了,他現(xiàn)在可還好?”
“世子前些日子受了點傷,他的確是昏迷了一段時間,不過這幾日已經(jīng)醒過來了,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什么大事,郡主可以放心?!?br/>
周一杭不會騙她,聽到這個消息蘇長樂的心才放了下來。
“可查清楚了是什么人干的?”
“當(dāng)日世子離開大理寺去查案,路上便碰上了房梁塌了的事情,世子被砸到了頭,這事情看上去像是意外,但是這種事情最近這些年倒是有些太多了?!?br/>
“嗯?”蘇長樂有些驚訝,“哥哥已經(jīng)被針對許久了?這事情豫州可一點都沒有消息?!?br/>
“世子不讓說,也就沒有人往豫州報?!?br/>
“那你們覺得是誰搞的鬼?”蘇長樂眉頭微皺。
“看樣子……”周一杭低聲道,“是二皇子?!?br/>
“蘇沐涔?”蘇長樂沉默的想了一會兒。
前些年她離開金陵的時候,蘇沐涔還低調(diào)一些,可后來魏太常的事情一出來,他不僅沒有沾上辦點事情,還將魏太常剩下的人給拉攏了一些,這些事情蘇長樂是有些耳聞的。
錦王府與謝太傅結(jié)了親,謝溫禮又是與太子交好,如今哥哥就算是沒有明確的站隊,大家也都會覺得是靠在太子那邊的。
二皇子如今有越貴妃母家的支持,又有魏太常原來的舊部,經(jīng)過這兩年的發(fā)展,已經(jīng)足以撼動太子的地位了。
想到這兒,蘇長樂冷哼了一聲。
“就算是他蘇沐涔野心大了些,也不應(yīng)該動錦王府的世子?!碧K長樂的聲音冷了冷,“哥哥那里有什么對策嗎?”
“世子那里不曾有什么對策,只是若是世子問起郡主的消息,下官要如何回答?”
“先不要告訴哥哥本郡主回來了。”蘇長樂也低聲道:“最近有人想要對本郡主不利,你們也要小心一些。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br/>
“郡主請說?!?br/>
“林小將軍如今還沒有回來,聽說是在半路失蹤了,你們大理寺有沒有消息?”
“失蹤了?”周一杭更是震驚,“金陵里面?zhèn)髀劚菹铝羁ぶ骰貋砼c林小將軍成婚,按照道理說林小將軍若是已經(jīng)啟程了的話,的確應(yīng)該是時候到金陵了?!?br/>
“人在半路消失了,你們大理寺都沒有去查?”
“沒有?!敝芤缓紦u頭,“之前世子受了傷一直在王府中靜養(yǎng),大理寺一直處理的都是之前的事情,并未有人報林小將軍的事情,我們都以為是林小將軍在半路耽誤了,郡主是在哪里得來的消息?”
“是江慎?!碧K長樂輕咳了一下,“江慎無意中透露出來的?!?br/>
“若是江大人的話,那興許是陛下的意思?!敝芤缓嫉溃骸霸谖禾3鍪铝酥?,陛下最中意的人就是江大人了?!?br/>
“這事本郡主知道?!碧K長樂低聲道,“江慎……他已經(jīng)不是原來在郡主的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