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皇姐和五皇姐,欺負幼妹在前,三皇姐維護幼妹,何錯有之?皇后娘娘執(zhí)意要罰三皇姐,那么四皇姐和五皇姐也要受罰,否則就是皇后娘娘偏私?!?br/>
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
姜寧嘉松了一口氣。
然而,小扶光卻緩緩下拜:“三皇姐護妹心切,惹了母后為難,概因此事,因扶光而起,扶光便代三皇姐,向皇后娘娘道歉,三皇姐的母妃李美人,做得一手好糕點,父皇也時??滟?,改日便讓三皇姐送些過來,給皇后娘娘賠禮?!?br/>
姜寧嘉至今還記得,皇后娘娘的臉色有多么難看,待回到海棠院,與母妃說了今日發(fā)生的事。
母妃抱著她:“好孩子,你七皇妹人雖小,卻是個極為妥當?shù)娜??!?br/>
她心中不解,后來年歲漸長,才回過味來,小扶光臨走前道歉的一番話,是為了避免她落人口實。
故意提及母妃做的糕點,也是在提醒林皇后,不要因此刁難她的母妃,不然小扶光會向父皇告狀。
后來父皇請了白老將軍,教導扶光騎射。
她只隨口說了一句:“真羨慕你啊,可以跟白老將軍學騎射呢,白老將軍那可是南朝同你祖父齊名的戰(zhàn)神……”
第二日,父皇召見她,讓她陪小扶光一起跟白老將軍學騎射。
……
姜寧嘉簡直不敢相信,那個軟呼呼喊她三皇姐;
那個在林皇后面前,擋在她身前維護她;
那個在行宮里,站出來詰問群臣,南朝有哪條律法規(guī)定,女子不能從軍;
那個在她前去護軍營報道前一天,對她說“我相信你”的扶光——
她病危了。
姜寧嘉憋著一口氣,沖到了太尉府,戚老將軍紅著眼眶:“消息是羽林衛(wèi)奏報進京。”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
姜寧嘉淚盈于眶:“臭丫頭,你沒事真的太好了?!?br/>
扶光轉(zhuǎn)危為安的那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抽了哪門子的風,拎了兩壇子酒,去找戚言淮喝酒。
結果!
喝酒一時爽,事后火葬場。
第二天醒來時,戚言淮這個狗男人,說她違反軍紀,在訓練期間私自喝酒,罰她加訓一個時辰。
她長這么大,就沒這么無語過。
“三皇姐,你快放開我?!苯龉馍ひ粲行┘鼻小?br/>
姜寧嘉聞言放開她:“怎么了?”
“阿兄和,”姜扶光拎起裙子,急步向外走去,“和我身邊的暗衛(wèi)打起來了?!?br/>
姜寧嘉一臉淡定:“不就打個架嘛,小意思,你這么緊張做什么?!?br/>
戚言淮哪天不打架?
神衛(wèi)營哪個沒被他揍過?
“可是……”姜扶光也不知道怎么說。
姜寧嘉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你阿兄有分寸,頂多吐兩口血,養(yǎng)個三五天就沒事了,不會缺胳膊斷腿的。”
完了,更擔心了!姜扶光一臉哀怨地瞪她一眼,一跺腳向外面跑去。
“我有說錯什么嗎?”姜寧嘉被瞪得莫名奇妙,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驛站外面的空地,被密集的刀光籠罩,一黑一紫兩道人影,不停地揮刀相擊,兵器交擊時,發(fā)出“當當當”的激烈碰撞,刺得耳朵嗡嗡作響。
姜寧嘉看得目瞪口呆:“你這個暗衛(wèi),居然能跟戚言淮打得旗鼓相當?!?br/>
戚言淮一刀劈過去,迅如激電,轉(zhuǎn)瞬即至,姜扶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差點驚叫出聲。
哪知,姬如玄不退反進,舉刀迎上,兩刀“錚”聲相撞,火光迸發(fā),發(fā)出嗞嗞聲響,一股強大的勁氣從對峙的二人身上爆出,兩人腳底平整的地面,開始龜裂下陷,地縫向四面八方延伸。
“身手不錯嘛?!逼菅曰匆浑p桃花眼微瞇,目光逼視這個名叫“君玄”的暗衛(wèi)。
對方的面罩,從眼底一直罩到下頜,擋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極漂亮的丹鳳眼,與那位北朝質(zhì)子姬如玄有些相似。
眼角內(nèi)勾,眼尾上挑,雙眼微瞇,狹長入鬢,眼底浮現(xiàn)了縷縷血絲,看人時幽冷噬血,令人不敢直視。
仔細看,卻與姬如玄那雙,總是透著興味的眼神,簡直大相徑庭。
嘖,是個狠人。
兩刀在短暫的拉據(jù)之后,誰也奈何不了誰。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后退撤刀。
只一瞬,兩人再度纏斗在一起,從地下打到了天上。
姜寧嘉看得眼花繚亂:“看樣子,這兩人是遇到對手了,還要打上一陣子?!?br/>
姜扶光也看出來了,他們兩人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暫時把心放進肚子里。
姐妹兩人坐在樹下一邊磕瓜子,吃零嘴,一邊閑聊。
姜扶光問起她在軍中的情況:“我聽說軍中訓練很辛苦,條件也很艱苦,你還好嗎?”
“挺好的,”姜寧嘉咔咔咔磕著瓜子,“說起來還要多虧你,幫我準備了強筋壯骨的藥酒,舒筋活絡的膏油,還有固本培元的丹參丸,不然我肯定堅持不下去。”
為了讓她盡快適應軍中訓練強度,最開始,戚言淮讓她每訓練一個時辰,休息半個時辰。
隨后跟據(jù)她的適應情況,逐步加訓。
每天訓練結束后,她晚上還要加訓一個時辰,等訓練完成后,整個人都累成狗,吃一枚丹參丸,洗個澡,揉一遍膏油,喝一小口藥酒,往木板床上一躺,第二天又是一條漢子。
就是靠著這三樣寶貝,她熬過了最初的殘酷訓練,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趕上了新兵的訓練進度。
論有個貼心妹妹的重要性。
“我拜托阿兄,讓他照顧你?!苯龉庀胫?,軍中全是男子,肯定有諸多不便,這才拜托了阿兄。
想到自己在軍中發(fā)生的那些窘事,幾乎每一件都和戚言淮有關,頓時連磕進嘴里的瓜子也不香了。
她干巴巴地笑:“呵,他是挺、挺關照我的哈。”
“真的?”見她表情有些怪異,姜扶光有些懷疑。
姜寧嘉點頭如蒜搗,想快點把這個話題蒙混過去。
姜扶光卻不如她意,擔心她對阿兄有什么誤解:“我阿兄看起來有點不靠譜,其實他很細心,也很會照顧人?!?br/>
“是嗎?”姜寧嘉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