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花神月很想打斷卜昭歌的第三條腿。
但在蘇長生面前,她還是忍住了。
“卜長老,注意形象,還有旁人在呢。”
蘇長生無奈提醒,這位公子哥是真不把自己當長老看。
正淵表情淡然,他恢復正常后,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牛小七則瞪大眼睛,沒想到蘇前輩的愛人居然如此兇猛。
隨手甩本書便可輕松砸穿堅硬的星辰木。
只是露個臉,就讓他峰長老瑟瑟發(fā)抖。
這也太厲害了!
蘇長生撿起《藍游莊蝶》的原本,在陣法中復刻出了新本。
復刻本雖然耗去了十年積分,但能靠積分換功法,本身就是在占仙宗的便宜。
可是這種便宜,到現(xiàn)在為止,算是占到頭了。
接下來想要薅羊毛,只能下山去尋找天驕們的功法。
“小花,麻煩你了。”
花神月狠瞪了卜昭歌一眼,隨即氣呼呼上樓還書去了。
卜昭歌爬起來就想跑,但卻被蘇長生拽住了脖子上掛載物星盤的線。
于是他便被勒紅了臉。
“小花真有那么可怕?”
卜昭歌白了蘇長生一眼,其中深意太多,根本無法解讀。
不過,被蘇長生一耽擱,他肯定是跑不掉了。
索性一個人躲到書海的深處,開始翻書。
伴著翻書聲,花神月下了樓。
“小花,我打算帶小八和小十去萬畝林一趟,你一起嗎?”
“我就不去了,中午你記得回來,我有驚喜要給你?!?br/>
花神月揣著幾本書朝天驕深院飛去,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做。
翻書聲消失,卜昭歌抱著一本《母豬的產(chǎn)后護理》走出。
“老蘇,她拿走了三層的兩本食神菜譜,該不會是要給你做飯吧?”
蘇長生盯著卜昭歌抱著的書,疑惑道:“怎么?你要在朝遙仙峰養(yǎng)豬?”
卜昭歌手上動作一頓,連忙將書放回原處。
等他轉(zhuǎn)悠回來時,手中又多了本《勾欄里的顏如玉》。
“老蘇,明日天舟拍賣場在川運城舉辦,你陪我走一趟吧?!?br/>
蘇長生沒有拒絕。
他不可能暴露系統(tǒng)的存在。
所以在青云仙宗,他能獲得的助力其實并不多。
接下來打探天驕功法的事情,只能由他自己去做。
這次拍賣會,就是一次契機。
至于讓天驕們修習《人皇地書》。
蘇長生也想過,但卻覺得不現(xiàn)實。
目前他只掌握了《人皇地書》第一卷《深諳》的第一頁,想要修習也看不到前路。
況且。
他總覺得這個功法有那么一點邪性,不怎么正道。
“那明日,你來天驕深院找我吧?!?br/>
卜昭歌盯著蘇長生帶兩人遠去,嘿嘿笑道:“花神月,你搶了我的武檀素黑衣,那我只好讓蘇前輩替我去教坊司見晴兒了?!?br/>
在二三層翻書的真?zhèn)鞯茏觽儯家荒樸卤啤?br/>
卜長老因何發(fā)笑也成了弟子間流傳最廣的未解之謎。
蘇長生在梅花林找到了雪中嬉戲的小青牛,此刻它正載著小女孩穿梭玩耍。
護林的老嫗一臉心疼與復雜。
梅花林是她遵從師命種下的,可現(xiàn)在破壞梅花林的兇手中,便有她師父的影子。
“洛水前輩,晚輩有事請求仙兕大人相助。”
聽到蘇長生的聲音,原本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臉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老嫗見師父不搭理蘇長生,神情也冷淡了下來。
“師父正忙,你改日再來吧。”
老嫗根本瞧不上天驕深院的天驕們。
一群廢物,卻以天驕自居。
用著青云仙宗的資源,卻無一點正反饋的幫助。
甚至在某些方面,連一些雜役弟子都不如。
老嫗自覺有居高臨下的資格,也有輕蔑他們的實力。
而這一切,弟子雜院的人其實早已習慣。
牛小七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哪怕他能一拳打死一個普通人,現(xiàn)在也不得不低頭。
習慣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庸人接受平庸是在與世界和解。
但天驕接受平庸那就是在磨滅自己的天性!
蘇長生翻手一巴掌,直接讓老嫗臉上多了一個紅手印。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蘇長生認出了她。
那個追求他不成,反而陷害花神月的女人!
他不退反進。
再次一巴掌扇了上去,還在懵逼狀態(tài)的老嫗硬生生又吃了一巴掌。
“一個種樹養(yǎng)花的廢物,耗費仙宗大把大把地修行資源,卻卡在瓶頸時期遲遲無法突破,你才是那個耗費資源的廢物吧?”
老嫗不敢置信捂住臉,弟子雜院的廢物居然敢打她這個長老弟子!?
反了天了!
化神境的強大能量開始積聚。
寒梅放肆開的圖卷無限延展。
酷寒如刀,梅花如劍。
她要將蘇長生壓入自己的畫卷,用梅樹枝抽爛他那張臉!
誰讓這少年敢揭她的短。
難道他以為自己是青云仙宗的掌門?
蘇長生不管是性格還是長相,都太像老嫗討厭的那個賤男人了。
她抽不了那個拒絕她的賤男人,還抽不了眼前這個少年嗎?
“哞!”
小青牛感應到蘇長生的危險,立刻沖了過來。
牛蹄踏裂了寒梅畫卷,牛角粉碎了攔路的樹木。
老嫗還未回頭,就被小青牛頂飛了出去。
本打算冷處理此事的洛水仙更是呆住。
她坐在小青牛的背上。
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一條跨越生死與因果的神秘怪線。
那怪線雖只有一瞬間的浮現(xiàn),下一刻便消散不見,好似并不存在于這世間。
可她知道,自己絕沒有看錯。
她最開始只以為蘇長生掠奪了仙兕的仙蘊,是個偷竊者,是個騙子。
返老還童的真相。
或許只是生與死在三清池中被混淆。
蘇長生的死亡與仙兕的重生完美契合,才造就了如此的奇跡。
可當她在涼亭中見到蘇長生時,便明白此人沒她想的那么簡單。
他極可能就是藏在青云仙宗內(nèi)部的那個釋蒙。
石蠻不過是他的仆人,一直在為他鋪路。
而他自己。
只需在這六十年中,做一朵獨自開放的白蓮花便好。
他唯一露出的馬腳,也是因為太過純潔無瑕。
這世間允許存在從一而終都善良的人。
但絕不可能出現(xiàn)一個為人處世得體完滿,卻又令所有人都滿意的人。
他獨自悲慘,收獲了全部的名聲。
除卻石蠻,所有峰主都認可了他。
只要他完成石蠻交代的任務,便可順利執(zhí)掌青云仙宗。
然而。
來自深淵的背刺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第一時間得到情報的他,仍選擇了拋棄石蠻這個仆人。
石蠻對釋蒙無比忠誠。
他在察覺局勢不對后,立即選擇將掌門之位傳給了蘇長生。
可憐了花神月。
恐怕到飛升那一天,她都會被蘇長生的花言巧語蒙在鼓里。
她從始至終都不過是那兩個男人分裂對立的工具。
可悲,可嘆!
但知曉這一切的洛水仙,卻偏偏不能說出去。
因為釋蒙拿捏住了她的命脈。
若不是仙兕被他控制,她早就將這個毒瘤拔除了!
就在剛剛仙兕為少年出頭時。
她分明感覺到白梅的攻擊,是能轉(zhuǎn)移到仙兕身上的。
這個可惡的釋蒙,不僅挑釁她,還在警告她!
他獲得完美身份的同時,還與仙兕的命運緊緊勾連。
果然不愧是來自深淵的舊主,做事就是滴水不漏。
她也嘗試過斬斷那種聯(lián)系,可惜完全沒用。
那種超越母系血脈的羈絆,是她無法理解的聯(lián)系。
抽刀斷水水更流。
在無法獲取到那條線底層邏輯的情況下,她不可能斬斷那種怪線。
“師父,為什么啊?”
老嫗口吐鮮血趴倒在不遠處的雪中,似乎相當不解。
當初師父得知她的天賦圖與梅花有關,破格將她收為記名弟子。
她以為自己提前預定了仙峰長老的位置。
結(jié)果。
長老之爭與她無關,仙峰之主也與她無緣。
她只能龜縮在這個破林子里五十五年。
甚至。
直到不久前她才明白。
自己付出前半生時光守護的林子,竟只是在為這頭小青牛準備口糧?
憑什么?。∷桓市?!
“白梅,你先退下吧?!?br/>
洛水仙收她為弟子,不過隨手而為。
仙兕喜歡梅花的香氣,她便備下了這份驚喜。
但現(xiàn)在,她遇到了新的難題。
她要怎么做,才能在解決蘇長生的情況下,保住仙兕的性命。
“師父,白梅累了,請求下山?!?br/>
青牛重創(chuàng)了她的天賦圖,傷到了她的身體。
她以退為進,借下山為名向師父索求幫助。
等成功破關,達到元神境。
她便可再活一百年。
屆時沖一沖大乘境都有希望了!
甚至就連飛升都不再遙不可及。
正如蘇長生所言。
她在化神境瓶頸停留多年。
耗費了大量的天材地寶。
直到前不久。
蘇長生親自斷掉了她的資源。
她才從自我陶醉中掙脫出來。
明白自己哪怕吞掉一顆仙丹,也無法破開瓶頸。
于是。
她就把歪心思打到了洛水仙身上,希望從這位師父身上尋到突破的契機。
師父如此喜歡這頭牛,這頭牛又喜歡吃自己養(yǎng)的梅花。
所以,師父不可能真讓自己離開!
然而。
洛水仙卻點頭同意了。
“下山去吧,切莫依仗實力干壞事?!?br/>
白梅瞪大眼睛,指著自己問道:“師父,你真讓我下山?”
“去吧,別來煩本座。”
洛水仙直接將白梅掃下了山,臉上也升起一絲不耐煩。
一個記名弟子而已。
她曾經(jīng)也收過不少,但這個絕對是心思最多、天賦最差的。
“蘇長生,或者本座可以稱呼你,來自深淵的舊主釋蒙?!?br/>
“說說吧,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