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般舉動,莫非是懷疑王后同旁的男子的關(guān)系?暗影心中心念百轉(zhuǎn),面上卻只是不露聲色。他雖然是楚令深,最為得意的暗衛(wèi),卻也不敢輕易觸碰楚令深的底線。
自小暗影跟在楚令深旁邊,這一路走來,也算是風(fēng)雨都經(jīng)過了。這般長久的經(jīng)歷,自然是讓暗影知道,何為該說,何為不該說。
因此,暗影只是深深低下頭去,仔細的遮掩好自己面上的神色,向著楚令深恭敬說道:“殿下請放心吧,您交給屬下的命令,屬下一定會竭力完成,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br/>
得了暗影這句話之后,楚令深面上也露出幾分放松的神色。他是知道暗影的能力的,這般的小任務(wù),想必還難不倒暗影。
思及此處,楚令深面上終于露出幾分微笑來,拍了拍暗影的肩膀,說道:“本王相信你的能力,去吧?!?br/>
暗影旋即又微微行了一禮,這才又如同一陣黑旋風(fēng),一般轉(zhuǎn)身離去了。待到暗影離去之后,楚令深,獨自一人枯坐在朝陽宮之中,又陷入了苦苦思索。
此次,他雖然派人埋伏在鳳儀宮之中,仔細探查,心中卻并不希望,得到什么結(jié)果,只希望何所依同林輕遠之間毫無曖昧。
楚令深也想要沒有絲毫芥蒂的相信何所依,可經(jīng)過林妃那一說,在經(jīng)過自己的聯(lián)想之后,楚令深只覺得心間好似埋了一個大疙瘩一般,無論如何都不能安生。
“但愿他倆之間毫無旁的關(guān)系吧……”楚令深低喃一句,思緒不由得轉(zhuǎn)回了很久之前。
那時的楚王,楚令深的父親還依舊在世,而楚令深還是楚國的世子,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攪出來一個天翻地覆,讓天下都記住“楚令深”這三個字才罷休。
因此,楚令深這才抱著一腔孤勇,先是命著自己的多年至交好友,也是楚國的右丞相——徐清鶴前去大周埋伏,作為奸細,傳播一些情報回來。
另一方面,楚令深也親自來到了大周,既是想要面見徐清鶴交換些情報,也是想要來看看這身為第一大國的大周,江山究竟瑰麗在何處。
楚令深未曾想到的是,自己來到大周,回去的時候卻把心永久的丟下了。就在大周,楚令深遇到了他注定會一生摯愛的女人——何所依。
至今,楚令深仍舊記得初見何所依的情景。年少輕狂的時候,楚令深也曾遇到許多女子,身邊也未曾缺過鶯鶯燕燕。
直到現(xiàn)在,后宮佳麗三千,楚令深見到何所依之后,卻仍舊不由得思索著,眼前這人便是他唯獨想要的一瓢弱水了。
前些天還是暴雨傾盆,那天卻是風(fēng)和日麗。經(jīng)過今日雨水的沖刷之后,天仿佛更為明朗,空氣之中也彌漫著雨后清新的氣息。
而大周皇宮之中的御花園,花朵經(jīng)過雨水洗禮,反而是愈發(fā)茁壯。趁著雨過天晴,身為東道主的大周皇帝,便邀請楚令深一同來到御花園之中賞花。
而楚令深心中也想要多了解一些大周的情況,自然是欣喜應(yīng)允。于是大周皇帝便同楚令深一起游玩御花園,并喚來了徐清鶴,以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權(quán)做陪同。
徐清鶴,楚令深自然是認識的,只是面上也裝出一副懵懂神色,經(jīng)由皇上介紹著,互相認識了。繼而便是那素未蒙面的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了,楚令深心中暗自思索。
何所依剛剛出現(xiàn)在楚令深眼簾的時候,楚令深便不由得愣住了。眼前那女子明明身著的不過是簡單白衣,渾身素靜的很。頭上也不過隨意簪了一個木簪子,將滿頭青絲挽住,卻是比起那些濃妝艷抹的女子來,更添了幾絲別樣的風(fēng)情。
瞧見楚令深似乎盯著何所依那個方向有些發(fā)愣,一旁的皇上便善解人意的解釋道:“那邊正走過來的兩人,是太子和太子妃。世子想必是初次見他二人吧?一會朕介紹著認識一下?!?br/>
“原來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背钌顝妷鹤⌒闹胁粩喾可蟻淼氖?,只是笑了笑,說道,“確實是第一次相見。”
這時,楚令深才發(fā)覺,原來何所依身旁還有一位男子。兩人相攜著走來,當(dāng)真稱得上的金童玉女。
彼時的楚令深還不知道何為一見傾心,只覺得那兩人相依相靠的身影,看在自己眼中,竟然是顯得格外的刺眼。
就在楚令深胡思亂想的時候,何所依也同沈霍相攜著來到了皇上身邊。兩人先是齊齊向著皇上行了一禮,繼而沈霍露出有些疑惑的目光,看著楚令深。
瞧見沈霍這般目光,皇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說道:“這位是剛來大周的楚國使者,楚世子?!?br/>
“原來是楚世子?!鄙蚧袈冻龌腥淮笪虻纳裆?,同楚令深行了一禮,“本宮有失遠迎,失敬了。”
另一邊靜默站著的何所依,也隨著沈霍這個動作,有了反應(yīng)。只見何所依盈盈向著楚令深的方向一拜,道:“見過世子?!?br/>
楚令深也向著兩人回禮,之后,幾人便相攜著一同向著御花園深處走去。期間,楚令深雖還顧著正事,同徐清鶴傳遞情報,然而目光卻總是不經(jīng)意的瞥向何所依的方向。
直到回了暫住的宮中之后,何所依的身影,仍舊在楚令深腦海里頭回蕩不休。那時楚令深還沒想明白,可現(xiàn)在再想來,那恐怕便是初次的心動了。
后來,楚令深也陸陸續(xù)續(xù)的探聽到,那女子名喚何所依,原先是大周陸丞相的嫡長女,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已然有了許久時日。兩人琴瑟和鳴,算得上大周的一段佳話。
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楚令深只覺著心頭一陣陣的失落翻涌上來。然而國家大事為先,楚令深也只好把那些個悸動按捺下去,只強忍著。
再之后,楚令深回到了楚國之中,暗自謀劃同大周的戰(zhàn)役。然而他的心頭,卻總是時不時的閃過那個身著白衣的倩影。
楚令深心中清楚幾分,卻也不敢深想。若何所依是大周的一個尋常女子,遞了書信給大周,要求和親也就是了;可偏偏以著何所依那般的身份,怎的可能成為楚國王后?思及此處,楚令深面上不說,心間卻總是隱隱自卑,只恨兩人陰差陽錯,自己沒能早些遇上何所依。
時間一點點推移過去,不過恍然的功夫,便已然到了兩軍開戰(zhàn)之時。大周的將領(lǐng)楚令深也知道,正是他們的太子殿下——沈霍。
對于沈霍,楚令深總是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因此,楚令深在開戰(zhàn)之前,這才決意親自前去大周邊城之下查勘。
仗著輕功卓絕,楚令深來到了邊城附近查看地形,卻讓他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笆撬 背钌畈挥傻皿@呼出聲,忙又掩蓋住了自己的聲音。
只見城墻之上,站著沈霍。沈霍一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站在高高的城墻之上,頗有幾分睥睨天下之感。而在城墻旁邊,則站著一個女子。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這女子楚令深也是知道的。
“怎的會是她……她不該呆在大周皇宮之中嗎?”楚令深神色有些怔忪的看向那個女子,喃喃說道。
只見眼前的那個女子仍舊是身著一席白衣。邊境道風(fēng)沙吹亂了她的頭發(fā),卻并未吹亂她的其他,她仍舊風(fēng)姿綽約,遠遠望過去,便如同婷婷靜立的蘭花一般,清雅端莊。這正是何所依。
此時,城墻上的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楚令深,只是閑閑聊著。許是聊到什么有趣的地方,何所依嬌笑出聲,一雙明亮的眸子如同月牙一般微微彎了起來,顯出不一樣的可愛來。
楚令深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有些失魂落魄。本以為何所依這個人,不過是他驚鴻一瞥,見過了,記住了,之后也會慢慢淡忘。
然而直到再見過何所依之后,楚令深這才明白,何所依是他生命中的一朵蓮,種在了他的心底,平時不會提及,一旦想要拔出,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抱著各種心思,楚令深失魂落魄的回了軍營。副將瞧見楚令深這般模樣,險些以為楚令深遇到了大周的襲擊,忙一番噓寒問暖:“殿下,您無事吧?”
被副將這么喚著,楚令深才勉強回過神來,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強笑一聲:“本王無事。不過剛才遇到些事情,心中多想了些罷了?!?br/>
雖然楚令深面上說著無事,然而副將看著楚令深那般身上神色,總覺著楚令深心中藏著些事情。只是楚令深不說,副將便也不敢去問,只將滿腔憂慮藏在心底。
之后的查勘工作,楚令深再也沒有親自前去,而是喚了旁的暗衛(wèi)抑或是將領(lǐng)代勞。只是,何所依的身影,卻又一次深深的鐫刻在了楚令深腦海之中,無法消除。
再之后,便是大周同楚國的真正戰(zhàn)役了。此次戰(zhàn)役,經(jīng)過一番刀光劍影之后,終究以楚國和齊國的慘敗作為最終結(jié)局。經(jīng)過此次戰(zhàn)役,三個國家都元氣大傷,再難禁得起下一次的征戰(zhàn)。而齊國也因為此次戰(zhàn)役,徹底的歸順于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