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時,虞暖自覺來到了后座。
裴明川透過后視鏡看了睨了她一眼,緊抿薄唇,胡思思坐上副駕駛座,轉(zhuǎn)身詢問道:“虞總,你家在哪里呀?我開個導(dǎo)航?!?br/>
虞暖報了地址,結(jié)果她剛輸入兩個字,小區(qū)的名字就直接跳了出來。
而且顯示的是經(jīng)常輸入。
胡思思臉上的笑意凝滯了半秒,又很快恢復(fù)如常轉(zhuǎn)移了話題,“虞總,你嗓子恢復(fù)得怎么樣啦?是不是很快就能恢復(fù)如初?”
“嗯,醫(yī)生說沒什么問題了?!?br/>
“那會留下痕跡嗎?”
醫(yī)生也無法百分百保證不會留下痕跡,只是推薦了一些效果不錯的祛除疤痕藥膏。
上次家門口掛著的藥袋子里就有醫(yī)生說的藥膏,不過她不知道是誰送的,到現(xiàn)在都沒敢用。
“不知道,但愿祛痕膏有用?!?br/>
虞暖在知道這個藥膏后就拜托林書晚找人幫她從國外帶了些回來,堅持使用應(yīng)該能達(dá)到醫(yī)生說的效果。
胡思思問了兩句就沒了說話的心思,她斜睨了眼默不作聲的裴明川,察覺到了他渾身透著的不虞。
再透過后視鏡看了眼身后,望著窗外的虞暖也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虞暖心里現(xiàn)在亂如麻,聞著微風(fēng)拂過帶來的梔子氣息始終靜不下來。
等到了小區(qū)樓下,原地踱步的賀庭舟目光移了過來。
裴明川先看到他,薄唇微勾發(fā)出輕諷呵聲。
虞暖神色如常,直接下了車。
關(guān)上車門剛想感謝兩句,裴明川已然開著車離開。
她到嘴的話憋了回來,向賀庭舟走了過去。
“抱歉?!?br/>
“你怎么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道。
銀白月光下,兩人的身影被路燈拉長,飛舞的飛蛾在頭頂盤旋。
賀庭舟稍顯局促,將手里包裝精致的禮盒遞給她,“本來應(yīng)該負(fù)荊請罪,但現(xiàn)在很難找到荊條,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賠罪?!?br/>
虞暖精致的五官被燈光鐫刻得分外柔和,她勾唇而笑。
“犯不著賠罪,這不是什么大事,我沒有放在心上,如果你真覺得過意不去,那不如多給我們介紹些生意?!?br/>
聞言,賀庭舟的愧疚化為了無奈,“你啊,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么做的,這個禮物是我早就想送的,只是最近忙了些,沒空出時間來給你?!?br/>
虞暖依舊沒有收下他遞來的禮盒,“學(xué)長,你幫我們做了那么多,我怎么好意思再收你的東西,按道理來說,送禮的也該是我?!?br/>
她拒絕的委婉,賀庭舟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她的意思。
他垂在一邊的指尖蜷了蜷。
“我和許夏早已經(jīng)是過去式,我想…”
“學(xué)長,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啦,明天還得上班呢?!?br/>
她眼眸彎彎,眼里像是含了璀璨的光,很是坦誠,也帶著點似有似無的疏離。
他盯著她的眼睛,壓下心底的起伏,苦澀開口道:“好,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br/>
“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br/>
賀庭舟站在原地沒動,虞暖莞爾一笑,轉(zhuǎn)身走進了小區(qū)。
她沒有回頭,卻始終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灼熱目光。
直到徹底離開了他的視線。
賀庭舟雙手垂在兩側(cè),空氣中苦味氤氳,呼吸中似乎都帶了苦澀。
他費了不少心思擺脫許夏的糾纏,原以為可以回到之前跟她相處的狀態(tài),可今天看來,他好像被徹底踢出了局。
他抬頭看向虞暖所在的樓層,等客廳燈點亮,才失落離去。
回到家的虞暖并沒有多想什么,跟林書晚報平安后照常洗漱護膚。
又過三天,她的世界仿佛回到了最初裴明川還沒回來的時候,安靜又祥和。
要不是胡思思時常在朋友圈分享日常,她真的會忘記他的存在。
“暖暖,又有人給你送花來了?!?br/>
林書晚照常的在花束里翻找小卡片,卻怎么也沒找著。“果然,連著送了三天的無名花使者還是沒留名?!?br/>
虞暖盯著鏡子擦藥,余光睨了她一眼,淡然道:“沒留名下次就別收了,直接退回。”
“對方好像猜到了你會這么做,我一來就看到在門口了。”
“那就拿去給她們分了吧,這個花的品種不錯,可以拿回家泡澡。”
林書晚不由咋舌,“你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可轉(zhuǎn)念一想,除了這個解決方法好像并沒有其他適宜的處理方式。
所以她聽從了虞暖的安排,把花分給了想要的姐妹們。
等她再回來,臉上的笑意已然消失,跟被人吸了精氣似的弱弱道:“暖暖,能陪我去趟我侄女的學(xué)校嗎?”
“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老師打來電話說她跟同學(xué)打架了,需要雙方家長去協(xié)商怎么處理這件事,但是我爸媽昨天就去旅行了,我哥和嫂子有事纏身,讓我去看看。”
她怕去了忍不住暴脾氣,把有理都鬧成了沒理,急需要個情緒穩(wěn)定的去管制著她。
虞暖知道她沉不住氣,怕事情鬧大不好收場,也就答應(yīng)她的請求。
兩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來到學(xué)校,踏進老師辦公室就聽到了林子妍不屈的回懟。
“老師,我又沒做錯我為什么要道歉?我就不!”
聽到這話,林書晚一頭霧水問道:“你好老師,我是林子妍的姑姑,請問她在學(xué)校犯什么事了?”
班主任看有家長來了,頓時松了口氣,把這場爭執(zhí)的前因后果說了個清楚。
林子妍滿臉不服氣,“是她先詛咒我活不過二十歲,我反駁一下還不行嗎?”
虞暖和林書晚聽完背脊一陣發(fā)涼,現(xiàn)在的孩子思想怎么那么超前,就因為同學(xué)不跟自己玩,而寫紙條詛咒同學(xué)。
被痛斥的小女孩放聲大哭了起來,嘴里哭喊著:“你們都欺負(fù)我,我討厭你們?!?br/>
林子妍不讓著她,吼了回去:“我也討厭你!”
老師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連忙把她們倆分開。
林書晚也怒了,跟護犢子樣把林子妍護在身后,“老師,這不是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問題嗎?那女孩的家長怎么還不來,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樣的家長能教育出這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