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6-06
姜軒想要搶金刀兄弟的東西,這話傳出去恐怕會笑掉別人的大牙,但是他心里確實就是這么想的,他就是很想得到“索命潭”下的寶物。
縱然金刀兄弟的修為要遠遠超出他,他們隨手一指就能將自己徹底轟殺。就連夏侯見了那雙兄弟都會嚇得瑟瑟發(fā)抖,但面對那對頗有名氣的修真者,姜軒依舊想要搶奪他們的東西,他不但敢這么想,還敢這么做。
他是想證明什么。
也許是淳于棕曾將他棄之不管的緣故,高高在上的眼神曾視自己于無物,蔑視他的人生,蔑視他的靈魂,那種強者對弱者的蔑視讓姜軒不服。他是要做些什么來證明自己并不弱。
更何況“那件寶物”是連大名鼎鼎的金刀兄弟都十分想要得到的寶物,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出“那件寶物”是何等珍貴之物。
若是得不到“那件寶物”,姜軒一定會心有不甘。
但他不是一個魯莽的人,心里雖然有了這個想法,但不說出口,只是靜靜的等著,像是狩獵的獵手蓄勢待發(fā)。
潭底的尸體成千上萬,想要從那種地方找到“寶物”,即使是金刀兄弟恐怕也要花上大把的工夫。姜軒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依舊藏身在水面上那片落葉之中,默默的等著他們。
“喂,咱們要不要趁機逃走?”夏侯在他身后悄聲問道,聲音不像他了,卻像一只受驚的貓。
夏侯對于金刀兄弟,有種骨子里的懼怕。此刻他見金刀兄弟潛入潭底已久,一直沒有聲息,心想這正是悄悄溜走的好機會。
本來姜軒還想與夏侯聯手搶奪“那件寶貝”,但從這份根深蒂固的懼怕來看,這次行動應該不能指望夏侯了,只能依靠自己。
“還是躲在葉子里不要動了吧,你一現身,沒準會被他們發(fā)現的?!?br/>
姜軒并沒有直接對夏侯說出內心的打算,如果把那話說出來,恐怕會將夏侯嚇得半死,沒準會直接把夏侯嚇得逃跑。一旦失去了這變形術的掩護,那姜軒就完全沒有辦法去打劫金刀兄弟了。
“夏侯,你膽子大一點,只要忍住這一時半刻,要不了多久金刀兄弟就會離開這里的,那時候咱們就安全了,記住你是一具僵尸,一個死人,他們是永遠無法覺察到你這個死人的?!?br/>
為了安撫夏侯,姜軒說了一句屁用沒有的廢話。
“混蛋,你以為我是膽小鬼嗎?”
聽了那話夏侯有些氣鼓鼓的,似乎被姜軒稱作“膽子小”是一件充滿了恥辱的事情??磥斫幍膹U話并不是一無是處,起碼讓夏侯堅定信心的維持變形術,不再只想著逃跑的那回事了。
姜軒自認為自己要比金刀兄弟聰明許多,雖然有些時候僅僅是聰明并不能扭轉修為的差距,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于是他努力的回想金刀兄弟是不是錯過了什么,有沒有什么可以挖掘的漏洞。
想了一陣,他想起金刀兄弟的確錯過一件事情——他們兄弟沒有注意到那貼在大樹上的告示,那張有關于通緝犯白首陽的告示。
身為筑基期的修真者,金刀兄弟的覺察力不應該那么差,他們應該發(fā)現了那張告示,但凡人界官府張貼的告示對于他們這些超凡入圣的修真者究竟有幾分吸引力呢?他們一定是不屑一顧吧。
但他們依舊遺漏了一點——白首陽、張貼告示的人,都應該都來過索命潭。
索命潭下的寶物會不會已經被白首陽取走了呢?
如果寶物已經被白首陽取走,金刀兄弟此行恐怕是空手而歸了。
如果寶物沒有被白首陽取走,就說明那個通緝犯沒有能力取走“那件寶物”。也許白首陽與那些繽紛而至的小妖們一樣,被索命潭索取了性命,死在了潭底。
那么,金刀兄弟會不會死在潭底呢?
至于淳于棕與那位名喚“阿紫”的女子,分明都是狡猾的角色,難道他們真的這么容易就把“那件寶物”拱手送給金刀兄弟?
姜軒靜靜的等著,時間會給他一個答復。
他的大腦像是精密的器械一般,飛速的運轉起來,精準的算計著每個人的來龍去脈,他需要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還要把即將發(fā)生的事情推演出來。
姜軒推演未來的方法很簡單——什么樣的人擁有什么樣的性格,就一定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每個人不一樣的選擇,就能推演出真實的未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濃郁的夜色漸漸散去,黎明時分將至,冰冷的水面突然泛起一絲漣漪,隨后一股一股血水涌現上來,染紅了一大片,似乎有人受了很重的傷。
“嘩啦!”
水花飛濺,金刀兄弟從水中跳了出來,這二人身上血淋淋,呼吸沉重,趴在岸邊上氣喘吁吁,顯然都已經身受重傷。
看這兩兄弟躍出水面的姿勢與動作,姜軒已然知道,這二人定然已經筋疲力盡,真氣也已然告罄!
夏侯見狀,忍不住“咦”了一聲,顯然是好奇這金刀兄弟怎么會落得這種地步。
看來這潭底果然沒有那么簡單,一定是機關重重才將威名遠揚的金刀兄弟折磨成這副模樣,要不然這潭也不會叫做“索命潭”了。這回姜軒的后悔一下子煙消云散,反而有些慶幸自己早些時候沒有發(fā)現潭底的怪異了,如果前日他與夏侯觸動了潭底機關,此刻恐怕已經是兇多吉少。
剛才的水面一直風平浪靜,但潭底一定早已暗流涌動。也就是金刀兄弟能夠活著回來,若換成其他小妖,定然是死透了。
姜軒瞇起雙眼,朝著岸邊的兩個兄弟望去,眼中閃爍著一縷精光。
只見金刀兄“哇”的一聲,狂吐一口鮮血。待他一口血水吐盡,面容更加枯槁,卻突然仰起頭來哈哈大笑:“老天助我!真是老天助我!二弟你看!咱們拿到了,咱們真的拿到了!有了這‘冥王咒印’,咱們兄弟還會怕別人嗎?”
他的手里,高高舉起一塊青黑石板,像是捧著一個初生的嬰兒。
姜軒的視力超群,看到那塊石板上畫滿了各種各樣的符咒,符咒的筆法飛揚跋扈,透露出幾分不羈,但石板本身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看了一陣,姜軒倒是覺得這石板太過普通,遠遠比不上金刀兄弟背上的金刀奪目。難道那石板就是金刀兄弟口中所說的“那件寶物”?若是這就是寶物的話,恐怕有些令人失望呢。
金刀弟望著兄長手里的石板,眼中透出一股狂熱的喜悅,血淋淋的身軀在興奮的作用下顫抖起來,他張開血肉模糊的嘴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是‘冥王咒印’?奇怪了,我聽說過‘冥王咒印’,這好像是圣巫教的東西,怎么會失落在這里?”
夏侯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口中喃喃的說道。
“夏侯,你聽說過這‘冥王咒印’?”
“嗯,似乎是聽過,但我并不知道冥王咒印到底是什么東西。似乎跟中的冥主冥奴有什么關聯,不過咱們手里都是閹割版的只有圣巫與空靈虛人才知道。不過,這金刀兄弟不是號稱最痛恨我們圣巫山煉尸堂的嗎,怎么還想得到圣巫教的‘冥王咒印’呢?”
說到這里,夏侯的臉上露出許些鄙夷的神色,沒想到這打著正道旗幟的修真者,竟妄圖邪道的寶物,見了眼前這一幕,他心中對金刀兄弟的恐懼頓時消減許多,所謂的出身正道不過如此罷了。
索命潭邊,那兩位所謂的正道人士正捧著詭異莫測的石板,驚喜到面容扭曲的地步,難聽的笑聲猶如烏鴉在叫——姜軒覺得這金刀兄弟歡喜的要瘋掉了。
就在這時,突然風沙大起,樹林中發(fā)出一股莫名躁動,樹葉間的敲擊聲由遠及近,透露出冰冷的寒意。
在黎明的黑暗之下,一股黃霧從地下飛旋而上,塵土飛揚,驟然變大,就像是從地下鉆出來的黃霧龍卷風。
“糟了,有人暗算!”
金刀兄面色一冷,緊緊將石板抱在懷里,謹慎的看著那道突然起來的龍卷風,瞳孔神色中陰晴不定。
“大哥快逃!咱們受了重傷,無論來者是什么人,咱們都不會是他們的對手,我來拖住他們,你帶著‘冥王咒印’趕緊逃命去吧!”
金刀弟的傷勢比他大哥絕對要重出許多,可他到了臨頭竟還能說出這番話。金刀弟寧愿舍棄自己的生命換的大哥生還,足以見得二人兄弟情深。
緊抱石板的金刀兄遲疑了起來,臉上神色閃爍,沉默了片刻,突然震怒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恒山派的敗類!淳于棕!蘇流紫!你們這兩個狗男女竟然敢暗算我們!”
潢色的龍卷風中,果然已顯現出兩個人的身影。
“喲,金刀兄,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嘛!是誰說的這迷蹤林太危險了,一旦雷劈下來我們是撐不住的,瞧瞧,瞧瞧,現在是誰撐不住了?”
從風中走出兩人,正是剛才離去的淳于棕和蘇流紫,他們早就知道索命潭底的危險,也早就在附近埋伏金刀兄弟。
金刀兄弟自以為利用淳于棕找到了索命潭,然而現實卻是淳于棕利用金刀兄弟得到“冥王咒印”。
與笑顏如花的蘇流紫截然不同,淳于棕此刻卻是一副面色陰冷的臉孔,對著金刀兄弟冷聲喝道:“哼,老夫勸你們還是盡快把那東西交出來,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將你二人抽魂煉魄,永生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