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頎長挺拔的男人從人群自動自發(fā)讓出來的一條路走過來,英俊帶著些許邪氣的容顏染著幾絲輕佻的味道,薄唇微微勾勒出淡淡的笑弧。
面容帶笑,但是男人眼底冰寒一片。
苑雨萌對上容時視線的時候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扯出點僵硬的笑,有點慌亂的道:“總裁,我不知道慕酒是您邀請來的,誤會一場。”
容時走到慕酒身邊,抬手覆在慕酒的肩上,將她輕輕攬進懷里。
這樣的動作引起全場一片嘩然,吃瓜群眾紛紛面面相覷,今晚好似要有勁爆的消息爆出來。
眾人皆知,蘇嬈和慕酒在圈子里關(guān)系是不錯的,除了上次有消息傳兩人決裂了,還不知是真是假。
這種圈內(nèi)姐妹閨蜜因為一個男人撕逼翻臉的事兒,可是不少見的。
容時唇角的弧度勾的更深,看向身邊的女人,“是誤會嗎?”
慕酒根本沒想到他會上來直接攬她的肩膀,視線在他覆在她肩膀上的手上掃過,聽到他的話,笑瞇瞇的道:“如果萌姐能把我是一個帶污點的藝人這句話解釋清楚,我倒希望這只是誤會一場?!?br/>
苑雨萌臉色有點不好看,帶了點僵硬和惶恐不安,“我……那個,不是,我……”
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站在一旁的戰(zhàn)思夏輕輕笑了一聲,“容少,你們這位旗下的藝人剛剛還偷了我的錢包,品行不檢,這難道不算是污點嗎?”
容時狹長的雙眸掃向戰(zhàn)思夏,眉間微微擰了擰,眸色暗淡的沒有什么顏色,“戰(zhàn)小姐,我想你這個年紀聽力應(yīng)該是不錯的,她說是她撿的,你沒聽到嗎?”
戰(zhàn)思夏被嗆聲,臉色一下子沉下去,大小姐脾氣隱隱要冒出來。
然而還未等她發(fā)聲,一旁一道輕柔的女聲插了進來,輕聲道:“戰(zhàn)小姐大概是真的誤會了吧。”
蘇嬈頂著眾人震驚中看熱鬧的視線,紅唇勾出點美艷的弧度,淡淡的說:“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慕酒脖頸內(nèi)那條海底之心,是英國時尚大師lance今年發(fā)布的得意之作,價值達到千萬,怎么可能去偷戰(zhàn)小姐的錢包呢,沒有必要吧?!?br/>
這句話看似是出來解圍的,腦回路簡單的人當(dāng)然不會多想。
但實際意思很明顯,一則是人家看不上你的錢包,二則是慕酒背后的金主對她無比大方。
戰(zhàn)思夏瞥了一眼慕酒脖頸里的那條海底之心,臉蛋有些熱,被當(dāng)場打臉的滋味可是不舒服。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不好再多追究什么,“那看來,確實是我誤會慕小姐了?!?br/>
慕酒臉蛋偏冷了些,只是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鬧得沸沸揚揚就一句誤會么。
本以為這場鬧劇到這里差不多就結(jié)束了。
容時卻是輕輕懶懶的開口,“所以戰(zhàn)小姐,不應(yīng)該跟我的女伴道歉嗎?”
戰(zhàn)思夏牽了牽唇,鑒于那么多人在場,礙于自己桐城戰(zhàn)家大小姐的身份,開口:“抱歉,慕小姐,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剛剛從海外留學(xué)歸來,想在娛樂圈有個好的起步,不想因為這件事落人口舌。
慕酒只是笑,“戰(zhàn)小姐也不必放在心上?!?br/>
戰(zhàn)思夏臉上有點僵,眼底劃過一絲鋒芒,接著將錢包塞進手包里,轉(zhuǎn)身離開。
沒熱鬧可看,周圍的人散了些,兩個三個圍成一個小圈子攀談言笑。
容時的視線落在準備降低自己存在感悄悄離開的苑雨萌身上,嗓音低低沉沉,“雨萌,明天我希望在我下班之前看到你的辭呈?!?br/>
苑雨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如紙,如鯁在喉,“總裁,我,為什么,我……我想這中間肯定是有誤會的,我可以給您解釋……”
“云端已經(jīng)不需要你了?!?br/>
容時將攬著慕酒的手放下來,在侍應(yīng)生的杯子里拿了一杯酒,唇角勾出邪肆的弧度,“你做了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總裁,我不明白,我在云端這么多年……”
容時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站在那邊服務(wù)的一名侍應(yīng)生,倩影纖瘦高挑,面頰沖著拿酒的男人,在笑。
墨黑的眸微微瞇了瞇。
見她拿了東西出去,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準備跟過去,卻被苑雨萌拉住,“總裁?!?br/>
容時腳步頓住,俊容飄著一層冷色,“你求我沒用,你要是想以后不至于窮困潦倒,不如,”他弧度堅毅的下巴比了比慕酒的方向,“去求她?!?br/>
接著,邁開長腿,離開宴會廳。
苑雨萌被容時的這句話澆了一盆冷水,整張臉面如土色,心里像是在被一只無形的手撕扯,面對慕酒時,無比尷尬。
就在不久前她還放話——等你翻不了身的時候,不要來找我,求我給你機會。
現(xiàn)如今,她需要求她放過她么。
臉被打的生疼,她實在拉不下面子,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她的前途等于毀于一旦。
她抬手想去拉慕酒的手臂,僵硬的開口,“小酒……”
慕酒往后退了一步,“你知道求我沒有用的,并不是我要報復(fù)你,而是你當(dāng)初的所作所為,不配當(dāng)一個經(jīng)紀人?!?br/>
她輕笑一聲,“你把我賣了難道還要我當(dāng)你的點鈔機,幫你求情嗎?”
慕酒直接轉(zhuǎn)身,摸了摸頸間的那條項鏈,追上容時的腳步。
剛出宴會廳轉(zhuǎn)彎,沒看清走進來的人,她沒剎住腳步直接撞了上去,腳下一歪,腳腕傳來一絲疼痛。
季黎川擰了擰眉,俊容一冷,扶住差點跌倒的女人,原本要扯開距離。
慕酒下意識的道歉,抬眸去看撞到了誰,“對不……”
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的眸里劃過一絲驚艷。
而慕酒怔了兩秒,立即推開扶著她的男人,搖搖晃晃的還有些站不穩(wěn),她崴到了腳腕,有點疼。
“對不起?!彼懒饲?,忍著腳腕的疼,繞過他,快步離開。
“慕酒?!?br/>
他開口叫了她一聲,然而她沒有回頭。
想起前幾天查到的消息,他眸色深沉幾分,原本想要追過去。
身后響起一聲輕軟的女聲,“黎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