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禮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很顯然,這個體育館里承載著劉長生的某個夢想,對于有夢想的人,鄭安禮一向還是比較尊重的。
過了好一陣子,劉長生才從這種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鄭安禮一眼,“不好意思啊師父,每次當(dāng)我一個人站在這里的時候,總會控制不住的做一小會兒白日夢?!?br/>
鄭安禮沒有問他到底做的是什么夢,他緩步踱到空空的場地中央,淡淡的說道:“雖然你叫了這么半天的師父,但我還是得告訴你,我不會收徒弟的?!?br/>
劉長生的面色有些發(fā)白,“師父,雖然那會兒在書店里我得罪了你,但也不用記恨這么長時間吧?”
鄭安禮搖了搖頭,“那事我根本沒往心里去,不是我記恨你什么,而是我真的不能收你為徒。你可知道我這一身本事是怎么練出來的?”
劉長生愣了愣,“當(dāng)然是你的師父教的啊!”
鄭安禮看著他,緩緩說道:“你只說對了一半。有師父教,這固然是不假,但更重要的是,我有天賦!無論是什么功夫,我基本上一學(xué)就會,再持之以恒的苦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從我五歲起到現(xiàn)在持續(xù)了五年才有今日之功!”
“五年?”劉長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面色大變,像是見了鬼一般,“師……師父,你剛才說你是五歲開始習(xí)武,到現(xiàn)在練了五年?”
鄭安禮點點頭。
“那……豈不是說你現(xiàn)在才十歲?”劉長生的語氣充滿了疑惑,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推論。
不料鄭安禮居然再次點了點頭,“沒錯。準(zhǔn)確的說,我現(xiàn)在是十歲一個月零二十天?!?br/>
劉長生‘咕?!宦曆柿丝谕倌?,看著一臉成熟淡定的鄭安禮,怎么也不敢相信這是個事實。也難怪他,一個十歲的少年居然看上去比他還要成熟得多,怎么能不讓他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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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跟你說這個,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現(xiàn)在開始學(xué)武,已經(jīng)太晚了,你的骨骼經(jīng)脈都已經(jīng)大致定了型,所以就算你再努力再刻苦,終你一生也無法取得多大的成就,頂多讓你的身體強健一點點罷了?!编嵃捕Y毫不停留的繼續(xù)打擊著他。
“那……”劉長生吶吶的想要說點兒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沒什么可那的,好了,話也說得差不多了,我想我也該走了。”鄭安禮搖了搖頭,俯身舀起裝書的袋子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等等!”劉長生叫住了他,無比誠懇的說道:“好吧,就算我不能拜你為師,不過相見即是有緣,不如讓我請你吃頓飯吧,請不要再拒絕我,好嗎?”
看著他誠摯的眼神,鄭安禮心中一動,便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此時已是十一點多鐘,劉長生帶著鄭安禮離開體育館,向校外走去,一邊走一邊介紹道:“我們學(xué)校附近有一家長風(fēng)酒樓,味道可棒了,而且環(huán)境也很不錯,很有點兒復(fù)古的意思呢。”
鄭安禮聽了好笑,長風(fēng)酒樓,怎么聽怎么像舊派武俠小說中與悅來客棧并列‘兩大必備建筑’的酒樓名字。
那長風(fēng)酒樓離正德中學(xué)倒是不遠,步行了十幾分鐘之后便已到達目的地。
鄭安禮抬眼打量了一下長風(fēng)酒樓,在一片白瓷磚外立面的樓房中,佇立著一棟五層高的渀古建筑,紅墻灰瓦,木質(zhì)的門窗大開著,從里面?zhèn)鱽硎晨蛡兊恼勑β暰葡愫筒讼闳谠谝黄穑苁俏恕?br/>
“師父,請進吧?!彪m然已經(jīng)被拒絕,但劉長生仍然管鄭安禮叫師父,糾正了兩次未果之后,鄭安禮也懶得再說什么,隨他叫吧,反正吃過飯后就一拍兩散各奔東西了。
進了酒樓,早有長相甜美的女服務(wù)員迎了上來,看她身上穿的衣服,確實是古代丫鬟的服色,酒樓里的桌奇擺設(shè)也都是古意盎然,顯然這家酒樓的經(jīng)營宗旨就是渀古!古色古香的酒樓飯店在上一世并不少見,但那是在二十一世紀(jì),而上一世的這個年代里,還很少有這種特色經(jīng)營出現(xiàn)。
也難怪劉長生會選擇這家酒樓,只怕他是想利用這個特色來做最后的努力吧。
服務(wù)員并沒有因為二人的學(xué)生模樣而有所怠慢,微笑著將他們引至大廳中央靠水池的一副座頭上,那里剛好適合兩個人用餐,又緊鄰著水池中央的假山和小橋流水,向來是很受歡迎的,剛好在他們進來之前坐在那里的一對情侶結(jié)賬走人,所以才空了出來。
“師父,點菜吧?!眲㈤L生將菜單遞了過來,鄭安禮搖搖頭又給推了回去。
“你看著點吧,我也不知道這里有什么好吃的。”
劉長生應(yīng)了一聲,翻開菜單,很快便點了過油肉、糖醋佛手卷、山西燒鴨、燜柏籽羊肉、鍋燒羊肉、烤白菜卷、鵪鶉茄子、燒大蔥、芙蓉雞、醬汁鴨子等十來個菜,又點了幾樣下酒的小菜,然后抬頭問道:“師父,要不咱喝點兒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