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轟鳴,如夜空的煙火,絢麗無比。
一個結(jié)丹期的靈魂體,在蝎王的面前,自爆了,他根本避之不及。
這爆炸中的靈魂碎片,如同是形成一道波紋,直接沖進了蝎王的身體,他距離最近,也是最先波及的。
而這種沖擊,在剛剛已經(jīng)入體內(nèi)的那股混雜的氣息,在瞬間中,在蝎王的體內(nèi)狂亂起來。蝎王本來是不覺得自己會受到很大的傷害,以他的速度,躲避不及這些攻擊,但要說受傷嚴重,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白林,也是算計到了這一點。
這種狂亂的氣息,直接導致蝎王體內(nèi)的精元之力運轉(zhuǎn)失常,如同是受到了干擾一般,在關(guān)鍵時刻,蝎王竟然沒有躲過這結(jié)丹期修士靈魂體的自爆,他直接用肉身和靈魂抗擊著這爆炸內(nèi)的氣息,而狂亂的氣息和外在侵蝕而來靈魂碎片。
“噗噗——”直接使得蝎王的口中大吐一口鮮血,轟然倒地,但他的眼中卻是有了驚懼之意,他的體內(nèi),那旋轉(zhuǎn)不停的金丹,被這股靈魂碎片撞擊上了。他噴出的一口鮮血是被金丹受損而吐。
瞬息間發(fā)生的事情,如同是斗轉(zhuǎn)星移,一切的發(fā)生是如此之快。
這靈魂體是白林引爆的,而這個靈魂體的來源是毒王。當年要滅白家全部族人的毒王,被黑二封印了留給白林,白林曾經(jīng)想過在自己修為高深后,來煉化這個靈魂體,但是,如今的情況危急,即使自己深受重傷,也不能將自己的生命交付于他人的掌間。
這是白林的信念,只要不死,何愁沒有修行?但這種“不死”,不是茍活于世,而是于萬千兇險中,找尋一道生機。
自爆靈魂體,白林曾經(jīng)那么干過,但卻沒有今天這么狼狽。
轟鳴作響的自爆,波紋搖蕩,除了蝎王,白林,便是離的最近了。即使是以他所有的速度加起來往后飛去,但終究抵不過,這自爆產(chǎn)生的狂流之氣,自爆于世間的靈魂體,如同是撬動了這一方地域的虛空規(guī)則,空氣中的凌亂狂流,在一瞬間朝四周宣泄出去,它是承載不了這樣的力量。
“嘭——”白林的胳膊在蝎王的一掌中,斷了一只,如同是搖曳于世間的殘冬枯枝,隨時可斷。而那自爆中的氣流,同樣在瞬間追上了白林,白林的精元之力正在全力修補那骨頭斷折后的胳膊,白林只有一只手,這手五指之中,便有兩根斷裂,皮肉爆裂,可以看見咕咕鮮血流出,但從傷口還可瞧見一抹精元之力正在努力的修復著。
白林咬牙,承受著身后奔襲而來的狂亂氣流,氣流如鋒利的刀片,滋滋幾聲,便又割破掉他的衣物,在他的皮膚上劃破了幾道傷口。
在一波狂流氣息消失后,那自爆的氣息,便開始消散于天地間,如同是被大地吸收了這自爆的能量,地面上沒有任何的痕跡,只有淡淡清風吹來,一切,回歸平常。
白林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他知道,在這蝎王的背后,還有一個令他感到難以對付的氣息,隱約跟隨著。
盡管身體受了重傷,但他依舊是堅持著迅速飛行,朝著一片密林,直接扎了進去,然后迅速以自己的藥石療傷,呼吸間,吸收著他在那蝎王換來的靈晶。
蝎王的體內(nèi)狂爆混亂,他不得不放棄再次追擊那白林。雖然他看見白林的胳膊斷了,體內(nèi)狀態(tài)已不容他再次運行精元之力前行。
“他是筑基初期嗎?”蝎王腦海中滿是懷疑,剛剛白林的表現(xiàn)實在是令他感到驚訝,如此老練的做法,以傷己而損敵人,更讓蝎王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手中怎么可能有這么一個結(jié)丹期的靈魂體呢?這也太讓人感到駭然了。
“難道他殺過結(jié)丹期的修士嗎?”蝎王極力的平復這靈魂碎片帶給他體內(nèi)的影響,而同時外在的傷口也在緩慢修復,他感覺體內(nèi)的那些靈魂碎片的存在,被那狂亂氣流影響,是讓他的金丹上都隱隱有了裂痕,這種微不可查的裂痕,只有他能體會,但這已是他受傷最為嚴重的一次。他沒曾想,會栽在一個筑基初期的修士手上。
“此子果然是凌厲狠辣,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為甚之。”最后,蝎王不斷地調(diào)息著自己的身體,他抬起頭,望了一眼白林飛去的地方,淡淡地說道。
“你怎么不出手?”蝎王的斂容一頓,收起自己的心思,朝后方的一個位置,直接說道。
“因為,我不想第一個受傷,甚至,死亡。”空氣中的聲音,如同是憑空產(chǎn)生,也是淡淡地說道,貌似作為一個觀戰(zhàn)的人罷了,他是血道人。
“雖然我受傷了,他也不好過。哼!??!老夫,這就前去,拔了皮——”蝎王只是輕哼一聲,立即起身,準備踏步飛行。
“你,已經(jīng)離死不遠了。”那血道人的聲音如同是一種詭異的說法,從周圍飄渺而來,空靈中帶著陰冷。
他的話語,如同是黑白無常的鉤魂索命,就在他言語消失的瞬間,這蝎王的一步未穩(wěn),直接臉色一白,栽倒在地。
“啊——”
蝎王的靈魂深處傳來劇痛,這種痛,直接讓他剛一運行精元之力,便觸發(fā)一股蓄勢已久的攻擊。
“好痛?。。?!這是——怎么——回事?”蝎王的身體是以疤痕之中的小蝎寄居,在他疼痛喊叫的一瞬間,他那布滿疤痕的蝎子如同是蟬蛹復生,極力的沖擊著蝎王的血肉,這數(shù)之不盡的小蝎子感到了驚恐,更讓蝎王感到恐懼的是,他的金丹開始以那一絲裂痕,瞬間朝四周裂開,如同是一顆石子擊起了千層浪,冰面破碎。
只是一瞬間,蝎王的臉龐是煞白無比,神色慌張,已沒有幾個呼吸前的囂張,有的只是一個怕死的結(jié)丹期修士。
“這——究竟——啊?。。?!——是——”蝎王那密集于身體外的疤痕在他的滾動中,被他那寄居的小蝎子全部爆開,一時間,血肉模糊,鮮血四飛,但蝎王的言語間是嘶吼不停,他口中開始淌出咕咕鮮血,他想要說話,卻是張嘴便是血液灌涌。
“救——救我!?。?!”蝎王的金丹在幾個呼吸內(nèi)碎裂成幾塊,如同是一個核桃被打碎了,散落于他的體內(nèi),這是匯聚于他體內(nèi)的全部精華所在,但此時,卻像是失去光華的靈石,只是一個血肉模糊中的印記罷了。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朝那血道人的方向說出了兩個求救的字眼,但此時的蝎王,還沒說完,便是已經(jīng)回天無力,兩眼一翻,倒在原地,氣息全無。
但那些掙扎著從他疤痕內(nèi)的小蝎子,已然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蝎王的全身,如同是一個真正的巢穴。
許久之后,等到那些小蝎子都散去了,那隱藏在一邊的血道人,才緩慢現(xiàn)身。
“我不是不救你,而是,救不了你?!毖廊说纳袂榈?,望著此時氣息全無的蝎王,說道。
“那小修士真是心思縝密,知道你會追,但你卻忘記了這靈魂體內(nèi)包裹的東西。連我,也差一點著道。這個靈魂體內(nèi)夾雜的毒性剛烈無比,但卻無形無色,仿佛是伴生于那靈魂體內(nèi),如同是這靈魂體生前最后一個同歸于盡的招式。你沒發(fā)現(xiàn)那毒性一開始,便是侵入了你的體內(nèi)嗎?要是我當時出手,估計也會被波及到。但,這樣的東西,無比珍貴。他,是怎么弄到手呢?”血道人面如表情,接著說道,如同是在蝎王的死亡中,找尋一些他想要的答案。
“恩?”血道人的神識內(nèi)感到一股波動,他毫不猶豫,直接往后退了幾步,行色一改,如同是剛剛到達一般。
身影一閃,在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
一人光頭閃亮,頭頂?shù)南惆田@眼,面容肥厚,尤其是一張大嘴,如同是涂了一層油,晶瑩剔透。
這人,便是在那少婦懷中作樂的花和尚。他兩眼一瞪,似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鮮血滿地,而倒地之人,氣息全無,那人卻是他知道的臭蝎子。
“這是誰干的?”他的大眼一掃,望著血道人說道。
“我也是感知這邊的波動,剛剛趕到。蝎王的死因,可能跟剛剛那一震強烈的波動有關(guān)?!毖廊嘶貞?,語氣不卑不亢。
就在血道人說完之后,空氣中的波紋一閃,一個衣著淡雅,但衣袍上繡著幾顆偌大的星辰,如同是一股符文,依附在他的衣袍上,閃亮發(fā)光,如同是宣示著這件袍子的主人。
此人的眼睛也是一掃,定睛一看,不由的心頭一驚:“這?蝎王就這么死了——我怎么還能感受到那個筑基修士的氣息?。。?!這這——”
這一身的星袍,已然說明此人,便是孫不凡。而他的話語還沒開口,便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呆住了。
“此事,孫不凡,你要給我一個交代。蝎王之死,他可是結(jié)丹期的修士,說死就死了。你說的那人,究竟是什么修為?筑基期?筑基期能夠殺結(jié)丹期嗎?”花和尚一抬頭,便呵斥道,他與那蝎王是同時期的結(jié)丹期修士,此時,蝎王身死,還不知那敵人是究竟是何等修為。實在是讓他心頭大震,浮想聯(lián)翩。
而血道人,并沒有言語,只是冷眼一觀,等著孫不凡的解釋。
雖然他看見了,但,他可以選擇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