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請驃騎將軍陸遜統(tǒng)兵五萬,兵發(fā)遼東,蕩平三韓,揚我季漢國威!”
“準(zhǔn)奏!”
“臣再請車騎將軍司馬懿統(tǒng)軍三萬,兵發(fā)西域,蕩平三十六國,重建西域都護府!”
“準(zhǔn)奏!”
“臣請驍騎將軍姜維,參軍將軍鄧艾,統(tǒng)軍三萬,兵發(fā)西羌,一統(tǒng)三江高原!”
“準(zhǔn)奏!”
一大早,未央宮里便擠滿了人,劉禪觍著胖臉高坐帝位,馬謖側(cè)身立于一旁,面對文武百官,一條一條說出奏折。
在此之前,他那個版本的《出師表》已經(jīng)被黃皓當(dāng)場誦讀了一遍。
文武百官聽后,啞口無言,概莫能辯。
其實他們心里有一萬個理由。
但是不夠。
地位不夠,人微言輕。
說出來也沒什么用,大將軍馬謖又不會聽。
所以,大家明智的選擇不予爭論,操起袖子看馬謖笑話。
三路齊出遠征?哼!你怕是不知道三路齊出會給朝廷帶來多大負擔(dān)吧!
你怕是不知道需要帶多少糧草上路吧?
就算如今的蜀漢不缺糧草。
但你總不能讓士兵自己攜帶糧草吧?
這光是征調(diào)運糧的民夫,至少得二十萬人起步。到時候一旦出師不利,民怨沸騰,看你這個大將軍兜不兜得?。?br/>
如是想著,文武百官俱是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到了這時候,他們都覺得,與其勸阻出兵,還不如大力贊同出兵,讓馬謖狠狠吃一個虧,最好是直接慚愧到辭去大將軍之職,才能讓大家心里平衡一些。
于是,馬謖的話音剛落下,一大堆人就爭先恐后涌了出來。
最先站出來的是司馬懿,他振振有詞道:“陛下,老臣雖年事已高,不便出征,但為圖大將軍之志,甘愿領(lǐng)兵西向,復(fù)我漢室榮光!”
“好!司馬將軍可謂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壯哉!雄哉!”馬謖大聲贊了一句,對司馬懿說道:
“司馬老將軍,三日后點將臺上,本將軍親自送司馬老將軍上路!”
司馬懿狠狠皺了一下眉頭,總覺得馬謖語氣有點怪,左一個“司馬老將軍”,右一個“司馬老將軍”不像什么好話,仔細品了品,卻沒品出什么不對,頓時暗自納悶。
難道是老夫多想了?
“遵大將軍令?!?br/>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丞相府主簿楊儀,如今的他事業(yè)失意,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子怨憤之氣,滿目大冤種之色,讓人不忍直視。
楊儀一出列,就大聲說道:“陛下,臣以為西征軍三萬兵馬遠遠不夠,眾所周知,西域三十六國已是對西域諸國的統(tǒng)稱,實際上西域有四五十個國家。試問只派給車騎將軍三萬兵馬,如何能征服如此多國家?臣以為,當(dāng)派二十萬大軍西征,征調(diào)百萬民夫運糧,好讓西域諸國知道,何謂大漢天威!”
還別說,楊儀這番氣勢磅礴的話。直接把劉禪整的熱血沸騰,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沒錯,三萬兵馬確實有點少了,派二十萬兵馬西征的話,的確可以把西域諸國嚇得屁滾尿流,立即跑來進貢。
尚書費祎昂然出列,大聲說道:“臣附議!”
費祎話音剛落,一大群人站了出來,“臣等附議!”
劉禪扭頭看向馬謖,小心翼翼問道:“大將軍,你看?”
看什么看?你個憨憨,人家在下套給你鉆呢......馬謖嚴肅地瞅了一眼劉禪,對文武百官擺手道:“夠了夠了,我知司馬大將軍深諧兵法。頗知韜略,三萬人馬足以,多去無益!”
切~什么多去無益,分明是你慫了!
楊儀撇了撇嘴,繼續(xù)拱手道:“大將軍,倘若只是三萬人馬,這糧草可得多帶點,畢竟西域路途遙遠,往來需要兩月有余。光是這一路,運糧民夫都不能少于十萬,否則一旦斷糧,我三萬大軍休矣!”
“是啊,是啊?!?br/>
“威公言之有理!”
“十萬民夫都少了,我看二十萬差不多,目下春忙未到,那些賤民反正無事可做,還不如都征來運糧?!?br/>
“公偉言之有理??!”
“……”
群臣紛紛頜首,相互捧哏。
馬謖微微一笑,環(huán)顧眾人,訝然反問道:“民夫?什么民夫?此次出征西域,本將軍不打算征調(diào)一個民夫,諸位若無異議,那就散了吧?!?br/>
“什么?一個民夫都不征調(diào)?那這仗可怎么打?”
文武百官對望一眼,全場嘩然。
打仗不征調(diào)民夫運糧,簡直聞所未聞啊,不運糧…士兵吃什么?
司馬懿也是聽的臉色大變,目光緊緊盯住馬謖。
他懷疑,馬謖在針對他。
哪有派三萬兵馬遠征三千里,卻不給運糧的?
這是想把他餓死在半路上嗎?
太毒了!
就知道這個馬謖對老夫有偏見,哼!任你藏的再嚴實,你想刀老夫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司馬懿憤憤而問,“敢問大將軍,是三路都不征調(diào)民夫?還是只西域一路不征調(diào)民夫?”
司馬懿已經(jīng)打算好了,不管馬謖怎么回答,這趟差事他都不干了!
愛派誰去派誰去,反正他不去!
大不了就辭官,反正他的家世擺在這里,想重新出仕應(yīng)該不難。
他還就不信了,馬謖能一手遮天不成?馬謖還能當(dāng)一輩子大將軍不成?
馬謖擺了擺手,微微笑道:“不,只有兩路西征軍不征調(diào)民夫,陸驃騎的五萬東征軍還是要征調(diào)民夫運糧的,本將軍打算在東線征調(diào)十萬鮮卑人和烏桓人運糧,以資軍用?!?br/>
“不知司馬老將軍以為然否?”
我然NMDT!你分明是區(qū)別對待,陸遜是你妻舅,你當(dāng)然偏向他了……司馬懿差點大罵出口,不過,幾十年的人生閱歷讓他迅速冷靜下來,淡淡問道:“那請問大將軍,我的士兵吃什么?難不成要讓他們吃沙子,石頭?”
“司馬大將軍,莫急,不征調(diào)民夫運糧不止是你一路,你且聽聽驍騎將軍怎么說。”馬謖哈哈一笑:“姜維、鄧艾何在?”
姜維、鄧艾手持符節(jié)出列,齊聲道:“臣在!”
本來,身為參軍將軍的鄧艾是沒有資格列席朝會的,馬謖特意破例讓他來,就是為了惡心一下司馬懿。
“你二人對不征調(diào)民夫一事,可有異議?”
姜維大聲回道:“回陛下,大將軍,末將沒有異議?!?br/>
此言一出,百官俱驚。
這個姜伯約不對勁!
他這是在故意跟大家抬杠。
哼,大家都盯緊點,一個民夫也不給你派,看到時候你三萬兵馬吃什么。
馬謖目帶鼓勵之色望向鄧艾,“鄧艾,你且說說,本將軍為何不征調(diào)民夫運糧?”
鄧艾面對陛下劉禪及文武百官一百多雙眼睛的注視,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他吞了吞口水,期期艾艾道:“回…大大大……將軍,此去西羌,士兵每人可攜帶十日之糧,每到一地,則補夠十日之用即可。西羌與我秦州四羌接壤,出了秦州,三日便可殺到西羌。屆時,我軍可從西羌奪糧,以資軍用?!?br/>
“此法,乃是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之法,不需征調(diào)民夫運糧?!?br/>
“啪,啪,啪!”
馬謖撫掌而起,環(huán)顧朝堂上一個個如同雕塑的文武百官,笑瞇瞇問道:“諸公,不知此法可行乎?”
朝堂上死一般沉寂,沒有一個人出聲。
文武百官齊齊低下頭去,撇著嘴,腹誹不已。
可惡!又給他裝到了!
失算了……
司馬懿直視著馬謖,臉上帶著慍怒,“大將軍,西羌距離秦州較近,可行此法。西域距長安三千里,距涼州也有千里之遙!途中還有沙漠,戈壁等惡劣地形。敢問大將軍,這十日之糧,焉夠三萬將士食用?”
“司馬大將軍,這你就不懂了吧?!?br/>
馬謖哈哈一笑,“正所謂事在人為,兵貴神速,十日行千里之路,每日也僅行百里而已。本將軍相信司馬大將軍不會讓陛下失望的?!?br/>
“昔日我率五千人馬,僅帶七日之糧,自陳倉渭水道疾行七百里,也僅僅只用了六天。兩年前,我率兩萬人馬,僅帶七日之糧,八百里奇襲洛陽,也不過只用了一日而已。我能做到,我相信司馬大將軍也能做到?!?br/>
“如果司馬大將軍自認為做不到的話......那就退位讓賢吧?!?br/>
“我季漢朝堂,不養(yǎng)沒用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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