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心上人家中的翠珠,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到他家的院子里面。那個從前他們經(jīng)常相見的院子。在這里有很多他們的回憶,也有很多專屬于他們倆的獨特故事。
今日,和風(fēng)溫煦,冬日的暖陽照得人格外的舒服。
翠珠走進這個從前的院子,看著這周圍的舊景,坐在這以往的亭子之中,就像往常一樣等待著從前每日都會來到這院子吟詩作對的情郎。
她等待了很久,終于情郎來到了這個院子之中。但是,這次與以往不同。他不是一個人前來的,他的身后還帶著一個姑娘。他們倆手牽著手,共同行走在這冬日暖陽之中,臉上洋溢著會心的笑容。
翠珠一見到這樣的情景,便就很快從這亭子之中躲了起來。她想看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有點不太相信原來一直鐘情于自己的情郎會現(xiàn)在這樣對別人好。
只見到這情郎拉著那位姑娘的手,走進了這個從前只與自己一同來到的院子。他們在一起的樣子是多么的美好,像極了之前自己與情郎在一起的樣子。
但是現(xiàn)在貌似都是被自己眼前的這個姑娘給替代了,原來自己對于情郎來說并不是唯一不可取代的啊。虧自己還天真地以為情郎會一直等待著自己,但是沒想到啊,終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翠珠看到情郎這樣子開心幸福,也就漸漸放下了對這情郎的牽掛。真正愛一個人的最終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夠一直開心幸福就好了。
翠珠也是時候該為自己曾經(jīng)犯下的過錯而承擔(dān)相應(yīng)的后果了。這時候了,也是時候該正式的向情郎道個別了。
翠珠從這院子的后面走到這院子之中,走到了這情郎與這姑娘的面前。原本正在吟詩作對的情郎瞬間就睜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滿了害怕與難以置信。
“翠珠?你...你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在這?”情郎對著翠珠說道。
說完,情郎便用自己的手臂將原本拉著的姑娘往自己的身后扯了扯,打算用自己的身軀緊緊護住這姑娘。
“我復(fù)活了。你現(xiàn)在不用害怕,也不用這么防著我。你放心我不會對這位姑娘怎么樣的?!贝渲榭粗局粫恍淖o著自己的情郎現(xiàn)如今這么護著別人,心里其實很不是滋味。
翠珠的十指緊緊捏成了拳頭,長長的指甲已經(jīng)是深深陷入了肉里。但是她還是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她現(xiàn)在唯一能感覺得到的就只有心口間隱隱約約的絞痛,是那么地疼。
這種疼痛,比她曾經(jīng)一頭扎進這荷花塢池水之中那種被池水淹沒的窒息感還要讓人覺得難受。曾經(jīng)的海誓山盟現(xiàn)如今都變成了與別人的花前月下,而自己拼命想換來的一刻的幸福,在這情郎的眼里也都只是驚嚇與害怕。
“那就好,那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事情嗎?沒有的話,那我們就先走了?!鼻槔梢姷竭@翠珠看上去還像是并沒有惡意,但是還是害怕這翠珠會對自己做出什么不可預(yù)料的事情,于是乎,還是想要趕快離開這翠珠的眼前。
“等等。我這次前來,其實就是想跟你道個別的。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惡意,你可以單獨跟我再講幾句話嗎?”翠珠還是想要好好地跟這自己曾經(jīng)最愛的男子好好道個別。
然而,這情郎還是一直站在原地,并沒有要答應(yīng)的意思。他就只是看著自己的懷中之人,并不想再多看一眼這原先自己最愛的翠珠。
“你去吧,我想這位姑娘并沒有什么惡意?!边@時候,這位情郎懷中的姑娘便也是看出了這翠珠眼里就快要溢出的深情,同樣是女子的她,便就同意了讓這情郎去和這翠珠最后好好道個別。
“可是...”這位情郎卻還是支支吾吾的,看起來還是不是很想跟這翠珠在有過多的交流,畢竟在這情郎的眼里,這翠珠是早就已經(jīng)死了的。
但是在那位姑娘的極力勸說下,這位情郎最終還是極不情愿地來到了這翠珠的面前。他的步調(diào)很明顯就是沒有這之前那么輕松歡快了,變成了那種慢慢吞吞的樣子。
“元浪,這次可能就是我們這輩子最后一次相見了。之后我們便就再也不會相見了。我也再不會來打擾你了。因為我今天之后就會前去奈河了?!?br/>
翠珠看著眼前這個她曾經(jīng)不惜將自己來生的福分都給拋棄掉都想要與他再續(xù)前緣的男子,眼睛里的淚水已經(jīng)是漸漸溢出了眼眶。
“翠珠,這一生已經(jīng)是我對不起你了。要是有來生,你可千萬要躲著我。就別再相見了吧,忘了我,你就安心去吧。”
元浪根本不敢看這翠珠的眼睛,就只是將這一直掛在自己身上的玉佩給摘了下來,雙手還給了這翠珠。
這可是他們倆的定情信物,是他們一同前去廟里祈過福的玉佩。他們自從定情開始,這玉佩便就是他們一直帶在著身邊的隨身物品。
翠珠顫顫巍巍地將這眼前的玉佩給接了過來,雙眼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這眼前一直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的這個男人。
“好。那我祝你幸福?!贝渲楸阋矝]再多說些什么,因為她知道,她與這元浪已經(jīng)是絕無可能了。
很明顯這元浪已經(jīng)是不再是之前的那個深愛著自己的元浪了,他的心中現(xiàn)在就只有剛剛那位姑娘。對于自己,他已經(jīng)是不再愿意多看一眼的狀態(tài)了。
因此,自己再多說些什么也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曾經(jīng)屬于他們的那份真摯的感情已經(jīng)是輸給了這生離死別的磨難了。
當(dāng)一份感情已經(jīng)是變了味的時候,那就沒有必要再繼續(xù)堅持下去了。只有一方的堅持,是沒有辦法換來這雙方的幸福的。因此直接放手對于雙方而言,就都是一種解脫。
于是乎,翠珠便就將這一直藏于自己懷里的玉佩給拿出來一起摔在了地上。玉佩碎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就徹底死了。她就算得上是徹底放下了,也該開始自己新的路程了。
等到這翠珠走出這院子,便就直接將自己的從這顧蕭江身體吸取而來的精氣還給了顧蕭江。然后自己就進入了這化魂鼎之中接受這化魂鼎的超度,洗去自己的怨氣,準(zhǔn)備邁過奈河,徹底了結(jié)自己這可悲的今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