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澤化身的巫族走后,在石床上的共工雙眼猛的睜開,仰頭吐出一大口酒液。
擦干嘴角,共工坐在石床盯著那壇酒壺,嗤笑幾聲。
忽然,他眸子變得無比凌厲。
“白澤,你欲算計我,竟給我下父神污血 ,但你可曾想到巫妖大戰(zhàn)之后,我便早已去了祖巫殿,將污血逼出!”
“果然,聰明反被聰明誤!”
共工不屑的笑笑,抓起兵器架上的龍首玄鐵大刀,走出洞口。
“兒郎們,請雖我一戰(zhàn)!今日,我便要祝融小兒好看!
不過多時,洞府門口便聚集了數(shù)百巫族 ,各個都是巫族的精兵強將,修為都不低于玄仙。
被共工聚集在一起,雖然有些不解,但也只能聽從共工的命令,一同前往祝融所在的無盡火山。
……
西方無盡火山腹地,正是祝融部落繁衍生息的地方,其間靠近火勢,能吐納火山的靈氣修煉。
而今日,在祝融的洞府中,聚集了十一位祖巫,皆看向?qū)γ娴内w銘。
似乎,趙銘才是這里的主人般,非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淡定自若。
“諸位,那白澤小兒算計共工祖巫已經(jīng)有了千年,恐怕此刻便要出手。
此戰(zhàn),本是巫妖之間的冤枉賬,吾不便插手,還請各位出手留下白澤小兒!”
趙銘拱手笑道。
他早有前往北海歸墟之意,但在走之前,便是要先解決白澤這個不穩(wěn)定的因素。
否則,放任他繼續(xù)禍亂洪荒,恐怕前世的共工怒撞不周山,導(dǎo)致天地傾,日月落將再次重演。
到那時,女媧再斬殺北海巨龜,正好給了白澤可乘之機。
趙銘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guān)重要,要的是穩(wěn)定和平。
所以,白澤必須死!
聽聞此言,祝融大手一揮,坦坦蕩蕩的便說道。
“那是自然,白澤竟敢謀害巫族祖巫,吾等自然不會放過。
等共工來后,吾等先樣裝互毆,將白澤老賊引至某處,其他祖巫一擁而上。
今日,必殺白澤!”
“可!”
趙銘垂眼笑道,
“白澤修煉過時間大道,若是搶攻容易讓他逃了,不如攻三圍一,賣給白澤一個破綻,讓他乖乖逼近埋伏地點。
再給其致命一擊!
此計如何?”
“妙啊,趙銘道友果然事事周全,便依此計?!?br/>
祝融聽完大加贊賞,頷首詢問其他祖巫意見。
“可!”
其余祖巫一齊的點點頭。
“那便依此計!”
帝江點點頭,笑道。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謾罵聲,轟隆隆的好似滾雷炸響。
眾人相視一笑,齊聲說道。
“來了!”
……
“來了!”
距火山千里之外的一處凹陷山谷旁,白澤靜默的矗立原地,目光似乎透過了無數(shù)的空間,見到在山谷前叫陣的共工,微微一笑。
好似將一切可能都算計于胸,淡淡一笑便已經(jīng)謀算接下來的路子。
依他的計劃,激化共工祝融的矛盾之后,便要引得二人撞上不周山,損壞盤古血脈,到時候他便能前往北海歸墟中,輕而易舉的打開那和天地關(guān)聯(lián)的陣法。
奪取到半條時光大道,同時還能將戮神槍和十二品滅世黑蓮一并拿到手,再挑撥巫妖大戰(zhàn),他趁亂聯(lián)合冥河、西方教以及羲和,掃平洪荒。
再從趙銘手中奪取混沌鐘,完善時光長河,到那時天地氣運匯聚一身,他便是首位的大道圣人!
感受遠處傳來的靈力波動,白澤癡笑道。
“打吧,打吧,到最后都是吾的,拿爾等的性命為吾開路,待到登頂之時,吾便要君臨天下!”
“盤古污血出!”
白澤拿出黑耀瓶子,緊跟上天邊的兩道靈力波動,用靈力將瓶中的污血逼出。
黑紅色的鮮珠飛在半空,被靈力激蕩之下,化成一片血霧。
“去!”
白澤遙遙望向遠方的兩個黑點,以血脈為詛咒,催動共工體內(nèi)的污血,將前些日子下得的種子激發(fā)。
那一團血霧在靈力中扭曲掙扎 ,化成一個殺字,投射進遠方的共工體內(nèi)。
過了數(shù)個時辰,遠處的共工和祝融竟沒有半點愈演愈烈的架勢,反而你一招我一式的摸魚。
那招式看上去狠厲無比,但實則卻是相互喂招,倒不像是兩個仇人紅眼拼殺,反倒像是朋友間的切磋。
“怎么可能?!?br/>
白澤瞳孔回縮,不認(rèn)邪的再次催動血珠。
卻見血珠在靈力激蕩之下,左右顫動搖擺不定,但卻尋不到詛咒之間的聯(lián)系。
“別掙扎了,你的小伎倆早被吾等識破了!”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白澤強裝鎮(zhèn)定,放下手中靈力,樣裝穩(wěn)定冷喝道。
“是誰!”
山谷的陰影處空間波動一閃而過,帝江握著長劍走出。
“我說了,共工體內(nèi)的盤古污血早被逼出,你的小伎倆我們看破了!”
白澤猛的一顫,但既然知道此事不成 ,便也沒有半點猶豫,剛要以縮地成寸的神通離開。
腳下的土地便如同鋼鐵般,被封鎖成鐵板一塊。
天下有此等戊土神通的不過幾人,但能出現(xiàn)在此處的唯有一人而已。
“后土祖巫!”
白澤難得出現(xiàn)幾絲慌張,在原地分出數(shù)道分身幻影,朝四面八方封鎖而去。
“你想去哪?”
同時,十幾道聲音在同一時間開口,十二道天地本源的大道氣息噴薄而出。
且看,天上地下走出一個個巨人,見其血脈之力濃郁程度,正是十二祖巫。
其間,共工和祝融并肩望去。
“白澤老賊哪里逃!”
說罷,一片呼啦的灰白火焰中走出龍、象、虎、豹、龜各式的靈獸,朝著白澤撕咬撲去。
而共工一揮大手,數(shù)滴濃黑色的水珠飛出,將空間都凍結(jié)一般,帶著白色的霧氣籠罩。
事到如今,白澤便知道定是有人提前告知巫族,聯(lián)合十二祖巫要圍殺自己,沒有片刻猶豫,從懷里拿出一方玉質(zhì)的棋盤。
那棋盤剛出便將天空遮擋一片,前后足足有萬丈大小,橫豎十九條紋路將棋盤割開。
天弈棋盤!上品先天靈寶!
帝江眸間一閃,被這棋盤觸動,狠聲道。
“天奕老人被殺之后,此靈寶果然在你手中!”
白澤一笑,從袖口緩緩抽出黑針長劍,
“自然!那個老不死的勉強逃過了盤古開天,一直隱居在北海玄天中茍延殘喘。
還妄想收我為徒,殊不知他那點東西,我不足萬年便融會貫通,青出于藍。
想當(dāng)初,龍鳳大劫時,我便是提著天奕的頭找的玄龜一族!”
聽刺耳的大笑,帝江面色一凝,長劍一揮將空間割裂出一條痕跡。
“像你這種欺師滅祖的畜生,還是魂飛魄散為好!”
帝江如鳥滑翔過天空,迎頭一斬劈出百丈劍氣,所過之處形成一方無形劍域,無數(shù)劍意狂舞,將空間都攪碎成齏粉無數(shù)。
白澤仰天狂笑幾聲,深知十二祖巫都在,想逃無疑是自尋死路,唯有一戰(zhàn)尚有一線生機。
更何況他化身時光長河,縱然百死不滅,自然不會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