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過一句,我低頭看向胸口處尚插著半截的尖刀,用手輕輕握住刀柄,隨著手腕輕微晃動,那陣鉆心般的撕裂疼痛讓我臉頰抽搐,隨后咬緊牙關,將這一刀強行拔了出來。
“?。 毙『姞钜宦曮@呼。
看著我胸口處開始大量涌出的血水,她連忙瞪大了眼睛,語氣急促道,“陳瀟,你怎么給拔了,現(xiàn)在拔掉,很容易止不住血的,很危險??!”
“沒事?!蔽翼斨鴿M頭冷汗,又是深吸一口氣,開始感受痛楚。
這一刀似乎傷到了肺葉,每次喘息都會十分難受,死死地咬住牙關,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常年戴著山神的花環(huán)信物,一直受到山靈氣滋養(yǎng),只要不是一刀斃命,還是能挨得住的,我心里有數(shù)?!?br/>
“哦……”小狐妖這才放輕松臉色,扭頭四下看了看,接著詢問我道,“那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要去找他們嗎,還是在原地等他們來找我們啊?”
從旁邊的那些人的身上扯斷衣物,擰成布條,簡單地將傷口包扎住,我嘗試著想要起身。
可試了幾次,眼下實在是虛弱不堪,讓我不由得嘆氣道:“好像現(xiàn)在要走還有點困難,先休息一會,讓我恢復下體力,然后先去找山鬼姐姐……”說著,我臉色陰沉下道,“再去找阿香和賽老頭算賬,讓我吃了這么大的虧,我怎么可能咽下這口氣?”
小狐妖點了點頭,接著忽然警惕地朝著四周張望,不知道是感知到什么,臉色同時變得有些惶恐:“陳瀟,好像有動靜,有人正在朝我們這邊過來,不知道是誰?!?br/>
這地方只有我們兩撥人在,除了陰陽商會的人,那就剩下我們的人了。
如今這刻,阿香她們一行人還在那邊和那女人手下的守衛(wèi)相互對立,這時雖不知戰(zhàn)況如何,但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應該還不可能輕易取勝。
我問她是不是山鬼姐姐來找我們了?小狐妖搖了搖頭,說動靜不像她,山鬼姐姐在山林當中走路是不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響,而眼下的沉重腳步聲,根本不像是她發(f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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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還有第三波人,這會時間也來支援阿香的隊伍?想到這種可能,我頓時覺得有些疏忽,因為剛才并沒有細問三彪,他們對此還有沒有其他增援,沒有徹底問清他們的底細,就將他給滅了。
我此時因為受傷,有些失血,致使頭暈目眩,無法確切地聽清楚小狐妖所說的動靜,見她信誓旦旦地道來人肯定不會是山鬼姐姐后,我穩(wěn)了穩(wěn)心神,立即抓起地上尖刀,藏在身后,以備不時之需。
聲音由遠到近,逐漸清晰,似乎是有人急匆匆地趕著過來。
我不方便移動,只能先催著小狐妖先躲到一邊去,同時自己皺起眉頭,做好了防備的架勢。
隨后那邊的草叢里一陣異響,一個人影從那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視線交互之下,我和來人同時愣了一下,臉色先是詫異,隨之變得喜悅!
那人道:“老陳?”
我也同時道:“小馬?”
找過來的根本不是什么敵人,反而是我們來到這里之后,一直沒找到的馬欣雨?
發(fā)現(xiàn)來人是馬欣雨,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猶豫半晌,才干干地一咧嘴道:“怎么是你啊,嚇我一跳!那女人將你給擄走——你現(xiàn)在是逃出來了,還是被小道士給找到了,專程過來找我的?”
“我是自己找過來的?!瘪R欣雨卻說,“我聽到這邊一直有動靜,所以來看看,結(jié)果撞見小道士,聽他簡單地說了說事情經(jīng)過,知道你還在這里,怕你有危險,于是來找你了?!?br/>
馬欣雨說著話,看看了在我身前左右仰著的那些死人,面色詫異:“不過,好像用不上我來幫什么忙,你自己已經(jīng)把這邊事情解決掉了?老陳,你受傷了?!”
“別動,我給你看看?!瘪R欣雨走過來,擰著眉頭看向我尚在滲血的胸口。
一段時間不見,她倒是沒有什么變化,甚至身上也沒見多少灰塵,在她給我檢查的這刻,我又是一陣納悶,看她這模樣,好像也沒有吃什么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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