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要是把他當(dāng)壞人,也不會讓他冒充自己的舅兄,他那話說的有些讓人失望,但賀建軍還不得不這么說。
他的身份工作都是需要保密的,現(xiàn)在還不是該坦白的,等事情結(jié)束后,他會像他們賠禮道歉的。
李竹沒去管兩個男人間的談話。
墨玉到是沒對說完話的賀建軍抱有什么不滿的想法,別說他們是萍水相逢,就是熟悉的人,那也不會絕對有相信別人的人存在,該有的小秘密還是有存在的空間的。
“下晌俺要去砍柴,你一起去吧?!蹦裾f。
賀建軍點(diǎn)頭,吃住都在人家,不干活還真說不過去,再說人家媳婦之前說,下晌不出門了,他要是也不出去,那就太不像話了。
墨家小院的人和事都挺和樂的,回娘家的周翠花卻沒了一開始的平靜了。
除了在墨家那個瘋媳婦那里受了一肚子氣,在一個就是想到了那個跟他吵架的男人,墨家小子說是他家親戚,他家三代都在這里,有沒啥親戚,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還是能知道個大概的,她就從沒見過那男人那樣的,他瘋媳婦到是城里人,但不是說蔣勝男跟家里不聯(lián)系嗎,怎么這會他家就出現(xiàn)了一個城里人呢?
他到底是不是蔣勝男的哥哥,他到這來又是干啥來了?
當(dāng)時還是該問問清楚的,都是那瘋婆子搗亂,不行!
等她從娘家回去,一定要給他男人說道說道,先查查那城里男人是什么來歷,要是沒有介紹來歷——看她到時候怎么給他們教訓(xùn)!
李竹看著墨玉帶著賀建軍出去了,趕緊鎖好大門,將之前在縣城買的紙筆掏出來,坐在吃飯用的飯桌旁,開始構(gòu)思她的故事。
其實(shí)要說故事精彩程度,她腦海里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下鄉(xiāng)
一個女知青的命運(yùn)。
都說故事來源于升生活,蔣勝男的一生可比故事要精彩的多,若是可以發(fā)表出去,按照現(xiàn)在這個國情,指不定會出現(xiàn)什么反響。
但李竹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就算她故事寫的再精彩,短時間內(nèi)也不可能有哪個單位,愿意給她發(fā)表出去。
蔣勝男的事不是個例,每個地方都可能發(fā)生,也許過程不太相同,但結(jié)果卻差不多都是大同小異。
李竹可不敢賭這個時代的品德,為了省筆墨紙,也為了不讓蔣勝男的的傷疤再被別有用心的人撕扯開了,她決定——
還是寫武俠吧
李竹沒有寫過標(biāo)準(zhǔn)武俠的經(jīng)驗(yàn),就連寫作也是從她一開始做任務(wù)的時候,摸索的來的,再有就是,她最熟悉的是寫肉肉wen,不過現(xiàn)在她不敢寫。
還好,寫作是一通百通的事,照她的速度及靈感來看,以后也許她做不成大家,但混個溫飽,在養(yǎng)個男人還是可以輕松坐到的。
趕到太陽落山之前,李竹寫好了故事的大綱,一篇美人英雄的故事躍然紙上。
要是讓他們那個全球互聯(lián)網(wǎng)普及的時代的人,看到她的這篇小說,只會說一句,又一篇套路文,但現(xiàn)在來看嗎——還是挺前衛(wèi)的。
村里人的生活好像每天都一樣,干活、吃飯、干活、吃飯、干活、睡覺,日復(fù)一日,他們像是這村里最普通的一戶人家,又像是最不普通的一戶人家。
他們沒有孩子,沒有老人,沒有需要吵鬧不休的兄弟妯娌,沒有要為錢拼命奔波的勁頭,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李竹總是在想,她的生活為什么會變成了這樣,想完后,仔細(xì)一思量,發(fā)現(xiàn)她在原本的世界過的好像也是這種日子,不同的是,辦公司里還有點(diǎn)調(diào)劑生活的鉤心斗角。
還沒想完,睡在旁邊的墨玉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原本睡不著的她,在有規(guī)律的的安撫下,漸漸的沉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天一亮,昨天干過什么活今天他們還需要重復(fù),這或許是就是人們常說的——
夜里千條路,清早起來賣豆腐!
李竹開始賣豆腐,不,不是賣豆腐,是她又開始構(gòu)思她的作品了,兩天半的的時間,她已經(jīng)寫了十多萬字,手腕脖子都開始發(fā)酸,剛站起來活動了兩下,就聽見大門那傳過來響亮的扣門聲——
“芋頭!芋頭,在家不,俺是你劉叔!”
看看現(xiàn)在的太陽,李竹算了下時間,現(xiàn)在頂多是下午四點(diǎn)多鐘,這人來干嘛?
“芋頭!在家不,俺是你劉嬸子,在家你就吱聲,俺們找你有事!”周翠花在她男人身邊大力的拍著門喊道。
李竹慢慢的靠近大門處,仔細(xì)聽著,門外最起碼有超過四個人的聲音。
“行了行了,你小點(diǎn)勁拍,也不嫌拍疼了手?!边@是劉書記說的話。
“要你管,俺不使勁,萬一芋頭沒聽見咋辦!你看這半天不都沒開門嗎!”這應(yīng)該是昨天跟他們吵架的周翠花的聲音。
“你、你、你這娘們,不知好歹!”
“嘻嘻,嬸子,俺叔還是為你好,怕你拍疼了手……”
“就是就是、嘻嘻呵呵……”
“行了,小兔崽子,沒大沒小跟誰說話呢!喊門喊門,都快喊門,沒看到這半天都沒人出來嗎!”
“行了嬸子,這才幾點(diǎn),芋頭可能下地沒在家呢,咱晚上再來唄,這個點(diǎn)喊不應(yīng),就是沒人嘍,這么好的天,誰不在地里干活,走走走叔,回去唄,抽時間再來……”
劉書記也是這個意思,這個點(diǎn),會過日子的都在地里干活呢。
周翠花卻不同意,她又不是沒見過墨家那小子什么德行,這個點(diǎn)應(yīng)該早就回來了,他才沒那么勤快呢。
“再喊喊,說不定沒聽見,芋頭,開開門!”周翠花又開始扯著嗓子喊了。
不過該不應(yīng)門還是不應(yīng)門,李竹在門里邊唱著小兔乖乖,一邊抓了抓頭發(fā),在聽到周翠花再一次扯著嗓子喊門的時候,撲到門上嚎了一聲“嗷!”
門外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動靜一瞬間頓時停了下來,也就一吸的時間,再次吵雜了起來,不過這回不是嘻嘻哈哈了,而是七嘴八舌的說:“叔、嬸,這是墨家的那媳婦吧,這應(yīng)該是就一個瘋媳婦在家,咱別喊了,等晚上再來吧,剛才就說走不就沒事了,偏不走,這會就一個瘋婆子,還給喊出來了,待會在跑出來就不好了,咱快走……”
周翠花昨天就讓李竹李竹惹了一肚子氣,這會又被嚇了一跳,頓時不依了,跳著腳說:“幾個大男人家的,還怕一個瘋子嗎?跑出來,你們給抓住綁起來不就行了,怕什么怕!”
劉書記開始生氣了,不過,不是生那幾個小伙子的氣,而是氣他家婆娘——這婆娘怎么越來越不會來事了!
“滾回家去,這是你當(dāng)嬸子能說的話嗎!趕緊走趕緊走!”
周翠花一看自己男人氣狠了,也顧不上丟不丟面子的事了,趕緊轉(zhuǎn)身往家走。
兩個被他們從地里叫來的小伙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勸架。
趕走了自家婆娘的劉書記,對兩個小伙子揮了揮手,說道:“行了行了沒事了,有啥事晚上再說,你倆該家去家去,地里有活的就去地里干活,別干杵在這當(dāng)電線桿子了,走吧走吧……”
小院里李竹還在干嚎,嗷嗷的也不知道在喊什么,兩個小伙子看了眼劉書記,又看了看墨家的小院子,齊說道:“那行,叔,有啥事你說啊,俺們這就先回去了,家伙事都還擱地里呢,俺們還要去地里一趟……”
“行行行,走吧走吧?!?br/>
等人走的沒影子的,墨家院子的女人還在嗷嚎,劉書記擰著眉嘆了口氣,也沒再原地停留,沒多會就到了自己家。
屋里,剛剛被罵回來的周翠花,抬頭看了眼剛回來的自家男人,想著要哼一聲表達(dá)表達(dá)自己的不滿,結(jié)果還沒開始,就看到她男人兩眼直勾勾的瞪著她,那聲哼,理算當(dāng)然的又被咽了回去。
被瞪的時間長了,周翠花心里那不滿的小人又開始蹦跶了,聲音含糊的說:“一個大老爺們,有能耐你出去橫,什么本事都沒有,就知道在家熊老婆孩子,也該要點(diǎn)b臉……”這些話可都是她平時跟村里的老娘們罵架的時候的標(biāo)準(zhǔn)語言,但這會跟她對著干的人,可不是什么村里的其他老娘們,而是她自家男人,一個時時刻刻把自己當(dāng)家里天的老爺們。
“你t娘說啥,找抽是不!”
你軟她硬,你硬她軟,這種人說的就是周翠花。
“他爹!他爹,俺不是對你說的,不是對你說的,哎喲!他爹喲,他爹,不是說的你喲,行了行了,改嘍,他爹……哎喲……”緊趕慢趕,緊說慢說,劉書記憋了老一會的氣,最終還是在周翠花的身上撒了出來。
鼻青臉腫?不不不不,劉書記自詡文化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老爺們家的,打老婆把人打的鼻青臉腫;尋常要是遇上這樣的,他非說的他們無地自容不可,可常年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下,他怎么可能沒打過老婆!而打過老婆的都知道,打一次要是打順手的,下一次就還會順手的打出來,打著打著就打習(xí)慣了,這個‘習(xí)慣’說的可不止是打人的,被打的也一樣。
劉書記就打老婆打習(xí)慣了,但他又是最看不起把老婆打的鼻青臉腫的人。
這該怎么辦呢?
劉書記告訴你們,
——沒關(guān)系,他有解決的辦法。
——不打到臉上不就行了!
作為互動的另一方,周翠花也從一開始被打的哭爹喊娘,到——死命求饒,再到——等人打盡興為止……
捋了捋頭上亂糟糟的頭發(fā),用手擤了下鼻涕,再將擤過鼻涕的手在鞋底上擦擦,周翠花扶著腰站了起來,出去拿了笤帚,將地上被拽掉的頭發(fā)歸攏到一起,掃出去倒掉,拿出洗臉用的盆舀好清水,開始洗手洗臉梳頭發(fā)。
邊梳著頭發(fā),周翠花邊嗚嗚的小聲痛哭起來,她這會,身上是哪哪都疼,不用看她都知道現(xiàn)在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想想剛剛掃出去的頭發(fā),她現(xiàn)在都還頭皮發(fā)麻,她男人打她那是真下死命的打,關(guān)鍵是她還不敢大聲哀嚎,畢竟這要臉的不止是劉書記一個人,她周翠花也是要面子的。
把自己收拾整齊了,周翠花從碗廚上拿出一個干凈的碗,舀上一勺白糖,拿出暖壺倒上熱水,端著糖水去屋里給她男人……
“他爹,你別給俺一般見識,這事都是俺得錯,你要是還生氣,就再打俺兩下出出氣……”
其實(shí),周翠花說都是她的錯時,她心里可一點(diǎn)都沒感覺錯,說再打她兩下出出氣時,她身上剛才被打的地方都在火燒火燎的疼,可她又不能不這么說,這是她跟她男人過了這么些年總結(jié)下來的經(jīng)驗(yàn)……
果然,劉書記接過那碗糖水,湊到嘴邊吹了一下,嘗了嘗冷熱適中,就一口氣喝到肚里,將碗放到還伸著手的周翠花手里,道:“錯了沒事,知道改就成?!?br/>
“是是是,改改改,俺一定改,他爹,你別氣了,俺一定改……”周翠花滿口答應(yīng),看到她男人對她擺了擺手,趕緊轉(zhuǎn)身出去了。
今天這事應(yīng)該就翻篇過去了。
一腳剛邁過屋門檻,身后就傳來了劉書記的聲音,周翠花腳步一頓,聽到她男人說:“今天的事就算了,有啥事,明兒再說。”
周翠花剛想反駁,想說墨家那個陌生男人也不知道啥時候會走,該早去查早安心,可轉(zhuǎn)了一半的身子正好扯疼了她剛剛被打過的皮肉,那到了嘴邊的話就被她咽了下去。
今天她是再不敢挑戰(zhàn)她男人的權(quán)威了……
墨家的院子,李竹嗷嚎了老半天,感覺嗓子都開始發(fā)干,才停了聲音,悄沒聲息的湊到大門上,聽了半天也沒聽到動靜,這才確定那伙人應(yīng)該走了。
拿出暖壺倒了點(diǎn)熱水,李竹小口小口的喝著,發(fā)干的嗓子碰到熱水,立馬感覺舒服了不止一倍。
原主墨玉可以說是村里的邊緣人物,人家有好事也不會想到他的,壞事!——到是有想到他的,但人家墨玉也不是傻子,壞事人家也不會參與。
后來她與墨玉一同到了這,村里的事,他們更是不參與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