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扶祖母先去休息吧!”
老夫人拍了拍寧白笙的手,和藹的說道:“我那是打發(fā)花氏的話,我還不困?!?br/>
“白宴,讓人把飯端上來?!?br/>
寧白笙陪著老夫人吃完飯,不由她再說什么,就勸她先回房休息了,年紀(jì)大的人雖然精神頭還不錯,但趕了這么遠(yuǎn)的路,肯定累了。
走在大街上,午后的陽光還有些辣,白宴小聲報怨道:“小姐,你怎么可以放過那些家伙,竟然敢亂說,要是我,一定把她們打得滿地找牙,然后扔出府去。”
寧白笙好笑的看著她,道:“你還沒把她們打得滿地找牙嗎?我可是發(fā)現(xiàn),她們最怕你了?!?br/>
白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小聲道:“讓她們再亂說話,沒把她們打成啞巴算輕的?!?br/>
“你呀?!睂幇左蠠o奈嘆息,道:“若真的處置她們,外人會怎么看我,又會怎么看寧國候府,夫人她們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再說,若沒人指使,給她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胡亂議論?!?br/>
白宴一驚,道:“小姐是說夫人她……”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有危險臨近,趕緊拉著寧白笙倒退。
‘嘩拉’
一盆水從高處潑下,砸在地上濺起些許水花,寧白笙抬頭,二樓上站著一個女子,手里正拿著一個盆子,斜倚在窗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
白宴當(dāng)時就火了,若剛才她沒拉著小姐避開,就會被潑一身的水,連看也沒看這是什么地方,就徑直沖了進(jìn)去。
寧白笙抬頭,‘凝香閣’三個帶著脂粉味的字鑲在上面。
由于是白天,凝香閣并沒有什么人,待寧白笙進(jìn)去時,白宴已經(jīng)一路打到了剛才二樓的那間閣樓。
“王妃,你是來看本王的嗎?”
寧白笙一踏進(jìn)屋子就愣了一下,雖然知道蘇西洛常年在凝香閣,卻沒想到這么巧。
他衣衫半敞的躺在一旁的軟榻上,烏黑的秀發(fā)一半垂在他身上,一半掉在半空中,微微飄蕩,那張蒼白的臉在微光下顯得有些透明,飄逸絕世。
軟榻前半倚著一個紅衣女子,薄紗掩不住絲絲媚意,高傲的眼神,帶著絲絲挑釁之意,看著寧白笙。
修長的脖頸上有些許紅痕,寧白笙眉頭微蹙,道:“王爺誤會了,我是來找她的?!?br/>
她徑直在旁邊的軟榻上坐下,指了指半倚在地上的女子。
蘇西洛眼神微微一動,拍了拍女子的臉頰,笑吟吟的說道:“媚兒,去,見過王妃?!?br/>
女子嘟著嘴,幽怨的看著他,見蘇西洛沒有絲毫動搖,才起身勉強(qiáng)對著寧白笙行了一禮,道:“媚兒見過寧小姐。”
寧白笙好奇的看著她,難道這姑娘喜歡蘇西洛,所以對自己有這么大的敵意,當(dāng)下又覺得自己太無聊了。
“小姐,就是她剛才把水潑下去的。”
白宴指著媚兒,一臉的怒氣。
寧白笙當(dāng)然知道是她,看著蘇西洛道:“王爺,看來你這位美人不太喜歡本妃,不過本妃卻是來找她的?!?br/>
說完不等他們反應(yīng),道:“白宴,她剛才怎么做的,就怎么潑回去。”
不等蘇西洛出言,媚兒已經(jīng)被白宴帶著躍到了大街,隨后以最快的速度端了一盆水潑了下去,然而拍了拍手,扔下盆子,揚(yáng)長而去。
“王爺可還滿意?”
寧白笙站在窗口向下望,女子披頭散發(fā)站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神色驚恐,全身被水澆透,紗衣緊貼在身上,曲線玲瓏,路邊不時有人駐足,指指點(diǎn)點(diǎn)。
“咦,這不是凝香閣的媚兒姑娘嗎?怎么站著不動?”
“對啊,被人欺負(fù)的這么慘,嗞嗞嗞……”
蘇西洛動也沒動,依然半躺在軟榻上,笑嘻嘻的說道:“那可是本王喜歡的女人,你就這么欺負(fù)她,是不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王爺難道不是討厭她,所以才讓本妃替你教訓(xùn)一下嗎?”寧白笙露出吃驚的表情,眼睛一眨一眨的,顯得特別無辜。
“你哪只眼睛看見本王討厭她了?”蘇西洛挑眉,一只手撐著頭,笑瞇瞇的望向她。
寧白笙道:“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你不要太過分,這里不是寧國候府,容不得你放肆?!碧K西洛雖然話語凌厲,臉上表情卻未變,依然帶著笑意。
“公子這是怎么了?”
正在這時,一道清越的聲音飄來,帶著絲絲涼意,讓人聞之便覺得有多大的火也降下去了。
珠簾輕晃,一個女子輕搖裙擺,款款而來。
清麗脫俗、如冰雪般的氣質(zhì)讓她帶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幻紗,你回來了?!?br/>
蘇西洛拍了拍自己的軟榻,幻紗從容坐了過去,眉眼之間盡是柔意。
“公子,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