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摔在地上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因為他覺得這種情況實在是詭異得過分,那只骨翼在被諸葛景觸碰的瞬間就陷入了癱瘓狀態(tài),然后直接崩潰變回了懸浮在空氣中的金屬粒子......
按照這些寄生體以往的慣例,當它們陷入崩潰的狀態(tài)后會以極快的速度歸于本體,與其他寄生體重新進行粒子組合后才會再次離開宿主。
可是現(xiàn)在呢?
那些金屬粒子就像是煙塵一樣懸浮在高空之中,根本沒有回歸本體的意思,仿佛已經(jīng)舍去了陳閑這個宿主,無論陳閑發(fā)出什么樣的命令它們都沒有絲毫反應(yīng)。
“是你??”
陳閑不可置信地看著諸葛景,似乎已經(jīng)明白為什么那些寄生體不聽自己的命令了......此刻,諸葛景手里拽著一道“影子”,而那道影子的形狀正是陳閑背后金屬骨翼中的右翼。
“沒想到這都沒把你摔死?!敝T葛景失落地嘆了口氣。
在從高空猛然墜下的瞬間,黑光寄生體的防御機制也在剎那間啟動,無數(shù)根猶如鋼絲般的物質(zhì)從陳閑體內(nèi)鉆出,直接形成了一片彈簧狀的“卸力裝置”,所以陳閑摔在地上的時候根本就沒受傷,甚至連疼痛感都沒有,被那些彈簧狀的卸力裝置接住,感覺就跟摔在席夢思上差不多。
從某個角度來說,那些寄生體可以進行自我增殖,所以那些金屬粒子的數(shù)量可以用無窮無盡來形容,雖說有一部分寄生體被諸葛景弄癱瘓了失去了活動能力,但是剩在陳閑體內(nèi)的寄生體還有不少,謙虛點說大概還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還給我唄?!标愰e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臉紅,看著諸葛景手里捏著的那一道黑影,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你拿著它也沒用,這東西我體內(nèi)多的是?!?br/>
“是嗎?”諸葛景很懷疑陳閑這番話的真實性,因為他覺得陳閑如果體內(nèi)還有很多寄生體的話,他現(xiàn)在根本就沒必要開口向自己討要這道寄生體的影子。
下一秒,陳閑就給出了證據(jù)。
只見他背后刺溜一下又冒出來了一只金屬骨翼,完美填補上了那只右翼的缺口。
似乎害怕諸葛景不相信,陳閑背后又嗖嗖嗖地連著冒了七八只金屬骨翼出來,那造型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簡直跟神話傳說里的神國天使似的。
“信了吧?”陳閑一臉期待地問道。
諸葛景嘴角抽了抽,沒好意思笑出來,直接把手里的影子拋向空中,讓它回到了那些活性金屬粒子體內(nèi)。
很快那些寄生體就復(fù)蘇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空中沖下直奔陳閑這個宿主。
當它們回到原來的位置后,陳閑這才松了口氣。
“你體內(nèi)還有那么多寄生體,急著要這個干什么?”
聽見諸葛景萬分虛心提出的問題,陳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不作回答,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摳門吧?
沒錯。
陳閑就是摳門。
在他眼里,這些寄生體都是自己的所有物,莫名其妙被弄癱了一部分還被諸葛景捏在手里,陳閑這種小心眼的人當然不樂意了。
“你這招叫什么?”
陳閑抬起手指了指諸葛景的臉,看見他這副模樣,見過那么多異常生命的陳閑也感覺有些瘆得慌。
“這招?”諸葛景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些密集的眼睛也開始迅速眨動,“這招沒名字,但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你問唄?!标愰e點了點頭。
“你戴著耳塞還能聽見我說話?”諸葛景忍不住問道。
“我會唇語。”
陳閑答道,然后指了指諸葛景的臉。
“雖然你現(xiàn)在看起來跟影子差不多,但你說話的時候嘴那里有條縫,看著挺搞笑的?!憋w盧吧
“......”
諸葛景不想說話了,因為陳閑給他的描述很形象,幾乎是一聽就能聯(lián)想到那種微妙的畫面......搞笑?搞笑你大爺!都快被我把腦袋擰下來了還跟我玩詼諧呢?!
或許是察覺到諸葛景身上的殺氣了,陳閑猛地后退一步并開始思考接下來自己該如何對付他。
用刀?
不太合適。
自己連萬兵冢那種招數(shù)都使出來了,他也是屁反應(yīng)都沒有,想要擊敗他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困難,可要是用出那一招的話......
陳閑緊緊地皺著眉頭,只感覺有些糾結(jié),其實在萬兵冢之上的確還有一招,可那一招......陳閑卻不是很想用出來,因為他對那一招刀術(shù)并不是很熟悉,若是一個不小心導(dǎo)致能量失控,諸葛景當場被殺死的幾率幾乎百分之百。
想拿下這場比賽固然不錯,但陳閑卻也不想因為一場比賽的輸贏而讓諸葛景去死。
所以說他很糾結(jié),想了半天也只得出此下策。
“我咬你兩口,你不介意吧?”陳閑試探著問了一句,打算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lǐng)來對付他。
“你咬我?”諸葛景愣了愣,好笑地問道,“大庭廣眾之下,你上來咬我兩口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那就一口吧!”陳閑退而求其次地說道,雙眼仔細在諸葛景身上掃描了一遍,最后將目光停留在了諸葛景的脖頸處,似乎已經(jīng)挑好了下嘴的位置。
與此同時,地面猛然間抖動了起來。
或許是感應(yīng)到了某人氣息的變化,諸葛景下意識轉(zhuǎn)過頭去,只見西南方的叢林中慢慢站起來一個如山岳般高大的血色骷髏,他手中那柄本該狹窄細長的傘刀此刻也被一些如巖漿般的物質(zhì)裹覆,變成了一柄熔巖巨刃。
“這么夸張的嘛......”諸葛景嘖嘖有聲地驚嘆道,那些遍布在他半張臉上的眼睛也在飛速眨動,似乎正在觀察著什么,“這種異常生命可真是太少見了......”
此刻,骷髏先生準備過來援助陳閑,而李道生他們那邊也已經(jīng)做好了打配合的準備,因為諸葛景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yù)估值,本以為諸葛家兩兄妹最麻煩的是那個妹妹,可現(xiàn)在看來......這個諸葛景也不是省油的燈!
陳閑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那招萬兵冢的破壞力有多大,不用多說大家都應(yīng)該清楚,但就是這么一刀劈下去,諸葛景屁事沒有,反而沖上天去拔了陳閑一只翅膀。
現(xiàn)在大家已經(jīng)顧不上外人會不會罵“以多欺少”了,畢竟這就是比賽,勝負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諸葛景他們一開始就只選擇兩人參賽,那么早就應(yīng)該做好了這種被六打二的準備才對。
但很快魯裔生他們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就在之前。
諸葛景沖上天空襲擊陳閑的前一秒。
他腳下出現(xiàn)過許多細若發(fā)絲的“影子”,那些影子在以輻射狀迅速擴散出去之后就沒了蹤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直到此刻它們才重新出現(xiàn),而且這一次它們現(xiàn)身的位置,正好就在陳閑他們隊伍各隊員的跟前。
骷髏先生是最先被這些影子纏上的人,它們給骷髏先生的感覺非常奇怪,就像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病毒,當它們觸碰到自己的時候,雙腿便在瞬間開始發(fā)涼發(fā)麻,猶如在寒冬臘月掉進了冰窟窿里,而且最讓骷髏先生感到不安的也并非是這些不適感......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有些不聽使喚了,好像整個下半身都在逐步癱瘓失去控制,這種詭異的感覺只讓他毛骨悚然。
“你都做了些什么......”
骷髏先生的眼球已經(jīng)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如熔巖般布滿赤紅色裂痕的“眼珠”,當他說話的時候,嘴里呼出的氣體更是一陣猩紅且刺鼻的血霧。
也許是因為情緒的劇烈變化,骷髏先生身上的熔巖正在不斷的自我剝離然后脫落,在它們觸碰到地面的瞬間,四周的花草樹木頓時燃燒起來,甚至連地上的泥土都變成了易燃的物質(zhì),駭人的猩紅火光霎時沖天而起,滾燙的熱浪更是鋪天蓋地向著諸葛景襲來。
“這個大家伙真嚇人?!?br/>
諸葛景面不改色地望著骷髏先生,手指輕輕一彈,那些盤踞在骷髏先生雙腿上的黑影便瞬間開始加速侵蝕。
就在這時,骷髏先生已經(jīng)將手中的熔巖巨刃抬了起來,猶如拋投標槍一般直奔諸葛景投了過去。
“陳閑!!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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