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無數(shù)的生靈,有奇妙的功法,是一個血與火,修煉與超脫的世界,這里,叫蒼冥神國。
一個神國,是一個宇宙,而這個宇宙之中,有無數(shù)的星球,無數(shù)的星球中,有無數(shù)的生靈,在其中一個星球中,天空之上,一道青色的流火,毫無聲息地劃破天空。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道青色流火,蒼冥神國的主人,這個星球的主宰,修為最為高深的老古董,通通沒有發(fā)覺。
而這道青色的流火,猛地落入了這個星球中央的一個國度中。
在這一瞬間,炎國的皇宮中,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吹散了覆蓋在整個皇宮上空的陰霾氣氛。
炎國歷八萬三千年,這一晚,炎國皇宮連出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在全國增設(shè)一萬六千座蒼冥上仙的雕像,舉國祈禱一十六天,以感謝蒼冥上仙護(hù)佑炎國第十六皇子的順利出生。
第二道圣旨:為感謝皇后娘娘為陛下誕生第十六位皇子,加封皇后娘娘為神圣大母皇后,賜第十六皇子封號字青,名炎青。
第三道圣旨:大赦天下,普天同慶。
時光荏苒,眨眼之間,八年過去了。
炎青瞇起眼睛看著頭頂火辣辣的太陽,雖然身上的雪蟬衣足夠讓他寒暑不侵,根本不畏懼這毒辣的太陽,但是這并不能緩解皇子殿下心里的煩躁。
第八次失敗了啊。
炎青嘆了一口氣。
炎青嘆氣的同時,他的對面,一位身穿著白色麻袍須發(fā)花白的老人也嘆了一口氣,仙風(fēng)道骨的老人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皇子殿下,淡淡地道,“天道勤酬,皇子殿下資質(zhì)上佳,這小小的失敗并不算什么,只是皇子殿下務(wù)必不要因此影響了道心,符箓的運(yùn)用講究的便是屏息凝神靈臺一片清靜,溝通符箓上的天地道理順勢而為才是真,這冰雪符箓雖然只是低級符箓,但皇子殿下畢竟年紀(jì)幼小,心性定力尚且不足以引發(fā)它的威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今日便到此為止,明日殿下再來吧?!?br/>
看著說完就閉目送客的老人,炎青拿起了桌上的一張通體雪白精致無比的符箓,說,“仙師,我把它帶回去再試一下可以嗎?”
老人皺了皺眉頭,見眼前的皇子殿下臉上不容置疑的神色,點(diǎn)點(diǎn)頭,猶豫一會,還是輕嘆了一聲,又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張空白的符紙,以手指作筆,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一張全新的冰雪符箓。
“皇子殿下誠心可見,我就再為皇子殿下演示一次激發(fā)符箓的方法。”
老人說完,手腕一抖,他的聲音隨之而來,“凝神靜氣,感受符箓中的法力,上體天心,順勢而為,這符箓中的力量,便自然而然地迸發(fā)出來了。”說著,他手上的符箓竟化作了一枚巴掌大小的冰凌,猛地順著老人的手掌激射而出,撞在了旁邊一顆大樹上,化作了漫天的碎冰,而那大樹也在轟然作響中,樹干最為粗壯的部分炸成了兩截,緩緩倒下。
看著炎青若有所思離去的背影,老人微微搖頭,再次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多說。
走出了這皇宮里相當(dāng)于禁地的院子,一路上的護(hù)衛(wèi)宮女見到了幼小的皇子殿下,無比不恭恭敬敬地跪拜行禮,一聲聲的十六皇子殿下讓炎青的臉色稍微好看一點(diǎn)。
一直走到了一座宮殿門口,揮手退散了門口的甲胄護(hù)衛(wèi),炎青回到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攤開雙手,手上拖著那枚冰雪符箓,按照著老人說的方法,小心翼翼地閉上眼睛嘗試。
凝神靜氣?上體天心?
幾分鐘的功夫,炎青手上的冰雪符箓,微微顫抖起來。
顫抖越來越劇烈。
炎青閉著眼睛的睫毛,也跟著不斷地眨動著,好像隨時就要睜開眼睛。
終于,在劇烈的顫抖中,符箓......化作了一片碎紙。
“.....”
炎青無語地看著自己第九次失敗的“杰作”,一臉懊惱。
“學(xué)個勞什子的符箓!”炎青猛地一揮手,虛空中,一道和之前老人以符箓引來的冰凌如出一轍的冰凌出現(xiàn)在炎青的手掌之前,這一揮手,冰凌猛地沖出。
隨即,炎青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伸出手一抓,那冰凌就在急速運(yùn)動中眼看就要撞到大殿中央柱子的前一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空氣中。
若是之前的老人看見了這一幕,非要瞪出他的眼睛不可,八歲之齡體內(nèi)便有法力也就罷了,不以符箓引之激發(fā)著冰凌攻擊也就罷了,可這一手來去自如的手段,揮手之間法起法落的手法,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誰曾想,小小的八歲幼童,能做到這一步?
“低調(diào),低調(diào)?!?br/>
炎青盤腿坐在華麗的大殿中央,呼出了一口氣,茫然地看著大殿的頂壁。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但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這個國家的皇子,更不是炎國皇帝陛下的兒子,他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一些什么,唯一在腦海里的,便是一枚在腦海深處不斷旋轉(zhuǎn)的青色種子,這枚青色種子從他記事開始就在了,炎青很奇怪,他感覺得到這枚種子就在自己的腦海里,按理來說除非打開自己的腦袋,否則自己是看不見的,可他卻能夠“看得見”,他現(xiàn)在所會的法術(shù),也都是這枚青色種子教他的,他曾經(jīng)試圖過溝通這枚種子,但是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但是他又能夠感受得到這枚種子的一切變化。好像自己就是它,它就是自己,可是,自己到底是誰?
難道我就是種子?那太可怕了,炎青愁眉苦臉地想,如果自己是一枚種子的話,以后會不會生根發(fā)芽?開花結(jié)果?最后...變成一棵樹?
“哥哥,哥哥!”炎青正想著,門口傳來了一個清脆的童聲,這童聲落了地,大殿的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孩提著精致華貴的裙擺從門口跑了進(jìn)來,腦袋上面扎著一根沖天辮,一跑一顛一晃地跑了過來,一雙白嫩嫩的小手抓著炎青的手臂大呼小叫道,“哥哥,母后叫你過去呢,今天可是向蒼冥上仙祈禱的日子,不能缺席哦?!?br/>
看著一臉正經(jīng)地瞅著自己的妹妹,炎青無奈地點(diǎn)點(diǎn)頭,在小女孩的拉扯下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衣服,跨步走出了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