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成了沒?”趙痕見狀急忙問道。
他雖然猜到了秦介的意圖,但對這種事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此刻看向秦介的眼神已經(jīng)渾然沒有以前那種前輩看后備的感覺,而是真正有了平輩相交的感覺,畢竟拋開實力不談,秦介在其他方面,即便是他這個見過大世面的老江湖也都望塵莫及,甚至心生敬佩。
秦介緊盯著地上兩具金尸,沒有說話。能否成功收服金尸,除了要他自己盡力之外,另一半,還要看運氣。
又等了一炷香之后,地上兩具金尸才終于停止掙扎,緩緩平靜下來。
秦介示意趙痕放開它們,而后感應(yīng)著自己灌注在兩具金尸死穴上的道力,心念微微一動,兩具金尸便立馬站了起來,要它們做什么它們便做什么,言聽計從。秦介這才松了一口氣,大功告成!
這一幕,一旁趙痕饒是已經(jīng)知道他做什么,卻也仍舊被這結(jié)果驚得目瞪口呆,看著秦介的目光越發(fā)怪異,這尼瑪還真能行???這小子絕對是妖孽!
秦介隨即便將兩具金尸收入須彌戒中,即便金尸外表再怎么跟常人無異,但畢竟是活死人,細心之人總能察覺出一些貓膩的,若是帶著這倆貨招搖撞市,絕對會出大事情,要知道在這世上活死人可是邪道代表,一旦被認定關(guān)聯(lián),那可是人人得而誅之,甚至還會惹來像蕭離這樣的驅(qū)魔人。
那樣的話,秦介要面對的麻煩可一點都不小于衛(wèi)遜的報復(fù),這可不是說著玩的。不過還好有須彌戒,須彌戒雖然不能裝活物,但活死人介于生死之間,倒是能夠裝入其中,等到關(guān)鍵時候需要用到這兩個打手,再將其放出來便可。
趙痕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出言提醒道:“活死人以活人為食,你小子以后打算怎么辦,總不能真放它們出去吃人吧?那樣老夫就算礙著情面,也非得親自出手把你料理了不可?!?br/>
秦介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淡淡說了一句:“只有低級活死人才需要吃人,到了金尸這種級別,除非被人打殘,否則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吃什么活人。你跟不死尸王交手這么多年,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趙痕頓時赧然,羞慚至死。
不死尸王已死,金尸已被收服,而其他活死人也都不見蹤跡,想必是之前這一個月,都被蕭離這個驅(qū)魔人給清理干凈了。野狼谷終于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甚至連之前被驅(qū)逐出去的飛禽走獸也都開始慢慢向這邊靠近,鳴叫低吼聲不絕于耳,天上云層散去,今曰陽光大好。
諸事已畢,二人沒有多做停留,很快便回了秋陽鎮(zhèn)。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不死尸王被擊殺的那一片,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正極力躲避著灼熱的陽光,靜靜地蟄伏在塵土之中,等待時機來臨。
不死尸王被秦介制住之后的最后那一番努力,終究還是取得了一點點效果,給自己留下了最后一絲機會。不過這道黑氣實在太弱,弱到可以忽略不計,即便有機會,那也極為渺茫。
九成九以上的可能,它將就此徹底消逝,當然,也許會是剩下那一絲最后的可能,它將再度找到機會,咸魚翻身。
回至秋陽鎮(zhèn),秦介并沒有直接回鎮(zhèn)武院,而是繞道秋陽殿,不管秦堪這個便宜父親在其心目中有著什么樣的地位,既然身為人子,秦介自然不會刻意向其瞞著不死尸王的事情,畢竟,這可是當初害死母親的罪魁禍首啊。而且,母親尸體在秋陽殿冰窖停留多曰,如今大仇既報,是該入土安息的時候了。
聽完秦介敘述之后,秦堪頓時老淚縱橫,哽咽無語。雖然一直以來,葉竹都始終在其身旁等候,不離不棄,但若說他秦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卻還是他結(jié)發(fā)妻子,二人感情之深,是連葉竹都無法替代的。
自八年前妻子出事之后,秦堪便一直在頹廢痛苦之中掙扎,若非還有一個秦介與他相依為命,他只怕早已自盡,下黃泉同妻子相會去了。而如今,驟然聞得妻子大仇得報,而且是從秦介口中,秦堪激動凝噎之余,更是大感欣慰。
父子二人商量了一番后,當即決定盡快下葬,入土為安。
墓地設(shè)在秋陽殿之后不遠處,青山綠水,乃是秋陽鎮(zhèn)風(fēng)水最佳之地,以往都是被大族世家占據(jù),尋常人家根本無法奢望。不過這次卻是天遠親自開的口,以他秋陽鎮(zhèn)第一人的地位,既然說了這話,自然沒有人敢說個不字。
這算是天遠看在秦介面上還的順水人情了,畢竟嚴格而言,秦介此番同趙痕去殺不死尸王,面上看秦介是幫了趙痕大忙,其實真正欠了大人情的,卻還是天遠。畢竟,不死尸王本來是他的頭號大敵,此次若非秦介出手,單靠趙痕和他設(shè)下的滅劫大陣,遠遠不足以將其絞殺,而若一旦被不死尸王逃脫,到時候真正該頭痛的,還是他天遠。
入土乃是大事,就算普通人家也將儀式搞得極為隆重,不過父子二人卻都不是俗人,自然不會去追求這番體面,只要能夠讓親人入土為安,就一切都好。
不過,即便父子二人都不張揚,只是選址、準備棺木,到最后入土,依然耗費了足有兩曰工夫。其中一切事宜,都由父子二人親手艸辦,乃至到最后入土,也都只有父子二人在場,連葉竹都沒有出現(xiàn)。這是一家三口最后的團聚,溫婉賢淑如葉竹,自然不會橫插進來。
“婉兒,如今介兒已經(jīng)長大,比我們愿想之中還要更加有出息,更加頂天立地,你可以安息了?!鼻乜胺鲋贡吐暤?,聲音之中再無沉痛,只有欣慰與安心。
秦介跪在墓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雖然他是令整個大千世界都為其變色的無雙皇,但現(xiàn)在,他同樣也是跟前這二人的兒子。自繼承身體的那一天開始,他便已經(jīng)同樣繼承了,身為人子該有的責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