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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米埃洛少爺不在家,軼剛才也偷偷摸摸出門了,基于最近他給予的幾次幫助,菲利浦決定不把夜晚偷渡的事告訴米埃洛少爺。
阿倫少爺在房里趕稿,跟老師合作寫一本名叫《如何成為強大的亡靈巫師》的書,賺稿費貼補家用。
快到交稿期了,阿倫少爺忙得如火如荼,已經鄭重叮囑了菲利浦等人,除非天塌下來了,不然就不要去打擾他!
每次閉上眼睛,菲利浦就會想起那個清瘦的少年,他纖細繚繞的淡金色發(fā)絲,被遮住的顯出性格中倔強部分的眉,直挺的鼻梁,臉頰周圍的可愛雀斑,鮮艷誘人的嘴唇,有著小巧喉結的脖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白皙胸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無限擴張的想象力美化了少年,站在晨曦中叫賣的泰德總像一個長著翅膀的天使,溫柔而優(yōu)雅,無暇而圣潔……
事實上呢!他不過是一個唯利是圖,巧舌如簧的黑市小販而已!
現(xiàn)實與幻想的巨大差異讓務實的菲利浦覺得很難受,不過,他數(shù)落自己:自己也不是什么高尚的男人,不過是貴族的管家,有什么好得意的???自己也視錢如命,憑什么瞧不起泰德?他也做過卑鄙的事,無視需要幫助的人,將無家可歸的人從自家趕走,又有什么資格取教訓別人?
這樣一想,菲利浦登時羞愧得無地自容,覺得自己甚至都不配趴在地上吻泰德小天使的腳。
輾轉難眠,思之欲狂。
其實這幾天他隔一天就會去一次露天市場,候在一旁,等泰德收攤,幫他拿裝貨品的大袋子,護送滿載而歸的泰德回家。
今天是菲利浦不應該去那里的日子,所以他盡量克制著自己煩躁的心,回家盡自己的本分——做菜打掃。
一閑下來,時而化身為妖精,時而化身為魔物的少年,就將菲利浦的腦袋攪得天翻地覆。在眼前不斷晃動的不是泛著藥香的身體,就是帶著雀斑的粉頰……菲利浦覺得自己快發(fā)瘋了。
干脆穿上自己櫥柜里最精致的那件深藍色絲綢上衣,套上媽媽親手給他織的黑色羊毛襪,系上泛著淡淡光澤的寬腰帶。
這些裝扮不說能把他襯托得風度翩翩,像王子一樣,也能增色不少,不至于像個傻瓜。
菲利浦還在自己身上噴了夢幻草香水。
那是費雷內德小姐送他的一小瓶試用裝,出自泰德的精工制作。
用泰德的商品,或許會增加泰德對自己好感吧。
菲利浦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關上門。
冰雪在逐漸溫暖的氣溫中消融,皇城的空氣也變得更加清新。黑色植物因為雪滴的自然灌溉,抽出新芽,閃著淡淡的光芒。
不想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自己出門,菲利浦沒有騎米埃洛的愛馬羅伊,為了快點趕到目的地,一向心疼錢的他破天荒的租了馬車。
露天市場。
泰德今天的裝扮是金頭金眸,氣質憂郁的美少年,他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美少年對重重包圍自己的貴婦少女,孜孜不倦介紹巧奪天工的保養(yǎng)品,聲音親切陽光得簡直可以喚醒死人。
菲利浦下馬車時,死死盯住那個美好的人兒,暗道:泰德不知道我今天會來吧?我對他說過,要照顧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米埃洛少爺,不能天天到處亂跑。
可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泰德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下了車的菲利浦,眼中略略透出驚喜,白皙的臉頰泛出一片可疑的紅色。
“泰德,你怎么啦?”最先察覺不對勁的是一位穿著嫩黃色長裙,披著紫貂披肩的美麗少女,高雅飄逸的衣飾將她襯托得格外動人。
泰德看著這個美麗的少女,若無其事,臉色如常,看到高大挺拔的菲利浦,反而有些心虛:“沒事。”
菲利浦看著泰德微笑,然后比手畫腳:等你賣完東西我們一起去喝酒。
也不管泰德看不看得懂。
之前,泰德提過幾次要請他喝酒,每次菲利浦都說下次吧。今天就讓少年履行承諾吧,以后大家就互不相欠了。
泰德立刻點頭,高聲對圍繞著自己的美麗女顧客們說:“抱歉,女士們,今天我要提早收攤,給大家最后五分鐘時間,想買東西的人要趕快哦?!?br/>
菲利浦驚訝瞅著泰德,雖然自己想早些了結兩個人之間的糾紛瓜葛,卻沒料到和他同樣愛錢的泰德會為自己的幾個手勢,丟下送上門的好生意不管。
一個八卦的婦人捂著嘴吃吃笑道:“啊,怎么這樣啊!泰德,難道你這么亟不可待是要去約會?你有心上人了嗎?”話音未落。便有幾個少女當場臉色下沉。
“不是?!碧┑潞π邊s毫不遲疑的否認,“這瓶星星草精華液您到底要不要?”
“要!要!”
“我要這瓶阿魯香精!”
“好,好!謝謝,一百五十枚金幣!”
“我要兩瓶席巴安蛇油!”
“謝謝您!伯爵夫人!您真是太慷慨了!”
泰德的回答讓菲利浦若有所思的心異常不舒服,腦海中有一個囂張的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是啊。
自作多情!
菲利浦警告自己不許胡思亂想,喝完絕情酒就趕快回家,不要丟臉的向泰德告白。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泰德在這段時間賣的東西不比他之前一個小時賣得少。這讓他靈光一動,心想以后是不是也要這樣促銷一下,免得多嘮叨半天。
習慣把賺來的錢換算成自己流的汗水,費的口舌,泰德在生活中當然不會浪費一個子兒??伤幌氲椒评诌@種男人雖然不是貴族,卻衣冠楚楚,明顯有貴族的愛好,泰德就不想委屈他陪自己去便宜的小酒館。
帶菲利浦走進露天市場的附近干凈整潔的中等酒館——里面人滿為患,生意正好。兩人被帶到角落的一張桌子。
被溫暖的橙色火光照耀著的金發(fā)金眸的清秀少年,愈發(fā)顯得纖細可愛,皮膚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來。
觥籌交錯,很多商人在這里聚會,大笑著劃拳,喝完的空酒瓶堆滿了桌子。
拿起酒水單,泰德暗暗的吐了兩口血,決定從明天開始省吃儉用,把此刻花掉的錢從嘴里摳出來。
同樣勤儉持家的菲利浦卻從不在食物上省錢,享受美食對凡爾納家族的人來說是一種一種享受,一種樂趣。
“來一瓶蘋果酒?!?br/>
侍應生應聲而去。
泰德知道請客的人要是擺臉色,會讓客人很尷尬,勉強收起心疼,裝出一副無所謂的大方樣子。并假客套道:“蘋果酒就夠了嗎?要不要再來點葡萄酒?”
心里卻道:你可千萬別再點了!
“不用了?!狈评趾茌p易的看穿了小家伙的淺淺心事。
泰德松了口氣,笑道:“你以前來過這里嗎?聽說這里的蘋果酒很好喝?!?br/>
“嗯,來過,和少爺他們一起來的?!狈评贮c頭?!昂冗^酒,我們就互不相欠了。”
“哦。”泰德覺得有些失落。
“侍應生,買單?!?br/>
菲利浦臉色微變,“怎么了?”酒還沒上呢,他就要走?
泰德賭氣似的說:“你慢慢喝吧!我喝不下!”
什么叫喝過酒,我們就互不相欠了?!如果是那樣,我寧愿一生都不喝這杯酒!
泰德丟下一枚金幣也不等找零,就抱著自己沒有賣完的商品匆匆回家,氣憤的淚水幾欲奪眶而出。
看到自己熟悉的破舊屋頂,少年滿心凄涼,開門的手抖個不停。
“呼,你跑的真快!”
陰魂不散的菲利浦又像前兩次那樣,悄無聲息的追著泰德,跟來了,然后靠著鄰居家的破門板,向他打招呼。
這一次,泰德打定主意不理他。只把門拉開一條小縫,閃身進去。
“喂!”菲利浦用力的撐住打開的門,飛快的溜了進去。
黑暗中,泰德怒氣忡忡的瞪著他,“你!”
菲利浦打了個響指,手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只點燃的蠟燭,這是他最近幾天學的小魔法。借著昏黃的光線,找到了泰德家的油燈,將油燈點燃。
“你給我滾出去!我們已經互不相欠了!”泰德怒叫。
“不,為了追你,那酒我根本沒喝?!狈评植坏珱]有出去,還因為看到泰德臟亂的床,扔得到處都是的衣服瓶子,皺起眉頭。
管家走過去自作主張的疊衣服,拍掉床單上的灰塵,碼好地上的瓶瓶罐罐。
“你干什么?”泰德尷尬的拉住他修長的手臂。
菲利浦回頭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泰德,這么臟的床,虧你睡得下去?”
“不要你管!”泰德滿臉通紅,一邊跺腳,一邊使勁拽菲利浦的衣服,想把他丟出去。
少年嫣紅嬌艷的臉頰再度讓菲利浦的心泛起陣陣漣漪,男人不假思索回身地攬住泰德的纖腰,把他壓倒在臟兮兮的大床上。
“你干什么?”嚇了一跳的泰德用力的捶著菲利浦寬厚的胸膛,試圖推開他,羞憤的淚水已經從他金色的晶瑩眼珠溢了出來。
看到少年無助的淚水,菲利浦驟然清醒,同時因為自己和泰德之間令人無限遐想的姿勢而面紅耳赤,觸電似的爬起來,退到一旁,語無倫次:“你……不,別哭,我不是故意的……我發(fā)誓……”
泰德抽泣道:“你總是這么說,你不是故意的,你發(fā)誓!”
菲利浦一臉愕然的閉上嘴巴。
那他要怎么說?他是故意的,他不發(fā)誓?
“我走了?!弊屔倌陚?,還讓他哭泣,自怨自艾,自我厭惡,情緒跌落到谷底的菲利浦猶如喪家之犬,夾起尾巴就逃。
“不!等等!不要走!”泰德突然撲上來,抱住他。菲利浦轉過身激動的吻著泰德顫抖的唇,舌尖渴求似的探出去,與少年軟軟的舌頭抵死糾纏。
泰德象被菲利浦認真的棕色眼睛蠱惑了一般,順從的躺到床上。
床單上的白凈單薄的身體對菲利浦來說有無限的吸引力,菲利浦不再克制住體內的**,激情的吻落到淡金色的發(fā)際,慢慢滑到白皙的額頭,可愛的鼻翼,到達頸部動脈時,變成一陣噬咬,幾近瘋狂的想與少年融為一體。
深深的看少年美麗的臉一眼,男人帶著濃濃愛意,舔著少年小巧的唇。
“啊……嗯……”泰德茫然無措的嬌喘回蕩簡陋的房間里,閉上眼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扯著身下床單。
陌生的狂躁讓他全體無力,與菲利浦的唇舌糾纏,變得象一只溫馴的小白兔。
接吻生手碰到生手的結果是,大家都覺得對方很棒,男人對少年的敏感贊嘆不已,少年對男人高超的技巧充滿了敬佩。
于是他們滿意的給了對方一個鼓勵的親吻。
(和諧期,略)
“我喜歡你?!碧┑聺M臉通紅的主動告白。
菲利浦一愣,嘴角上揚,笑得意氣風發(fā),如沐春風:“我也是?!?br/>
菲利浦握住泰德修長美麗的手,他終于遇到值得他珍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