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義心疼的收回法寶,這串骷髏頭乃是他用秘法煉制,每晚借月光陰氣滋養(yǎng),百年才有如今威力,在他煉制的法寶之中可排前三,但今日不但損了兩顆,其他七顆也留下傷痕,只怕得耗費十年功夫才能復原。
他本是因怨氣而生,這近五十年才恢復神智,雖生前是書生,但經(jīng)歷諸般慘事之后,性情早已大變,平時還好,此時法寶被毀,周圍更有修煉者觀摩,若連兩個小娃娃都收拾不下去,這可大掉顏面,怒意滋生,不可抑制,一聲厲吼,化成原形撲了下來。
青面獠牙,鋒利的爪子,好不恐怖,這身體乃是陰氣煞氣凝結而成,具有物理攻擊的能力,能聚能散,只憑這身體便可與普通的法寶一爭上下,鬼身更來去迅捷,光是這速度,就足讓普通的修煉者退避三舍了。
趙冷昕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召喚天將可得耗費不少法力,不過,她并不畏懼,只見她又拿起一符,右手急急在上幾畫,叱道:“急急如律令?!狈埾蚬硗跤ィ胪局畷r,砰的一聲爆炸開,化成滔天火幕卷了上去。
茅山派焚天符咒,鬼魂屬陰,以陽火克制最為有效。
不過這等法術對鬼王尚顯不足,只見,他身后的黑云將身體一裹,哧哧聲中,黑云在火中消散,無數(shù)的慘叫發(fā)出,但鬼王卻毫發(fā)無傷的穿過了火幕,尖聲笑道:“這些鬼物在火中魂飛魄散,可都記在了你的帳下?!鄙碜佑质羌睋涠?,一邊叫道:“小娃娃,現(xiàn)在離開還來得及,本王志不在你。若不識好歹,到時將你魂魄抽出,祭煉法寶?!?br/>
趙冷昕冷聲道:“休說大話?!币灰е兄?,成劍決在桃木劍上抹過,然后飛快的在上面畫了一個符,頓見桃木劍上火光陡起,迅速的包裹整個劍身,這火光略顯蒼白,林斯站得遠遠的,都感覺到那里面焚金熔鐵的溫度,這卻是趙冷昕以自身靈血為引,借助桃木精氣,附上自身三昧真火而成。三昧真火乃是鬼物的克星,只是要將三昧真火引出體外以傷敵,需得高深的修為才行,而且,這十分耗費元氣,尋常修煉者,只需幾個呼吸間體內(nèi)元氣只怕就會耗盡,除非是邁進金丹大道之境的修煉大成之士才可從容施展。
鬼王終是有點畏懼了,他可是識貨之人,他沒想到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竟有等修為,不過只是片刻就心定,他可不信,這小姑娘能支持多久。
桃木劍被趙冷昕以御劍之術驅動,化成光芒向著鬼王刺去。
鬼王連忙閃躲,他速度快捷,連續(xù)幾下都是避過,卻無力再去傷趙冷昕,剛才只是被旁邊的火光撩得一下,就差點被真火燃身,若非他反應得快,迅速的散去那部分身體,只怕此時已經(jīng)被天火纏上,死到未必會,但元氣大傷卻是不可避免的。
如此片刻,鬼王見局勢越漸危險,但真火卻依舊沒有熄滅。他卻不知,趙冷昕的修為自然還未到那境界,但她卻借助這柄被歷代茅山前輩淬煉的桃木劍上蘊藏的精氣,以密法施展出這等高級法術,而耗費的元氣中,趙冷昕只承受很少的一部分。
呂義無法,只得一咬牙,祭起一柄法劍,這法劍本是玉器,乃是百年他從一個想除魔的散修之士手中搶得,原本通體碧綠,但經(jīng)過煞氣瘁煉,上面卻有著一縷縷黑絲纏繞。
這法寶他尚未完全煉制成功,不過此時卻顧不得這些了,幾件法寶之中,也只有這不太重要,且最不受真火克制。
這法劍化成無數(shù),接連撞在真火上面,見得桃木劍上的火光暴漲,瞬間就將玉劍之上的黑氣燃燒以盡,里面的法陣也在真火中完全破碎,不但呂義百年苦功化為烏有,這法寶也徹底的毀了。
桃木劍經(jīng)此一撞,上面的法術也被散去,真火消失,墜落下去,趙冷昕連退幾步,嘴角之上掛著血跡,一招手,收回桃木劍。
見鬼王襲來,飛快的在手掌上畫了一個五雷咒,一掌向前拍去,聽得雷鳴之聲,手掌之上飛出一道閃電迅速的吸收外界元氣壯實自己,向著鬼王而去,雷電勢快,即便鬼王也來不及閃躲,只能聚起陰氣硬拼。
趙冷昕又是一個蹌踉,似咽下了一口鮮血,道:“退!”一張符紙向鬼王飛去。
林斯連忙越上幾步,前去將之抱起,接著干脆將之夾在腰間,身子一竄,就從天臺上躍下,手在窗沿上一搭,身子已經(jīng)進了屋內(nèi)。
到得屋子里面,林斯只覺得那只夾著趙冷昕身子的手似乎握到一軟軟的卻有著彈性的東西,自然反應的捏了幾下,低頭看去,卻見趙冷昕張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有些愕然、嬌羞、還帶著怒意。
“還不放開!”
林斯頓時反應過來,連忙撒手,尷尬萬分,訕訕的道:“意外,意外?!闭驹诘厣系内w冷昕面色更冷了,然后一巴掌向林斯臉上扇了過來。
林斯反應很快,一下子將趙冷昕的手握住,道:“呃。。這個。。外面鬼王馬上就要追進來了。”
趙冷昕用力的將手一甩,冷冷的道:“以后再找你算帳?!?br/>
林斯摸了摸鼻子很尷尬的笑著,聞到手上帶著的香氣,似乎感覺不錯,可惜那時沒反應過來,該多裝會傻就好了。
趙冷昕自然不知道此時林斯在想什么,若是知道,只怕立馬放棄捕捉鬼王,提著桃木劍先將林斯收拾了再說。
天臺之上,鬼王擋下攻擊,正瞧見林斯跳下天臺,林斯的速度不慢,他追來之時,已經(jīng)進了屋內(nèi),在這里有著法陣的干擾,他卻也不知里面光景,但也猜到定有埋伏,只是自持藝高膽大,而且,茅山派之人正受了傷,若不趁勝追擊,借此機會一作了斷,等其緩過氣來后必然麻煩,當下,一道烏光護體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