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來遲了!請您恕罪!”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魏子卿了解一些西方文化,也懂很多英文,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愈發(fā)震驚!
“確實是遲了那么一點點,起來吧。”林燁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的弧度,說道。
這兩人直起身體,看著周圍大眼瞪小眼的一群扒手,殺氣騰騰地說道:“大人,這些人敢冒犯您,要不要全部殺了?”
要不要全部都?xì)⒘耍?br/>
魏子卿聽到這句話,渾身驟然僵硬!
她當(dāng)了那么多年的警察,自然可以看出眼前這兩個人的身上充滿著有如實質(zhì)的殺氣!
這殺氣的濃稠程度實在太過駭人,真不知道得殺多少人才能達到現(xiàn)在這個程度!根本就像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
其中一個長的像是個東方人,黑頭發(fā)黃面孔黑眼睛,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一米七五的個頭,身材并不算太強壯,但是魏子卿看到他卻有種看見獵豹的感覺!
是的,就是獵豹!即便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魏子卿也覺得心悸!仿佛他下一秒就能超越豹子的速度,直接猛竄出去殺死獵物!
另外一個則是個留著短寸的西方人,國字臉,留著淡淡的胡茬,臉型非常的有棱角,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馬甲,里面并沒有穿襯衣,而是露出一身強勁的肌肉,如果說剛才的人像一頭獵豹的話,那么他就像是一只斑斕猛虎,而且是正處于壯年、戰(zhàn)斗力極為強橫兇狠的猛虎!
這是魏子卿活了二十幾年來見過的最危險的兩個人!而他們,明顯是自己那失散了十九年的小哥哥的手下!
自己的小哥哥,怎么會擁有這么恐怖的下屬?而且看這兩個人對他的尊敬程度,恐怕小哥哥的地位遠(yuǎn)超自己的想象!
即便心中如此震驚,但在聽到這兩人的問話之后,魏子卿還是出于職業(yè)本能的喊了出來:“不能殺人!”
這里是華夏,如果隨隨便便殺人的話,將會帶來極其嚴(yán)重的后果!
這是為了自己的哥哥好!
因為越是在體制內(nèi)呆著,魏子卿越是明白,這個國家的暴力機關(guān)所能夠擁有的力量根本就是遠(yuǎn)遠(yuǎn)超出人的想象!
即便個人的武力再超強,也是無法和國家相抗衡!
那兩個人連看都沒有看魏子卿一眼,只是等待著林燁的命令!
林燁淡淡一笑:“給點教訓(xùn)就好,這里不比西方,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br/>
而林燁話音未落,卻聽到那個壯漢老大大聲喊道:
“嘰嘰咕咕說著鳥語,裝神弄鬼個什么?多兩個不多,少兩個不少,兄弟們,給我把他們一鍋端了!”
手持武器的十幾個人,還打不過赤手空拳的三男一女?開什么國際玩笑!
這個壯漢老大命令一下,所有人便舉著武器要圍上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那個穿著馬甲露著肌肉的外國男人忽然轉(zhuǎn)過身來,手在腰間一抹,再抬起來的時候,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把漆黑如墨的大號手槍!
這手槍比普通的手槍要大上好幾號,看起來和他的氣質(zhì)極為搭配!無論是人還是槍,都透著一股兇狠的勁頭!
那壯漢老大一下子被唬住了,他看到這槍,先是愣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下人也同樣停下了腳步!
這……居然是槍?
只不過是一場普通的打架斗毆而已,竟然有人連槍都拔出來了!
另外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并沒有拿出槍來,而是手掌往下一震,手心中便憑空多出好幾個五葉飛鏢!
那飛鏢的邊緣打磨的極為銳利,在這樣的夜晚下依舊能夠泛出讓人感覺到心悸的寒光!
僅僅是兩個人而已,這凝聚起來的氣勢就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比對面的十幾個人要強大的多!就像是一片云和一灘泥的差別!
林燁和魏子卿站在兩人的身后,一個看起來云淡風(fēng)輕,另一個則是有些緊張,魏子卿看著外國男人的手中槍,想要張口制止,卻發(fā)現(xiàn)林燁已經(jīng)用他的大手,把自己的小手握在了溫暖的掌中!
這一下,魏子卿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話來了。
“覺得自己掏出一把假槍就能嚇唬人嗎?真以為自己是他媽的施瓦辛格?”黃毛一見情形不對,連忙喊道,這些兄弟可是來給自己撐場子的,如果這種時候慫了可就太丟人了!而且,他也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這把槍只是拿來嚇唬人的!
可是,黃毛的話音一落,他就已經(jīng)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活了那么大,他從來沒在現(xiàn)實生活中聽過槍聲,更沒有想過槍的聲音原來可以那么響!耳膜幾乎都要被震破了!
所有人都同時嚇得一個哆嗦!
而在下一瞬間,黃毛就聽到了自己的金屬拐杖發(fā)出了一聲脆響,然后他的整個身體都失去了重心,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一發(fā)子.彈,竟然打斷了黃毛手中的金屬拐杖!
如果有高速攝像機在現(xiàn)場的話,一定能夠把這金屬拐杖被打斷的瞬間給錄下來,只有放慢了速度,才能知道剛才的開槍瞬間是怎樣的驚艷,是怎樣的激動人心!
魏子卿的槍法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和這個猛于虎的男人相比,她的那點槍法根本就拿不上臺面!
她清楚的看到,在黃毛大叫的前一刻,那個外國男人的槍口還指著壯漢老大,在黃毛發(fā)聲后,一秒鐘之內(nèi),他把槍口調(diào)轉(zhuǎn)了九十度,連瞄準(zhǔn)都沒有一下,就一槍打斷了細(xì)細(xì)的拐杖腿!
黃毛摔倒之后,終于意識到了什么,嚇的控制不住在地上哇哇亂叫!
看到這外國兄弟手里的竟然是真家伙,那壯漢老大再也沒法淡定了,連忙大吼一嗓子:“快跑!”
他自己跑的比誰都快,轉(zhuǎn)臉就往駕駛座上跑去,這貨竟想撇開所有手下一個人逃命!
開什么玩笑,那可是一把真槍?。∪绻约翰婚_著車逃命,難道說要陪著所有人把性命丟在這里?
可是,這壯漢老大還沒跑出兩步,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是那個拿著手槍的西方男人!
他怎么可以那么快?剛才明明還站在距離自己好幾米的地方!怎么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
當(dāng)那個黑洞洞的槍口頂在自己的腦門上時,這壯漢老大終于不敢再有所動作了!
可是,他剛才的那一聲“快跑”,卻猶如在雞窩里放了鞭炮,所有人都扔掉手里的砍刀短棍鋼管,就像火燒屁股一樣跑開!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老大被人用手槍頂住了腦袋!
就在此時,那個穿黑西裝的東方男人雙手一揚,手掌間那些閃著寒光的飛鏢就全部飛起,猶如天女散花一般!呼嘯著把夜空劃成了無數(shù)碎片!
那些寒光狂飛亂閃,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從十幾人的腿彎處一一劃過!
而這些飛鏢在傷人之后,依舊去勢不減,皆是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弧,又回到了這個東方男人的手中!
此時,那些寒光閃閃的飛鏢看起來依舊刺眼,上面竟然連一滴鮮血都沒有沾染!
而此時,那些被劃過的腿彎處,才齊齊噴發(fā)出鮮血來!
這十幾個朝四周逃跑的人,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傳來一陣劇痛,齊齊捂著腿彎栽倒在地!再也邁不開步子了!
魏子卿簡直覺得自己要眩暈了,這是什么暗器手法?真的比武俠小說中的還要神乎其神!
僅僅兩秒鐘的工夫,十幾個人就已經(jīng)全部躺在了地上,只有那個壯漢老大還站著!只不過他的雙腿還在不停的打顫!
就算是用機關(guān)槍來掃射的話,恐怕也達不到這樣的消滅速度吧!
如果這飛鏢劃過的不是腿彎,而是咽喉的話……魏子卿簡直不敢想象這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很顯然,無論是腿彎還是咽喉,只要那個穿著黑色修身西裝的男人動動手指就可以!
如果,如果自己剛才不喊出那一聲“不要殺人”的話,這十幾個扒手混混會不會已經(jīng)變成了死人?
由于黃毛事先被打斷拐杖跌倒在了地上,因此這才逃過了一劫!
“兄弟們,你們怎么都倒了,快站起來和他們干?。 秉S毛并沒有看清楚他的狐朋狗友們是怎么跌倒在地的,感覺好像只是他們往前跑了一步,就把自己的兩條腿給系在一起然后摔倒了!
這貨還在大聲叫喊,他真是被那聲槍響嚇破膽子了,心中驚慌無比,今天的事情是他先挑起來的,如果兄弟們撐不住場子的話,他肯定是挨的最慘的那一個!
“真是聒噪!”
那個持槍猛男用英語不耐煩的說了一句,隨后一抬槍口,一發(fā)子.彈從其中呼嘯而出,正好打在黃毛臉前半米的地面上!
子.彈和地面碰撞摩擦出來的火星,不偏不倚的飛濺在了他的臉上,燙的他哇哇慘叫!
如果持槍猛男的槍口往上面稍稍多抬一公分,那么子.彈在和地面撞擊反彈之后就會鉆進黃毛的腦袋!
只是極其簡單的一個動作,卻已經(jīng)把他開槍的功力表露無遺!
這得是從三歲開始就練槍,把射擊變成本能,才能擁有這樣的實力吧!
開過一槍之后,這猛男再次把槍口頂在了壯漢老大的頭上,用英語冷冷說道:“敢冒犯大人,你真該死。”
那壯漢雖然聽不懂英語,但是完全能夠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那種清晰濃烈的殺意!
這種殺意讓他渾身癱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猛男把槍收起來,走上前去,雙手拎著他的衣領(lǐng),就像是在拎小雞一樣,身體一擰,便把這兩百來斤的壯漢直接扔出了十幾米!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此時此刻,魏子卿感覺到了強烈的不真實感!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rèn)識有種要被顛覆了的傾向!
林燁看穿了魏子卿的想法,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輕輕說道:“這是一個你不曾踏足過的領(lǐng)域,它的名字,叫做——西方黑暗世界。”
穿著黑色修身西裝的男人叫做金泰銖,是南韓人。
而那個上身只是穿著一件馬甲,在魏子卿眼中猶如猛虎下山一般的家伙,叫做霍爾曼,是美利堅人。
這兩人的名聲在西方黑暗世界中極為響亮,因為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冥王衛(wèi)!
他們都是冥王座下十二神衛(wèi)!
只是給這群小混混一個教訓(xùn),林燁并沒有讓金泰銖和霍爾曼這兩個狠角色下死手,否則的話,讓他們在這里肆意妄為,華夏還不亂了套?
和林燁乘坐公交車回到市中心,然后換上了秦若冰的寶馬,這一路上魏子卿都沒有開口,她有些難以置信。
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顛覆了她的世界觀,尤其是當(dāng)林燁說出“西方黑暗世界”幾個字的時候,更是讓她感覺到了一陣難言的窒息!
按理說,在這個區(qū)域內(nèi)、甚至是在她的眼前動槍,身為一個警察,魏子卿必須出手制止他們,因為這已經(jīng)嚴(yán)重違反了華夏的法律法規(guī),可是,當(dāng)魏子卿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林燁時,她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有誰規(guī)定過,拿槍打人的一方就一定是邪惡的,被打的一方就一定是正義的?
在太多時候,正義與否真的無法用法律來衡量。
這一路上,魏子卿忽然感覺到了有些迷茫,是的,是關(guān)于自己職業(yè)理想和生活理想的迷茫。
林燁一邊開著車,一邊看著外面的夜色,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今天晚上,我本不應(yīng)該告訴你關(guān)于西方黑暗世界的事情,可是,既然我的這兩個手下已經(jīng)冒冒失失的出現(xiàn),我也就沒有必要對你隱瞞什么了?!?br/>
魏子卿看著他,目光中閃過柔和的神色:“哥,其實你不用告訴我的,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認(rèn)為你變成了壞人?!?br/>
能在這種偶然的情況下,找到和自己失散了十九年的小哥哥,魏子卿真的別無所求了,哪怕他十惡不赦無惡不作,自己也一定要感化他。況且,林燁根本不是那樣的人,這一點從他真摯純凈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來。
“我來告訴你實情吧。”
對于自己這個可以堪稱最親密的小妹妹,林燁并不想也不需要有任何的隱瞞:“因為龍芯研究出來了通靈藥的新合.成方法,可以大幅度降低成本,這是一種精神病藥品的必須中間體,但也同樣是一種風(fēng)靡歐美的毒品的主要成分。西方世界的許多人都想要來搶這個配.方,無論是太陽下的世界,還是黑暗中的世界?!?br/>
無論是太陽下的世界,還是黑暗中的世界。聽到這句話,魏子卿的身體輕輕震了一下。
“所以,情況非常危險?!?br/>
在今天之前,或許魏子卿還不能夠了解林燁所說的“危險”二字代表著怎樣的含義,因為她并不清楚這西方黑暗世界到底是什么,可是,在見識了今天這兩個西方來客的恐怖身手之后,她對那個一直籠罩在黑暗之下的世界又多了一分了解,而正是這一分了解,讓她愈是覺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