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木問蘭不太愿意,可見如今的趨勢,也不能由她再想證明什么了。
魚九絮倒是毫不手軟,掌心運力,眨眼功夫就已瞬移至其面前,不等木問蘭反應,脖頸一把被她得看掐住,強烈的窒息感涌上來。
木問蘭瞳孔一滯,痛苦的神色間夾雜著難以置信,卻在對上魚九絮殺氣騰騰的眸子的一瞬間,心都沉到了谷底。
索性,一旁的楊九城反應迅速,立即拔劍運氣而上,好不客氣的一道劍氣劈過來,魚九絮為了躲避,立即松開掐住木問蘭脖子的手,往后一撤。
這正好給他留下了空擋,楊九城一把拽住木問蘭的手腕,轉(zhuǎn)頭扎進一旁的林子。
等魚九絮站穩(wěn)腳,轉(zhuǎn)頭一看,已然沒了兩人的身影。
可她只是隨意的目光掃了一圈四周,并沒有要去搜查的意思。
就在這時,身后,一道人影緩緩的落下,伴隨著若隱若現(xiàn)的清脆鈴鐺聲,不用回頭,魚九絮也知道是誰。
“不追嗎?”
身后的萬初月淡定開口,卻不像是單純的詢問,更像是監(jiān)視之后的懷疑。
魚九絮神色淡然,甚至沒有看她,而是直接轉(zhuǎn)頭,朝著仙宗的方向回去,順口道:“為什么要追?說不一定,她能幫我們找到蘇洛塵?!?br/>
聽著這話,萬初月沒有立即搭腔,而是跟在她身后,短暫的沉默之后,她眼底有些戲謔。
魚九絮卻再次補充道:“我知道,關瑜白之所以不殺那些仙門的人,就是想以此引誘蘇洛塵回來,他要找的人是蘇洛塵,對吧?!?br/>
畢竟,當初圍剿的一事,雖說是仙門百家共同商議的,但最終通過還是不通過,行不行動,都得天君過目,同意才行。
同理,像這種類似的大事,除非時間緊迫,否則就算是天君,也得同仙宗幾位長老商議之后才能行事。
關瑜白整個人,除了天賦好,說什么就是什么以外,沒有哪一點好的。
狂妄自大,唯我獨尊,別說是修仙的,修魔的也不見得能找出幾個不怕他的。
所以,按照他如此記仇的性格,斷然首先會找蘇洛塵的,既然蘇洛塵不在,那他就等,反正在他的理念當中,別人加在他身上的痛苦,他一定會不擇手段,不計后果和得失的加倍還回去。
他也在等蘇洛塵主動回來,這一點,魚九絮幾乎可以確定。
可讓她有些奇怪的是,他并沒有一直留在仙宗,而是回了魔都那個荒城。
又或者說,是去了別的什么地方,反正是她不能知道的事情。
正想著,身后傳來萬初月的疑問:“你怎么就能確定,她一定知道蘇洛塵在哪兒?”
魚九絮轉(zhuǎn)眼,眼神平靜的看她,思索片刻,她才道:“我不能確定,但我知道,她就算不知道,也會想辦法知道,因為她除了蘇洛塵已經(jīng)找不到別的救兵了?!?br/>
一個擇仙會,幾乎折了仙門大半的人,剩下沒來的,基本都是在世家中排不上號的。
換句話說,這種仙門,就算是洛明修去都能當宗主,還有什么懸念呢?能保全自己和自己門下的弟子就很不錯了,就別說出手相助了。
聽著這話,萬初月并沒有反駁,只是眸光微暗,半是質(zhì)疑半是玩笑的道:“你不會是想放他們出去偷偷給你的小情郎報信吧?”
聞言,魚九絮神色平靜,并不惱怒,只是眼神淡漠的看她一眼,一聲輕笑:“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空口無憑罷了,不過是是想詐她一下而已,除非她能拿出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否則,打死不認。
瞧魚九絮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萬初月戲謔的神情逐漸消失,她覺得應該不會有人比她更加了解魚九絮了,剛才她問的那話,雖是玩笑和試探,但也參了些篤定的。
萬初月停在原地,看著她從容淡定往仙宗方向去的背影,心頭有些復雜,她這一眼看得到頭的日子啊,真的會有和上一世不一樣的結(jié)果嗎?
這邊,楊九城拽著木問蘭運力跑出好長一段距離,確定沒有人跟上來,兩人才停下。
此時,木問蘭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身上的傷勢作祟,一停下來,就讓她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好像在被一點點抽掉一樣。
她無力的踉蹌幾步,靠在一旁的樹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一顆顆的順著額頭滾落。
見她情況不妙,楊九城忙上前將她扶住:“要不,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木問蘭沒有應答,只是抬眼看了看四周,這個地方看起來還算安全,應該暫時不會有魔修追過來。
“我就在這里調(diào)息一下,”木問蘭道:“你幫我看著,一會兒我們再回去?!?br/>
“你還要回去?”楊九城不解,這姑娘是被下了什么迷魂散嗎?就非得回去找那女魔頭不可?人家都直接上手了,怎么還是不相信呢?
面對楊九城的疑惑,木問蘭卻并不多做解釋,她盤腿坐下,雙手交疊,靈力運轉(zhuǎn)之間,周身緩緩升起一股蒸騰的氣流。
楊九城無奈,可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他也不能丟下她不管,于情于理,他心里都有些過意不去。
無奈,他只能在一旁守著,一來防止有人靠近,二來,她現(xiàn)在太著急,保不準會走火入魔,他得提前做好準備……
仙宗。
魚九絮回到仙宗的時候,還未靠近就明顯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勁,落在公審臺外,她才看清,那上坐的人正是關瑜白。
其他人也都在,魚九絮剛回來,關瑜白的目光就死死的鎖在她身上,這一刻,仍有魚九絮再淡定也忍不住有些心驚。
這就是像是最原始的壓迫感,一種好像就應該在她之上的恐懼,他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說,只是一個眼神,她幾乎就能知道他是高興的還是不高興的。
而此刻,顯然是后者。
魚九絮強制鎮(zhèn)定,緩步走上前去,微微頷首:“主人。”
關瑜白看著她,眼神中不見怒氣,卻帶著一絲審視,他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輕聲開口問她:“去哪里了?”
“處理一個,不聽話的玩具而已?!濒~九絮回答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一些。
關瑜白沒有說話,只是看她的眸光愈發(fā)陰沉,魚九絮默了默,主動坦白:“我放走了那個叫木問蘭的,我覺得,她可以找到蘇洛塵。”
說著,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簾,仔細的觀察著關瑜白的臉色。
他雖然沒說話,但面色是肉眼可見的緩和了不少,連緊皺的眉頭都輕輕舒展開來,魚九絮接著道:“如果她可以,那我們就派人跟著她,讓她帶我們的人找到蘇洛塵,主動壓制,總比被動等他好?!?br/>
這話倒是不無道理。
關瑜白顯然是這么想的,面上的狠色漸退,隨即狹長的鳳眼一轉(zhuǎn),遞給沈敬字一個眼神,他便立刻會意,轉(zhuǎn)頭離開。
魚九絮知道,關瑜白是要沈敬字去做這件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擔憂,不過現(xiàn)在而言她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當務之急,她得要關瑜白像以前一樣信任她,才能達到她想的結(jié)果和目的,在此之前,她只能選擇相信木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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