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婚,并非兩位主子的主臥,所以便選了辰月宮的東廂房。門口掛著一盞雙喜的大宮燈,鎏金色的大紅門上有粘金瀝粉的雙喜字,門的上方為一草書的大“壽”字,門旁墻上一長幅對聯(lián)直落地面。
從辰月宮正門進入東暖閣的門口,過道里各豎立一座大紅鑲金色木影壁,取帝后合巹和“開門見喜”之意。
滄月左邊由小嵐攙扶,又手邊是那位莫梓言,莫梓言攙扶著她往前走,也不停為她解說這里的一點一滴。
洞房里金玉珍寶,富麗堂皇玲瑯滿目。東面靠北墻為皇帝寶座,右手邊玉如意一柄,象征如意吉祥。前檐通連大的八仙桌,桌兩邊為紫檀雕龍鳳,桌上有瓷瓶、寶器等陳設(shè),前面陳設(shè)一對雙喜桌燈。
攙扶這滄月坐在那龍鳳喜床上,卻發(fā)現(xiàn)滄月忽然又站了起來,不知所措。旁邊的喜娘與嬤嬤都掩面淺笑。
“請皇后娘娘坐下,這是民間的一種風(fēng)俗,撒上棗、花生、桂圓、瓜子,取早生貴子的意思,指望皇后娘娘為皇室開枝散葉?!?br/>
滄月慶幸蓋著喜帕,不然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臉早已經(jīng)紅的滴血,哪還有沙場上的冷靜沉著,只能任由她們擺布。
周圍似乎安靜了下來,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見主上的畫面,如果不是主上,她可能早已餓死,或者被狼填了肚子。
被扔在影樓的日子,是最苦,也是最幸福的日子,因為有了活下去的目標,因為有了活下去的勇氣,最后她活了下來,留在了主上的身邊。
左嚴當(dāng)了影樓的新一任樓主,幫著主上搜集情報;杜若成了一名神醫(yī),行蹤飄忽不定,主上也未曾約束。自己與蕭齊,留在了主上身邊。
“皇上?!?br/>
滄月的身子怔在那里,然后慢慢的讓自己放松,她真的很緊張,可是越放松,手心里的冷汗就不停地冒出來。
東方或御看著一身紅衣的滄月,沒有表情,旁邊的宮人也不敢開口,忽然間皇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幾個人看了看,一個資深的嬤嬤開口:“啟稟皇上,您與皇后娘娘的合巹酒?!?br/>
沒等那嬤嬤說完,東方或御鋒利的眼神瞧過去,讓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悻悻地低著頭離開了洞房。
房間里只剩下二人,一個安靜的坐著像一個木頭人,一個靜靜地看著,像一個雕塑,安靜的只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當(dāng)他連中數(shù)刀昏迷不醒的時候,知道是她在自己身邊衣不解帶的照顧。映蓉大婚之夜,自己借酒澆愁,也是抱著她,發(fā)泄一番。
自從從江城回來,他沒有逼著她交出東西,也從來沒問過她是否的手,他相信她的能力,他一直在等,等著她自己主動交出來??墒?,到了這一步,也沒有。
他緩緩走到她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帶著溫柔,可是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栗。
“阿月,可有什么要說的。”
滄月抬起頭,可是因為有喜帕遮擋,沒有看見他瞇著的眼睛帶著殺機,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說什么,于是搖搖頭,示意自己并沒有要說的。
“那么,是否有什么東西忘記交代給朕了?!?br/>
滄月腦海忽然閃過一些東西,只是此情此景說什么也想不起來,只得作罷搖頭。
只聽‘撕拉’一聲,那鸞鳳呈祥的吉服,已然變成破布。喜帕連同鳳冠被打落在地,珠絡(luò)散落一地,肌膚因忽然裸露在外,泛起戰(zhàn)栗,她不明白主上為何如此。
只是這些已經(jīng)無暇顧及,跪在地上不發(fā)一言。
“看著我阿月,赤焰的軍事戰(zhàn)略圖還有地形圖呢?!?br/>
她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溫柔,又為什么憤怒,閉上眼睛,“主上,阿月無能,辜負了您的期望?!?br/>
“哼,是怕辜負了他吧。當(dāng)年你的師父說你的刺探偵查能力,一點都不遜色你的功夫,尤其是你的記憶力,超乎常人,過目不忘,你說你沒得到,阿月,你以為我會信嗎?”
滄月的頭壓的更低,“主上,當(dāng)真是阿月無能,段炎南并非是不小心之人,而且他身邊的人,也對我防范有加,我一直沒有機會?!?br/>
沒有機會,很好,她當(dāng)他的眼是瞎了嗎,那一日他看她的眼神,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愛著她。一手栽培的人,竟然為了認識幾個月的男人背叛她。
蹲下身子,死死捏住她的下顎,讓她可以直視他:“我一直等,在剛才我也一直在等,希望你可以主動交出來,可是。阿月,你想要背叛我嗎?”
“阿月生為君生,死為君死,但是,我真的沒有。”
只是這樣的言語更加激怒了東方或御,憤怒的把最后幾塊殘留的衣服也化為灰燼,把她摁倒在地,滄月的身下被散落的珠絡(luò)咯的生生的疼,身上還有東方或御沒有前奏的沖擊。
“主上,不要主上,真的沒有拿到,嗚…嗚,不要,我真的沒有?!?br/>
“他的功夫是不是要比朕的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的為他。”
語言惡毒,身下還不停的加快速度,滄月有氣無力的搖頭,雙唇已經(jīng)被自己要出了血跡。
“主上,滄月真的沒有…他,也沒…得到…圖,求您饒了我吧。嗚…嗚…”
里面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嗚咽與呻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的格外突出,只是沒有人敢去理會。
天漸漸微亮,東方或御穿戴整齊,走出東廂房,看著守在外面的于連生,“傳旨,皇后偶感風(fēng)寒,免去請安,后宮事宜交由蓉妃打理。”于連生應(yīng)聲,緊隨其后。
小嵐看著人走遠了,連忙跑進去,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地上一片狼藉,璀璨的珠絡(luò)被染成艷紅色,說不出的妖冶,不禁捂住嘴,分明是用鮮血染成,滄月臉色黯然煞白,衣服已經(jīng)形同虛設(shè),虛弱地靠在龍鳳床前,后背已經(jīng)血肉模糊。
小嵐已經(jīng)泣不成聲,“主子,皇上要什么,咱給他就是,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弄成現(xiàn)在這樣樣子?!?br/>
“你不懂,這是我欠別人的?!?br/>
“可是,可是?!?br/>
“好了,別可是了,想讓我少受點苦,就趕緊來替我擦點藥?!遍]上眼睛,不真的好累。欠你的情,欠你的恩,今生無法償還。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還你一個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