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曦和安朵拉的身影消失后,大樹后才慢慢地出現(xiàn)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滿臉通紅,臉上細看之下,還有幾個手指印,像是被誰用手死死地按住嘴一樣。
他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另一個男子:“你干嘛攔住我!他在輕薄我姐姐!”此人正是傅司庭,他自打吃飯之后,就悄悄地跟在徐晨曦和安朵拉身后,當看到徐晨曦摟著安朵拉的時候,他拳頭握得緊緊的,指關(guān)節(jié)咯吱咯吱地作響,似乎下了很大力氣才忍住自己上去拉開徐晨曦的沖動。
他正深呼吸在調(diào)整自己的沖動之情,突然就看到徐晨曦低頭朝安朵拉親了上去!
他兩眼通紅,氣得渾身發(fā)熱,立即就想沖上去把徐晨曦拉開,結(jié)果跑了沒幾步,身后也偷偷地跟著傅司庭多時的傅夜立即上前去把傅司庭給拉到了大樹后面,用自己成年男性的力量,將他的手腳鉗住,并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叫出聲。
“你能不能正常點?那是你姐姐的丈夫,經(jīng)過國家公證的那種!你以為他們在過家家嗎?就算他們沒結(jié)婚,你也不能這么干涉你姐姐的感情。”傅夜這番話其實也說得很艱難,畢竟他也曾經(jīng)想要去拆散那對恩愛的夫妻。
傅司庭緊緊地握住拳頭:“可是我不喜歡他!老是阻止我去姐姐身邊,明明知道我才是她的親弟弟,卻不告訴她,讓她這么傷心!”
傅夜冷哼一聲:“那這點我倒是跟你不謀而合,我也不喜歡徐晨曦。但是,”他話鋒一轉(zhuǎn),“這也不是你上前去這么沖動的理由?!?br/>
他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這個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的表弟,慢慢地給他分析:“你想想,你姐姐剛才的姿勢,像是被強迫嗎?他們你情我愿的,而且看得出來,朵拉也很喜歡他。如果你這么強硬地去拆散他們,就算最后你成功了,你覺得她會開心嗎?你最終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她平安快樂?”
傅司庭粗喘的大氣慢慢地平復了下來,他還是把傅夜的話聽了進去,但嘴上還是忿忿道:“哼,等我認了姐姐,我就一天到晚都黏在她身邊,像一個牛皮糖一樣!我看徐晨曦能拿我怎么辦?!?br/>
傅夜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下次還是叫傅白來看著傅司庭吧,他實在是管不動這個熊孩子了。
徐晨曦二人在馬術(shù)俱樂部待了兩天就回到了B市,皆因安朵拉自打從馬上摔了下來之后,就望馬生畏,加之手上也受了傷,就早早地踏上了歸途。而那匹把安朵拉摔了下來的丹麥戰(zhàn)馬,徐晨曦自然是把它退還給了李莊,并表示他無需把賬單送到安助理那里了。
李莊雖然很遺憾失去了這么大一筆訂單,但一想到安朵拉摔了下馬,徐晨曦也只是把茜拉給退了回去而已,并沒有追究他其他的責任,要知道,徐晨曦只要眉頭一鎖,他的俱樂部估計就要震上三震。
這么一想,他倒是想開了。
兩人回到B市之后,安朵拉看到徐晨曦每天變著法子地給自己做藥膳,一天一個不重樣,居然也是色香味俱全,安朵拉終于忍不住問:“你怎么會這么多東西呢?”
徐晨曦正給她夾菜,聞言笑了笑:“這些藥膳,都是高音教的?!?br/>
安朵拉放下了筷子,有些驚訝:“高音?你去問她了?”
徐晨曦嗯了一聲,把自己的考慮說了出來:“我怕你會不想要見到她,或許會勾起你的傷心事,所以我就直接讓她指導我。”
安朵拉有些感動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曾經(jīng)是那么高高在上的總裁,現(xiàn)在卻放下身姿,去問高音關(guān)于自己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事情,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這樣細心的呵護?
“我沒事的,晨曦。你也別這么累了,我們直接請高音過來給我調(diào)理身子吧?!彼肓讼耄盅a了句,“讓阿唐去請?!?br/>
徐晨曦正想點頭答應(yīng),聽到她后半句,疑惑道:“阿唐?為什么要強調(diào)他去請?”
安朵拉笑得神秘而又得意:“你老說我智商不高,其實有些事情,你也不是很精明嘛~”
徐晨曦望著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嘴里卻被她塞進了一塊肉:“別問這么多啦!吃吧!”
于是,高音每日都來往徐宅,在吃穿住行上都細心地給安朵拉設(shè)計了一套調(diào)理方案,她居然還會按摩,每天下午拉著安朵拉按著太陽穴按上個半小時,一天天的安朵拉覺得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足了很多。
她頓時對高音刮目相看,難怪阿唐那個冷面怪物都會喜歡上她,又溫柔又善良又能干,簡直就是十全十美的美人。
這天,她正躺在高音的大腿上享受著按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猶豫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高音笑得一臉溫柔:“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安朵拉咬著唇,終于問出:“你知道,我流過產(chǎn)……我想知道,我以后懷孕的幾率大嗎?”那個孩子,始終是她心中的一塊碰不得的痛處,如果孩子不掉的話,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把一切都準備好,迎接著這個孩子的到來了吧?
而且自打流產(chǎn)過后,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虛,總是畏寒懼冷,她有些擔心自己的身體被折騰壞了,以后懷孕的幾率,不知道高不高。
高音面色也黯了黯,安朵拉流產(chǎn),也是因為高菲兒當時的那一推,自己作為高菲兒的姐姐,面對著安朵拉和徐晨曦,還是覺得很羞愧。她也很想要幫到他們什么,來為自己內(nèi)心的抱歉做一點事情。
“朵拉,我也不想瞞你。”高音思索再三,還是說了實話?!澳愕纳碜樱鋵嵄緛砭筒缓?,氣息很弱,而且身子里面的氣互相沖突,就像是互相斗氣一樣。而且在你流產(chǎn)之后,身體里的氣就更加地渾濁了,如果這樣下去的話,確實是很難懷孕。”
安朵拉有些難過,她雖然知道自己的情況,但從高音口中說出來,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高音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發(fā),笑著安慰她:“不過你調(diào)理了一段時間,我覺得你身體好多了,臉色也好,內(nèi)部的氣息也好,都比以前要穩(wěn)定很多?!?br/>
“那都是你的功勞啊!你看你天天辛苦地往我這邊跑,我要給你酬勞你還不肯要,這么辛苦,我看你好像又瘦了一些?!卑捕淅瓕Ω咭艏雀屑び中奶邸?br/>
“不辛苦的,每天都有阿唐接送,而且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情做,每天過來跟你聊聊天,我倒是覺得日子過得挺開心的?!?br/>
安朵拉聽到她提到阿唐,慢慢地坐了起來,拉著她的手八卦道:“高音,你覺得阿唐這個人,怎么樣?。俊?br/>
高音有些不解:“什么怎么樣?”
安朵拉笑得一臉促狹:“就是人品啊,樣貌啊,家境……家境你不需要說了,他的背景我比你還了解,你要想知道的話,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高音這才反應(yīng)過來,推了推安朵拉一把,臉上開始泛起了紅暈:“你在說什么啊!我跟他沒什么的!”
安朵拉正色道:“你跟他沒什么,但你看不出他對你有什么嗎?你想想,他怎么說也是道上有名有地位的一個大哥,每天啥都不做,就負責去接你來我這,然后在外邊等上個半天,又把你送回去。他為什么要這么累?。俊?br/>
高音還在解釋:“那是因為你們讓他來接我啊……”雖然她也有想過,為什么不派一個普通人來接送她,非得每次都讓黑幫大佬阿唐出馬,但她也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畢竟阿唐接送她的時候,跟平時一樣,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也不會跟她交談。
安朵拉哼了一聲:“聽我的?你看看他是不是聽我的?!彼f完就拿起了電話,打通了阿唐的號碼,然后直接開了外放:“阿唐?”
阿唐的回答很簡短:“是,夫人。”
安朵拉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望著眼前不明所以的高音,笑著問道:“我等會結(jié)束了今天的調(diào)理之后,你能送我去一下警察局嗎?上回那邊打電話過來說,要我去簽字取回權(quán)飛從我這詐騙的那些東西。”
阿唐的聲音有些猶豫:“那高小姐呢?”
安朵拉滿是不在乎:“待會讓她自己叫一部計程車走就好了,或者我們把她送到公交站?!?br/>
阿唐的聲音有些不滿:“這里很難叫計程車的,還有,公交車也一小時一班,她需要登上很久。”
面前的高音聽了阿唐的話,臉紅了紅,卻還是默不作聲。
“可是去警察局,要你陪我去才行啊,別人陪我去,我不放心?!卑捕淅低档匦α诵?,接著說道。
“夫人,我能把高小姐送回家再送您嗎?時間上也不會耽誤太多。主要是她一個女孩子的,我還是覺得應(yīng)該把她送到家。”
安朵拉突然用手撫上了高音的胸,高音沒設(shè)防,尖叫了起來:“??!”
阿唐在那頭立即開始大喊:“誰在叫?是不是高音?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