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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毛2017推女郎 招生辦的老師把考生們交上來的

    ?招生辦的老師把考生們交上來的養(yǎng)護盒一個一個打開,核對名單,觀察植物的形態(tài)與生長情況,并記錄下每個人的大致成績,‘試卷’之后還要送往實驗室,讓教授們再復(fù)查一遍。╔╗()

    送來的養(yǎng)護盒中,也有一些令招生辦的老師哭笑不得,不過這種情況每年都會發(fā)生幾起,他們早就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招生辦主任易新把一個裝著金卡的盒子扔給助手,吩咐他退回去,并把考生的名字列入黑名單,今后不再錄用。

    助手一看,樂了,“這個倒是直接,我剛才那個才有趣呢,領(lǐng)走的是五份長壽花的肉質(zhì)莖,送來的卻是一盆太陽花?!?br/>
    易主任輕嗤一聲,道:“這些人不必理會,直接篩掉?!?br/>
    與考生接待處的合約員工不同,招生辦的老師都是終生制的,誰都不愿意為了一點小恩小惠把自己體面高薪的飯碗敲掉,尤其是在校方關(guān)注的吸納人才這件事上,說難聽點,真要撈好處渠道多得是,大可不必急于一時,有這些愚蠢舉動的,絕不會是大家族里出來的。

    助手離開后,易新又打開一個盒子,里面的東西剛一『露』頭,他就愣住了,呆坐了片刻,才想起來查看考生資料,李喵喵,21歲,在易新的觀念里,這種高齡考生的表現(xiàn)往往不會出『色』,而他領(lǐng)走的植物種子有點特別,未標(biāo)注名稱,只在備注中有一行簡短說明——球莖,學(xué)名有待考證。

    這件事易新是知道的,圣大前些年一位頗具名望的老教授去世了,家人整理遺物時,在種培室發(fā)現(xiàn)了許多培育到一半的植物幼苗,因不知該如何處理,就全部捐給了農(nóng)學(xué)院,一顆陌生植物的球莖就混雜在其中。╔╗

    誰都不清楚這顆球莖老教授是從哪里得來的,他也未曾留下關(guān)乎它的研究筆記。當(dāng)時,圣大的資深教授們都參與了爭辯討論,因意見不統(tǒng)一,最終也沒有為它命名,只根據(jù)其外形特征,將它劃歸到了石蒜科里。

    說起來,這是眾多研究者們的悲哀,一千多年前,在遷往喵卡星的過程中,受外因和內(nèi)因的多重影響,大量文獻物資遭到遺落和毀損,屬于地球上的物種,被帶到喵卡星球的萬中無一,而星球上的本土物種,又大多具有攻擊『性』,不利于人類生存所需。

    事實上,不光是農(nóng)學(xué)院,其他生物學(xué)研究機構(gòu)均面臨著物種匱乏的難題,也基于此種原因,許多機構(gòu)都喪失了**存在的價值,先后進行了合并。

    再來說這顆鱗莖,經(jīng)過附屬研究所幾年的精心培育,已分出多個小球莖,可除了長葉,它始終不開花,因無跡可尋,命名一事就這么被擱置了,久而久之,它漸漸淡出了教授們的視線,沒想到今天,他易新竟然親眼見證了這棵植物的盛放,四朵黃蕊白瓣的小花,形態(tài)優(yōu)雅,芳香沁人。

    分裝考生種子的是學(xué)院的學(xué)生,易主任現(xiàn)在不想追究是哪個學(xué)生故意使壞,亦或是無心之失,總之這是一個美妙的錯誤。

    他直接接通了花卉養(yǎng)殖系的申屠教授,不同于農(nóng)林漁牧等熱門專業(yè),花卉養(yǎng)殖系是個相對冷門的科系,但申屠瑜華本人在z國卻是大有名氣,他在新物種的研究領(lǐng)域做出了很大貢獻。╔╗

    申屠教授來得飛快,只十分鐘就坐著校內(nèi)懸浮車趕到了。

    “東西在哪兒?快拿來我看看!”還沒進門,他就拽著易新追問。

    易主任也不敢繼續(xù)賣關(guān)子,這小老頭脾氣爆得很,他把李喵喵交上來的養(yǎng)護盒打開給教授看,申屠瑜華跟個小孩似得,圍著水仙轉(zhuǎn)了好幾圈,還小心地湊上去聞了聞,呵呵直樂,歡喜之情溢于言表。

    “教授?!币仔掳鸦ㄅ鑿暮兄信醭?,提醒道:“這花最奇特之處在于,它不是用育種土栽培的,而是養(yǎng)在水中的,而這水,我剛才已分析過,沒有添加任何營養(yǎng)『液』成份,只是普通的清水?!?br/>
    “你慢點,慢點。”申屠教授恨不得把盆子搶過來,他瞪了易主任一眼,不滿道:“你都注意到了,難道我會看不到?我就是在想,它會不會是一種水生植物?”

    申屠瑜華盯著水仙思量了一會,好似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說道:“快聯(lián)系那個考生,就現(xiàn)在!”

    易新查到了李喵喵的通訊號,可始終顯示無人接聽,他沖著教授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申屠教授將花盆重新放入養(yǎng)護盒,抱起就走,邊走邊說:“這件事就交給你了?!?br/>
    “那這個學(xué)生的附加成績怎么算?”易主任趕緊問道。╔╗

    “易新,我看你真是越活越蠢了?!?br/>
    “……這死老頭子?!钡壬晖澜淌谧哌h(yuǎn)了,易新才小聲嘀咕了一句,他轉(zhuǎn)首又叫來助手,“小陳,把李喵喵這個考生的高考成績給我?!?br/>
    等接過助手遞來的光板,易主任幾乎要迎風(fēng)流淚了。

    國學(xué):85分(滿分一百分制)

    數(shù)學(xué):61分

    星際歷史:55分

    低溫生態(tài)學(xué):37分

    美娜星球語:28分

    超分子化學(xué):19分

    量子力學(xué)與時空物理:8分

    ……

    ……

    口胡!這都什么爛成績啊?。?!

    —————————————————————————————————————————

    李喵喵洗完澡出來,看到通訊器發(fā)出橘『色』的熒光,一個未接來電,這兩天他正急等著農(nóng)學(xué)院的最后通知,于是試著撥了回去。╔╗

    對方立刻就接通了,光屏上出現(xiàn)一個三十多歲的斯文男人,自稱是圣大招生辦的老師,通知喵喵,他的附加考題基本通過了,但在此之前,還需要他親自到圣大來一次,越快越好。

    結(jié)束通話之后,喵喵興奮地在床上滾了兩圈,他查過自己的公考成績,簡直不忍卒睹,安妮看到時,還裝模作樣地用手捂了一下眼睛,原本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下可以松口氣了。

    第二天上午,李喵喵如約而至,接待他的正是昨天那個叫作易新的男人,在他身邊同時還站著一個精神矍鑠的小個子老頭,老人目光如炬,從進門就一直死盯著他,看得喵喵心里發(fā)『毛』。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币仔驴蜌獾卣泻羲?,又讓助手端來一杯飲料,隨后指著老人介紹道:“這位是本?;ɑ莛B(yǎng)殖系的申屠瑜華教授,他是一位知名教授,專門負(fù)責(zé)此次附加題的復(fù)查工作,關(guān)于你交上來的花卉,我們有些問題想和你深入探討一下……”

    易新說得很慢,邊說邊不動聲『色』地打量李喵喵,盡管視屏中早已見過,他依然驚訝于喵喵的好相貌,這孩子漂亮、稚嫩,目光清澈若水,完全不像個二十一歲的成年人,給人的感覺就好似一個柔和的發(fā)光體,易新的腦海中立刻蹦出一個詞——鐘靈毓秀,單看外表,很難把他跟那可怕的高考成績聯(lián)系在一起。

    沒見到真人之前,他還有過其他想法,擔(dān)心此子的附加考題并非由本人**完成,畢竟他的成績擺在那兒,幾乎門門功課全爛,這就不是偏科的問題了,人都有偏見,說實話,易新對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但今日一見,原先的想法就有些動搖,但愿他不是一個金玉其外的草包。╔╗

    申屠瑜華『性』子急,他頂不耐煩地瞥了男人一眼,不等他講完,就『插』口道:“那個,李——咳,這不重要,我問你,孩子,這顆球莖為何要采用水養(yǎng)方式,你不覺得你的舉動很大膽嗎?”

    喵喵聞言一怔,他聽不懂教授的話意,遲疑道:“這是水仙啊,當(dāng)然可以放在水里養(yǎng)?!?br/>
    申屠教授和易主任相視一眼,眼里更有神采了,他熱切地追問道:“你如何得知它叫水仙的?有什么依據(jù)沒有?”

    李喵喵大為錯愕,水仙就是水仙,這還需要什么憑據(jù)?很快他就恍然明白了,難道這個星球上的人不認(rèn)識水仙?他一時不敢再『亂』說話了,垂下眼,心里猶豫著,含含糊糊地找了個借口:“那個……小時候家里留下本書,上面有圖鑒說明,我瞧著挺像,就認(rèn)為是水仙了?!?br/>
    “那本書眼下在哪里?”教授幾乎扒到了李喵喵身上,易新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提醒他注意風(fēng)度,卻收效甚微。

    “呃,搬了幾次家之后就不見了,可能是遺失了。”喵喵向后仰了仰,感覺壓力山大。

    “蠢貨!真是愚蠢!”申屠教授老臉漲得通紅,激動得唾沫星子噴人一臉。

    易新抹了把汗,尷尬地從旁解釋道:“李喵喵同學(xué),教授不是在罵你,不必放在心上?!?br/>
    喵喵心虛地點點頭,老教授坐下來喘了一口粗氣,又抓起桌上的飲料一口飲盡,才稍稍平息下怒氣。

    “算了算了,好東西被你們糟蹋地還少嗎?”他擺擺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沉痛表情。

    老人把帶來的養(yǎng)護盒打開,端出那盆水仙,一股暗香飄過,原本丑陋的大湯盆已經(jīng)被換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盞名貴的青花瓷盆,他指著底部的鱗莖問道:“要這么說來,你之所以會把球莖切割開,也是書上所記載啰?”

    “唔,是這樣的,因為水仙的鱗莖會將花芽層層包覆在其中,若是一顆健康的發(fā)育完整的球體,問題還不是很大,開花或許只是時間問題,而像這種質(zhì)量差的球莖,內(nèi)在養(yǎng)分儲存不夠,花芽先天不良,若是不幫它一把,不僅出葉緩慢,花芽很可能中途就夭折了,即便長出來,大多也只是‘啞花’,不會盛開,時間一到就枯萎?!崩钸鬟麈告傅纴?,起先還想一句說一句,漸漸就放開了。

    “……你認(rèn)為,這是一顆發(fā)育不良的球莖?”老教授傷心了,研究所幾年的努力,被人一桿子否決了。

    “當(dāng),當(dāng)然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根據(jù)書上的描述來判斷的?!崩钸鬟髟鞠胝f當(dāng)然發(fā)育很差,可以說是他養(yǎng)過的水仙中質(zhì)量最差的,好在這孩子機靈,看老人臉『色』不對,立馬改口了。

    “書上怎么說?”申屠教授深懷一顆不怕打擊的心。

    “首先個頭要大,底盤肥厚,皮膜光亮完整,質(zhì)體堅硬,縱脈條紋要清晰,按壓有彈『性』,且距離較寬……”李喵喵從看形、觀『色』、按壓、問莊四個方面詳細(xì)說明。

    “再同我講講此花的自然習(xí)『性』以及鱗莖繁殖上需要注意的要點?!?br/>
    “水仙耐寒怕熱,卻又『性』喜陽光,適合養(yǎng)在水中以及『潮』濕疏松的沙壤土里……”

    等李喵喵從農(nóng)學(xué)院出來,已經(jīng)是下午了,肚子餓得咕咕叫,這個教授的氣場太強大了,說到后來,易主任都溜了,只剩他一個人獨自面對。

    雖然申屠教授竭力鼓動李喵喵轉(zhuǎn)到花卉養(yǎng)殖系,男孩還是婉言謝絕了,除了水仙,他根本就對養(yǎng)花一竅不通,興趣也不大,該交待的都交待清楚了,他還是堅持自己屬意的農(nóng)藝系專業(yè),氣得老教授拍門而去。

    不過,喵喵今天收獲頗豐,他又看了一眼招生辦老師開的證明,有了這個東西,他就可以申請找工作了,其他都是次要的。

    易新吃完飯回來,就在走廊里遇上了一臉大便『色』的申屠教授,男人心里暗自好笑,知道這老頭沒有得償所愿,正心有不甘,他裝作毫不知情,假意道:“教授,事情談好了?”

    “哼!這小子不知好歹?!苯淌诒强壮?,傲嬌地說:“有啥可稀罕的,成績一團糟,我看也就記『性』好點,遲早要后悔?!?br/>
    “是,是,您說的是,小孩子就是不知輕重。”

    易新正準(zhǔn)備回辦公室,申屠瑜華又叫住他,“考生接待處的幾個合約工越來越過分了,你要好好管管?!?br/>
    “這話怎么說?”收受好處的事,易新是知道的,那兩個都是副主任安排進去的,因無傷大雅,也就隨他去了。

    “剛才我問那孩子,還種出別的花沒有?他跟我說,考生接待處就給了他一顆球莖,好巧他養(yǎng)活了,要是一次失敗了呢?”

    “我明白了,教授,你放心,想坐這位子的人一路排到校門口?!蓖扑]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