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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葉的按摩水平雖然不如五皇子,但是也是極不錯的。

    陳瑾本就喝了紅糖水,身體緩解了不少,如今更是舒適了幾分。

    “紅葉,稍后你偷偷打聽一下,看看凌小姐的禮物是不是一進(jìn)門就被送到了老夫人那邊?!标愯吭陂缴?,聲音有些軟糯。

    紅葉立刻點頭,想到剛才小姐那一瞬間的異樣,她輕聲問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陳瑾沉默一下,開口道:“信封的尾端的封口被烘開過?!?br/>
    想來該是有人偷偷拿出來看過,正是因此,放回去的時候才沒有在原來的位置,反而是掉在了杏仁露的夾縫。

    紅葉咬牙切齒:“這家里的人到底還能多不要臉!”

    她擼袖子:“這事兒我會調(diào)查的。”

    陳瑾看她這個氣惱的小模樣兒,笑了起來,她輕聲道:“別讓人看出端倪。”

    紅葉作勢平復(fù)心情,露出一個燦爛的虛假笑臉,她道:“小姐看我這樣行嗎?”

    陳瑾笑了起來,“很好看,若真誠些就更好看了?!?br/>
    她坐了起來,長發(fā)傾瀉而下。陳瑾微微蹙眉,呢喃:“怎么都掉下來了,我……”

    沒等說完,看向了窗口,此時已經(jīng)掌燈,月白的窗紙上映照出一道剪影,頎高偉岸。

    “殿下愛聽墻角的毛病真是萬年不變的。”

    窗戶拉開,果然是楊桓,楊桓一身精煉的黑衣,手中提著盒子,面容冷峻。

    “原來你認(rèn)識我一萬年了么?我自己倒是不清楚?!彼麑⑹种械暮凶臃畔?,隨后從其中取出幾個四四方方的羊皮袋子。倒是不與陳瑾說什么,反而是直接交給了紅葉。

    “將袋子都裝滿熱水,晚間留給你們家小姐取暖?!?br/>
    隨后又取出一個小盒子,說道:“這是古方黑糖,熬制的久,更好一些。你每天給你們小姐備上?!?br/>
    陳瑾看他一件件的取出來,眉梢兒挑的高高的。

    楊桓交代清楚,就看主仆二人傻乎乎的看他,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樣子。

    他抿抿嘴,沉聲道:“看什么看!”

    陳瑾交代紅葉:“去門口盯著?!?br/>
    紅葉:“哦?哦!”

    似乎每次五皇子殿下來,小姐都會給她趕出去呢!

    她詭異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又回頭看看他們小姐,沉吟半響,意味深長的笑,老鴇兒一樣擺手:“你們聊,嘿嘿,嘿嘿嘿?!?br/>
    大步流星的出了門,站在門口守著。

    陳瑾有些尷尬,不過面兒上不顯,淡淡道:“殿下要喝茶還是杏仁露?”

    又想到丫鬟已經(jīng)被差遣了出去,她自己又實在是起不來,微笑又果斷道:“杏仁露好了。”

    楊桓低頭看她,薄薄的唇微抿,說道:“你的發(fā)髻散了?!?br/>
    陳瑾一愣,這才想到這個,她立刻抬手整理,只是也不知是緊張還是生疏,竟是越著急越整理不好。

    楊桓貴為皇子,縱然并不得陛下青睞,然而皇后所出,又位列皇長子??倸w是有許多人前仆后繼的。畢竟,陛下那么疼愛七皇子,烏金衛(wèi)還是會交給這個皇后所出的兒子。

    這是祖宗禮法。

    將寶壓在他身上的人也明顯的多過楊鈺。

    他見識過各色投懷送抱的美人兒,有貴氣大方的,也有溫婉可人的,嫵媚嬌弱……也是有的。

    各種投懷送抱的手段,他也是見識許多。

    只是他倒是慣不與這些人親近,誰又曉得,這些人的背后是不是藏著一只隨時能夠咬他一口的毒蛇呢?

    楊桓見多了美人兒各式的勾引,但是如同葉芙蕖這般,卻是沒有的。

    若是旁人,他許是會揣測這美人兒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可偏是葉芙蕖,她并未有一分。

    許是試了幾次都不成功,她眼中有些煩躁,索性將頭發(fā)像男子一般束了起來,露出優(yōu)美雪白的頸項。

    楊桓掃了一眼,心道原也聽過那些兄弟說起女子有一款優(yōu)雅高貴的,脖頸纖細(xì)白皙,稱之為天鵝頸。他原是想著,一個女人像鵝,這會好看到哪里。

    只是今次看著葉芙蕖,倒是覺得她這般大抵就可稱之為天鵝頸了。

    美好的線條,秀麗可人。

    “殿下。”

    陳瑾的語氣有些生硬,不管是哪個女子被男人這樣看,心情總歸也不會爽利到哪里。

    楊桓負(fù)手站在一側(cè),眼神深邃如深潭,讓人看不出心思。

    “殿下!”陳瑾的語氣越發(fā)的重了一點點,透著清冷。

    楊桓開口道:“你母親中毒的事情,葉文誼也在調(diào)查。昨日葉德召質(zhì)問二太太,是因為葉文誼的關(guān)系?!?br/>
    陳瑾一點都不意外,她早早就放出了誘餌,葉文誼那么多疑的人,不會不查的。

    陳瑾抬頭,清雋道:“謝謝您?!?br/>
    楊桓突然就靠近陳瑾,陳瑾心中一驚,直覺后退,竟是被她倚在了墻上,她手指抵在二人身邊,眼睛瞪的大大的:“您干什么!”

    剛覺得這人還不錯,他就表現(xiàn)出了自己登徒子的一面兒,果然不能輕信任何人。

    楊桓低頭看她的小手兒,陳瑾的手指白凈凈的,像是水蔥一樣。

    他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低聲道:“怕么?”

    呵呵!

    怕么!

    陳瑾抬眼,笑容清透,她輕啟朱唇,聲音軟糯:“我想……怕吧?”

    說話的同時,手指瞬間上抬,一下子捏住了楊桓的脖子。

    她的腳也瞬間往他的“要害”踢去,一分留情的意思都沒有。

    楊桓一個側(cè)身閃開,措手捏住她的小手兒,更是與她貼近幾分,大手更是箍著她的腰肢,將她緊緊的貼在自己身上。

    陳瑾許是下午喝了不少杏仁露,身上一股淡淡又好聞的杏仁兒香氣。

    讓人心曠神怡。

    楊桓低頭看她,他的呼吸綿長,兩人靠的這樣近,陳瑾只覺得渾身都熱起來了。

    楊桓的頭緩緩低下,他的氣息越發(fā)的濃郁了不少,陳瑾咬著唇,死死的盯著他,一雙杏眼滿是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人燃燒殆盡。

    “我會殺了你!”她不管這人是個什么身份,這個時候只想撂狠話。

    楊桓低沉的笑了出來,他實在是不太清楚,這個姑娘是如何長大,都是養(yǎng)成了這樣的性子,真是死犟的丫頭。

    他低聲:“還難受么?”

    陳瑾:“什么?”

    他突然改變了話題,陳瑾一下子有些懵。

    原本滿是怒火的大眼睛一瞬間帶著些什么也不懂的迷茫,楊桓莫名就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

    而他……心情很好。

    他松開了陳瑾,低聲道:“其實不把注意力總是放在身體上,也許肚子的疼還沒有那么不能忍受?!?br/>
    陳瑾:“呵呵,歪理邪說。”

    他后退一步,又道:“你看,現(xiàn)在你就不記得自己肚子疼的事情了,只想著生氣了?!?br/>
    他自然不會說,剛才是想占人家便宜。

    天知道他怎么就中了邪,很想親近親近這個小姑娘。

    他微微垂首,輕聲咳嗽一下,說道:“把注意力分散些,做些別的,想些別的,也許你的肚子就沒有那么疼了。而且……”

    他手指輕輕撫在她的唇上,她的唇又軟又冰涼。

    陳瑾瞬間再次臉紅,這個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在,楊桓一觸即離開。

    “不要總是一副倔強(qiáng)的樣子咬著唇,男人看你這個樣子,大抵都會瘋癲。”

    他也是男人,也是一樣。

    他回頭將桌上的杏仁露倒入杯中一飲而盡。

    杏仁露已經(jīng)涼了,可是正好適合現(xiàn)在心浮氣躁的他。

    陳瑾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雖說五皇子看起來是個君子的樣子,但是到底也是個男人,她一點都不敢大意。

    “你的父親葉德召……”楊桓又再次開口,若是不說一些重要的事情,他覺得自己該是要被這小狐貍精迷住了。當(dāng)真是個……妖精。

    他又飲了一杯,說道:“你要小心他?!?br/>
    陳瑾沉默下來,半響,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她問道:“他和宋氏他們一同謀害我,是不是?”

    楊桓沒有說話,他看向了陳瑾的眼睛。

    她的眼中沒有震驚,沒有疑惑,再正常不過的表情。

    仿佛是早就知道了,又仿佛是早就已經(jīng)猜到。

    她一點難受的樣子都沒有。

    楊桓沉聲問道:“你父親害你,你不難受么?”

    他原以為最大的冷漠就是不在意,如同父皇這般。可是看了葉芙蕖,他又想,許是還有更差。就像是眼前這個小姑娘,她的父親待她更差,甚至想要害了她。

    他說道:“若是難受,可以偷偷哭,不要逞強(qiáng)?!?br/>
    陳瑾反問:“我為何要哭?”

    楊桓沉默。

    她清雋道:“我不會為待我不好的人哭。他們害我,我小心便是。本來也沒有什么情誼,我回來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若不是要調(diào)查我娘當(dāng)年為何中毒,為何自殺。我是絕對不會回來的?!?br/>
    最好的謊言永遠(yuǎn)都是半真半假。

    陳瑾認(rèn)真:“我才不稀罕他們的喜歡?!?br/>
    又想了想,她格外堅強(qiáng),認(rèn)認(rèn)真真補(bǔ)充:“一點都不稀罕?!?br/>
    楊桓突然伸手,直接將人摟在了懷中,沒有什么旖旎的情誼,但是卻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安慰。

    “你那么好,總有很多人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