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zhuǎn)頭,看到父親示意自己出去,拳頭握了握,幫他們把門帶上。
安雅一看到她出來,激動地沖過去:“姐,你現(xiàn)在是不是高興壞了?姐夫家有錢有勢,得修八輩子的福分才能嫁到那樣的家庭吧?”
安寧一聲不吭地轉(zhuǎn)身上樓,腦子里亂哄哄的,想到一屋子的聘禮,頭更疼了。
程易樊站在未來岳父面前,突然雙膝跪下,嚇得后者直接從沙發(fā)上跳站起來:“你這是——”
按頭銜,他比自己還大呢!
程易樊一臉認真與鄭重:“我知道您怪我隱瞞家世,但是我可以跟您保證,絕對沒有任何惡意,也沒有不相信安寧!”
身體又重新坐下,安知生臉色沉重道:“你不止當過兵,現(xiàn)在還是國家特種部隊的上校,寧寧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你打算什么才時候告訴她?”
程易樊突然低頭:“爸,我真的愛她,非常愛。她不喜歡當兵的,不喜歡豪門這些我一開始就知道,所以才會隱瞞到現(xiàn)在。我也想告訴她,可是……”
“可是你沒有勇氣承擔失去她的風險?”中年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感慨萬千地嘆息著。能有這么一個深情的男人,照顧自己的女兒下半輩子,還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
“易樊,起來吧?!?br/>
剛毅的臉帶著試探:“您,不生氣了?”
安知生笑著搖頭,走下椅子把他扶起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寧寧以后不幸福,我可是會找你算賬的?!?br/>
冷峻男子鄭重其事地行了個軍禮,聲音響亮:“是!”
“哈哈哈……現(xiàn)在去安撫我女兒吧,剛才,咳咳?!?br/>
程易樊挑眉:剛才怎么了?不過岳父好像不想再說下去,他只好把疑惑收進肚子,走出書房。
一道身影突然跳到他跟前:“你跟我爸爸說什么啦?我姐剛才臉色好奇怪,你們……沒禮貌!”見自己沒說完他就轉(zhuǎn)身走掉,安雅不滿的腹誹了句,隨即轉(zhuǎn)身走向客廳。
果然看到她媽咪激動萬分地在看聘禮。
哼!總有一天,她也會嫁一個高富帥,也送這么多聘禮到家里來,絕對不會比安寧差!
安寧沒有鎖門,因為有些事情她知道自己逃避不了,所以只能勇敢面對。
當男人進來時,她正蜷縮在紅色半圓椅上,腦袋耷拉,散落的頭發(fā)看不清表情。
程易樊心一緊,踱步到她面前站定:“安寧。”
她的視線幽幽落向不遠處的手提屏幕上,百度查詢里,程少賀獨子的消息整個版面都是。
“上?!璖市名媛心目中的騎士……權(quán)貴世家……”
“安寧!我……”
面對突然蹲在地上,抱住自己手臂的男人,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你還騙了我什么?”
程易樊心痛難當,萬分后悔沒有提前坦白?,F(xiàn)在面對她的失望與冷漠,他急地把所有都吐出來:“我和韓旭航是從小到大的哥們。沒了,就這些,絕對沒有了!”
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消息,她愣了愣,頓時氣得頭暈:“既然他是你的哥們,你為什么打那么狠?”
男人的表情拂過尷尬,卻不敢隱瞞:“我……就想讓你覺得?!?br/>
“夠了,不用說了?!?br/>
她努力調(diào)整呼吸。非常不明白,他一個國家特種部隊的上校,一個營的首長,怎么可以為了追求女孩子對自己的朋友動手呢?
這也太兒戲了!
如果被媒體拍到,或者被他的上級知道一個堂堂首長在路邊上打人,后果會有多嚴重?
不知不覺,安寧都沒發(fā)現(xiàn)到自己的注意力已經(jīng)轉(zhuǎn)移,竟擔心起男人的仕途來。
程易樊剛硬的臉部線條再次繃緊,話里帶著試探:“真的不能原諒我?”
一杯金色液體放在他面前,韓旭航翹著二郎腿,落井下石:“叫你欺騙小泵娘,活該被趕出來。”
這話程易樊不愛聽了:“誰欺騙小泵娘?那可是你韓少的權(quán)力,我可不敢搶?!?br/>
晃蕩的二郎腿微頓,腿的主人不正經(jīng)地沖他挑挑眉:“切。其實欺騙小泵娘不是問題,問題是你的手段還不到火候,不然怎么會被英語老師吃的死死的?”
程易樊不說話。
“不過兄弟,我很好奇一件事情。英語老師看上去挺柔弱、百依百順的,怎么會把你趕出來呢?”這不科學!
“少拿你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經(jīng)驗用在安寧身上,她外表雖然柔弱,但堅貞聰穎,根本不是普通女人?!?br/>
見好友三句不到又在夸獎英語老師,韓旭航不茍同地聳肩,修長白皙的手指端起桌上的洋酒聞香,卻不喝。
過了會兒,道:“上次讓你幫忙的那批貨已經(jīng)到了,晚點我讓人把你的那份給你送公寓里去?!?br/>
“嗯?!辈皇呛芨信d趣的回應。
知道他在發(fā)愁,韓旭航放下酒杯,摸了摸眉心:“其實……我覺得英語老師應該是喜歡你的,不然以你說的如果她是那樣的女人,早就離開你了?!?br/>
程易樊一怔,突然猶如醍醐灌頂。
如果安寧不喜歡他的話,為什么到現(xiàn)在除了把他“放放生”,沒有說任何分手性的話?
“兄弟,你太聰明了!”
突然被抱住的韓旭航笑得無比燦爛:“我原諒你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本人身上這么突出的優(yōu)點。既然你要感激我,不讓你幫點忙就太對不起我自個兒了?!?br/>
程易樊趕著去找安寧,聽到他的話,濃眉蹙了蹙還是點頭。
見他走得那么急,韓旭航切了聲,自娛自樂的喝酒。話說,好像好幾天沒見到許伊娜那個女人了……
——《錯嫁豪門,上校離婚請簽字》——
醫(yī)院里門口,安寧等待了兩分鐘,就見到熟悉的俏麗身影,充滿青春活力地奔向自己。
“安寧~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飯館非常好吃,請你去!”許伊娜雖然從小是孤兒,但對吃的特別講究。胃口挑剔著呢,能讓她夸獎的就證明真的好吃。
兩人在醫(yī)院門口打車上去,正巧被邁巴赫車上的男人看到。他剎車,腦袋從窗戶探出去剛想喊,可惜出租車已經(jīng)走了。
“喂,易樊,我看到你老婆和一個男人坐出租車走了?!?br/>
男人噌地放下手中的部隊機密資料:“你再說一次?”
東街二十三號,是一家新開的湘菜館。安寧很少吃辣,一看到湘字還沒吃舌頭都麻了。
“伊娜,你確定?”
“哎呀放心啦,我知道你不能吃辣,所以會讓他們少放的。這里的水煮酸菜魚非常好吃,師傅地道的四川人!”說完不由分說拉住她進入飯館。
邁巴赫停在飯館門口,露出俊逸瀟灑的臉。視線瞥了眼店面,表情便多了分嫌棄:“這么???”
店面經(jīng)理是個有眼識的人,一看到那輛豪華的銀色邁巴赫,整個人都沸騰起來沖到門口:“先生,請問您是來用餐嗎?”
“廢話,給我安排個車位。”說完窗口升上去。
經(jīng)理也不敢有任何意見,趕緊跑到前面給他找了個車位,畢恭畢敬地把人帶到樓上。邊問:“先生,你是一個人還是?”
韓旭航摘下墨鏡,幽藍的眼睛四處轉(zhuǎn)了圈,最終落在窗口的位置上:“我來找朋友。”對方愣了愣,趕緊跟上。
“嗨,兩位美女真巧~”
話題正說*上呢,突然被打斷。許伊娜一股怒氣轉(zhuǎn)頭,想看誰那么沒水準的搭訕,結(jié)果就對上韓旭航蕩著讓人目眩笑容的臉。
“你……怎么在這?”
男人帥氣地帶上墨鏡,自動自發(fā)坐在她身邊,翹著筆直的二郎腿:“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今天特別帥?”
“……”
安寧忍俊不禁,不過也很好奇:“韓先生,你也來這里用餐嗎?看來這家店應該真的很好吃?!?br/>
韓旭航清清嗓子,墨鏡下的余光看向身邊的女人。見她竟然看著窗外無視自己這么一個大帥哥,氣得牙癢癢:“外面有比我?guī)浀哪腥耍俊?br/>
“有?!?br/>
他不信邪,立馬探出頭看向窗外,結(jié)果什么都沒看到:“你耍我?”
男人的挨近,讓他身上淡淡的古龍香水味越發(fā)清晰。明明是一張玩世不恭的臉,卻有種成熟男人的味道,許伊娜的心臟不由砰砰直跳。
突然心慌意亂地伸手推開他:“你坐好啦!帥哥上樓了。”
緊著安寧身邊就坐在一道氣息微喘的身軀,此時正兩眼殺氣外漏地看著對面一臉心虛的男人。
不是說安寧和某個男人一塊吃飯嗎!
安寧嚇了一跳:“程易樊,你怎么也來這里?”轉(zhuǎn)向她時,程易樊臉上殺氣已經(jīng)蕩然無存:“是啊,我聽說這里開了一家茶樓,風景不錯?!?br/>
被落在一邊的經(jīng)理嘴角抽了抽,說話的時候卻很有禮貌:“先生,我們這里是飯館,不是茶樓?!?br/>
氣氛瞬間凝固——
噗……
韓旭航忍得很辛苦,但是:“哈哈哈……唔唔……哈……”旁邊的許伊娜趕緊低頭,她可不敢看首長大人丟臉。
程易樊挑眉,寒洌般冰冷的視線看向說話的經(jīng)理:“是嗎,那我應該是記錯了?!?br/>
經(jīng)理虎軀一震,肛門一緊,被盯得直冒冷汗:“其……其實我們飯館開張之前,這里就是茶樓的。啊,這是菜單,請問各位想吃點什么?”
見冷峻男子終于把視線轉(zhuǎn)移到菜單上,他才敢偷偷擦冷汗。對方什么來頭啊,這么可怕的氣勢?
安寧低頭看向眼前的菜單,嘴角暗自微揚:“我男朋友”非?!跋矚g吃菜,把你們這所有的素菜都上一遍?!?br/>
韓旭航刷地看向好友,后者挑眉。
經(jīng)理收起驚掉的下巴:“可……可是我們這里的素菜蠻多的,確定都要來一遍嗎?”見對方點頭,忍不住偷偷瞅了眼好像沒有意見的壯碩男子,隨即彎腰:“好的,請問您還需要其他的嗎?”
“伊娜、韓先生你們想吃什么?”
程易樊的臉越來越黑,悶火沒地方發(fā),干脆拿冰塊臉看著對面的好友:你敢過分試試?
對面的男子裝作沒看見,翻著菜單一道道點:“水煮酸菜魚、秘制牛肉切片、小炒五花肉、鐵盔將軍鴨,我暫時就點這些?!?br/>
許伊娜顰眉:“有人肉嗎?我想吃?!?br/>
經(jīng)理渾身一怵,知道眼前的客人來路都不簡單,不敢怠慢:“呵呵,這位小姐真愛開玩笑。小店怎么會有人肉呢?”
“那算了,我不需要其他?!?br/>
“額……好的,那我現(xiàn)在讓廚房開始準備?!闭f完撒腿就走,一到廚房立馬喊:“先給二樓十一桌的客人上菜!”
四方桌對面各自坐著兩個男女,韓旭航帥氣瀟灑地摘下墨鏡,就見四十五度角發(fā)出女人的尖叫聲,頓時騷包地沖人家拋去飛吻。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許伊娜:“看吧,說了本少爺今天很帥。哦不,我每天都很帥。”
“……”她無語地扭過頭。
“喂,你這什么態(tài)度?難道你不認為?”
菜很快上了一桌,程易樊盯住擺在眼前的一道道青菜,眉頭明顯皺起。但見身邊的女人一臉淡然地吃了起來,猶豫片刻,只能伸出筷子。
“啪——”打掉他越界的筷子,韓旭航笑得一臉欠扁:“易樊,”你“的菜在那呢,這是”我“的牛肉?!?br/>
“……”
從湘菜館出來,走在后頭的男人摸了摸自己干癟的肚子,很長一聲嘆息。不過如果安寧原諒他的話,一頓青菜拌飯他還是忍得起。
“安寧,我送你回家。旭航,伊娜就由你送了?!?br/>
“不用,我還有事可以自己回去!”說完,許伊娜和安寧告別后,快跑幾步開始在路邊攔車。
韓旭航挑眉,墨鏡重新戴在帥氣的臉上:“我送她回去,你們先走吧。”
安寧疑惑地看了眼他:“你們吵架了?為什么?!?br/>
“沒有,你別瞎猜。那女人估計經(jīng)期到了,最近老躲著我。”說完理了理自己筆挺的西裝,邁向路邊正在攔車的許伊娜。
誰料剛想喚住她,就見她人毫不猶豫上了出租車。
Shit!
顧不得耍帥,韓旭航動作迅速地跑向自己的新買的邁巴赫,一百十二速追上。
安寧疑惑的眨眨眼,總覺得好友最近怪怪的,看來要找機會和她談談。
“走吧,我送你回去?!?br/>
她不說話,默默轉(zhuǎn)身,男人趕緊跟上。“安寧,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不理我了?”
她挑眉,心想這個男人還真是木訥。剛才她都在飯館里承認他是她的男朋友了,竟然還這樣問。
程易樊側(cè)過身擋在她面前,神情格外嚴肅莊重。像是要打仗似的表情,頓時讓安寧錯愕地看著他。
這男人要干嘛?想對她來硬的?
誰料他突然單膝下跪,右手托起一枚婚戒。筆挺的身姿、剛毅的俊臉,頓時引起旁人的注意力。
四周的目光越來越多,安寧嬌羞不已,嬌嗔:“你干嘛???快起來!”還以為他想來硬的呢,結(jié)果——
男人不肯,手中的昂貴鉆戒引起不少人驚呼。
“鵪鶉蛋那么大,得多少克拉???真的假的!”
“不會是炒作吧?那么大的鉆石,得幾千萬???”
議論聲越來越大,安寧趕緊拿包擋住自己的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程易樊,你趕緊給我起來!”
“安寧,嫁給我!”
鏗鏘有力的告白引起共鳴,圍觀的群眾跟著起哄:“嫁給他,嫁給他!”甚至有人說:“那么大的鉆石,不嫁是笨蛋!”
她面紅耳赤,視線都不敢亂瞄,只能壓低聲音:“你瘋了?不怕被媒體拍到嗎?”
程易樊果斷搖頭:“不怕!”因為他特地請媒體來了!
安寧不知道他的心思,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又不忍心把他丟下,只能咬著唇遞出手。
男人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聽到四周的祝賀聲,心情格外愉悅。
雖然在孤兒院的時候,他已經(jīng)求過一次婚,給過一顆鉆石。但當時他是為第一個謊言求得原諒,而現(xiàn)在則為第二個謊言求婚。
他發(fā)誓,婚后絕對不會再欺騙她!
安寧面露菢顏,見男人突然拉著自己跑,詫異地問:“你要去哪兒?”
程易樊回頭,剛毅的俊臉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民政局!”
她錯愕——
許伊娜瞪著桌上那紅本子許久,才幽幽嘆口氣:“不是說軍人結(jié)婚很麻煩嗎?怎么去一趟民政局就解決了?”
說到這個,轉(zhuǎn)眼間成為已婚人士的安寧,貝齒咬住嘴唇:“他根本沒那么老實!”直到現(xiàn)在,她還是無法想象結(jié)婚過程如此輕松。甚至沒花十分鐘以上!
越想越覺得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蓄謀已久。
許伊娜早就清楚那個男人的真實本性,壓根是披著“正直”外套的腹黑狼,比韓旭航那家伙還精!
“哎呀,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人家的老婆了,后悔也來不及。走吧,為了慶祝你正式脫離單身組織,咱倆偷偷去酒吧。”
安寧拉住她,眉眼之間閃過猶豫:“這樣,不好吧?”
——《錯嫁豪門,上校離婚請簽字》——
震耳欲聾的“魅”酒吧,兩道穿著性感火辣,氣質(zhì)不俗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似乎在找位置。
其中一個女人尷尬地拉住裙擺往下,邊跟上好友的步伐。
天啊,如果被認識她的人看到現(xiàn)在的安寧,一定會嚇掉嘴巴。她簡直不敢相信,穿成這樣的人竟然就是自己!
“親愛的,你走快點!”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下去跳舞的許伊娜,快速伸出手拉住她,兩人很快找到空位置坐下。
安寧別扭地拿包擋住胸口,一臉羞憤。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波濤洶涌”的,伊娜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哎呀別擋,沒看到那些男人眼睛都直了?親愛的,你之前的生活就是太死板了,才會沒享受到人生的樂趣?!?br/>
見她彎腰,安寧趕緊把包擋住她春光外泄的胸前:“伊娜,別動,都看到了!”
噗嗤——
許伊娜錯愕不已,隨即失笑。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還有像安寧一樣單純的女人?
手毫不客氣地拂開她的包,不在意道:“看到就看到,我許伊娜正正經(jīng)經(jīng)做人,而且有本錢,不怕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