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公公吃也吃了,拿也拿了,于情于理他也不好推遲,但他畢竟是個人精中的人精。
第二天朱穎嚴(yán)陣以待等待尹公公的到來,但沒想到他卻是派了他的徒弟過來。
看著跪在朱穎面前的小太監(jiān),素蘭擼起袖子就要去找尹正說理。
霜菊及時拉住了她說道:「公主還沒說話呢,哪有你說話的份。沒規(guī)沒矩,一邊呆著去?!?br/>
素蘭扁扁嘴退回到了朱穎身旁。
朱穎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jiān)問道:「尹公公有什么交代?」
小太監(jiān)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道:「公公沒交代話,只是叫奴才把這封信交給公主。公公說:公主要的東西都在里面了?!?br/>
弄竹走上前拿走了信交給了朱穎,朱穎打開一看,氣得笑出聲來。
素蘭問道:「小姐,不,公主。尹正寫什么啦?」
朱穎把信交給霜菊,她看著小太監(jiān)說道:「好一個尹正,這還真是他的做事風(fēng)格——滴水不漏。你替本公主傳話給尹公公:本公主收到了他的禮物,這份恩情會牢記在心的?!?br/>
她的話模棱兩可讓小太監(jiān)捉摸不透她這是高興還是懷恨在心了,朱穎揮了揮手,小太監(jiān)只能磕頭謝恩離開了。
素蘭看著那幾張圖文并茂的信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宮廷禮儀的注意事項,最后他還給了朱穎一個小小的建議,只寫了兩個字:舞蹈!
素蘭問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愿意教還好意思收禮!」
朱穎贊賞地說道:「他是怕得罪了秦飛燕,也怕得罪我,更怕得罪了皇后,所以才寫了信給我。這樣即還了我的人情又和我撇清了關(guān)系,就算往后皇后娘娘責(zé)問于他,他也可以拒不承認(rèn)。」
霜菊指著最后兩個字說道:「不虧是尹公公一眼就看出哪種才藝最適合公主了。」
朱穎也笑了。
「不錯,我有武功底子,身子柔軟性強,看來唯有舞蹈可以與秦飛燕一拼?!?br/>
素蘭問道:「但小姐也不會跳舞啊,我們也都不會,找誰來編舞呢?宮里的教司坊?」
朱穎搖搖頭,道:「宮里的人不一定敢接近我?!?br/>
素蘭抓耳撓腮想不出該找誰,霜菊和弄竹也為難起來。朱穎卻胸有成竹地說道:「找雅鳳!」
三個丫鬟異口同聲地叫道:「雅鳳?」
朱穎很肯定地說道:「對,雅鳳的舞蹈可是獨步天下,我只要學(xué)點皮毛就能打敗那群貴女?!?br/>
雅鳳的舞蹈弄竹是見過的,她為難地說道:「話雖如此但是我們并不知道她此刻身在何處?」
朱穎說道:「你們忘了王爺是「青竹門」的三當(dāng)家了嗎?丁燭他們肯定有辦法找到雅鳳的?!?br/>
素蘭高興地直拍手,能見到丁燭她整張臉都爬滿了笑意。
「我現(xiàn)在就去!」
霜菊卻沒她那么樂觀,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皇上會讓我們出宮嗎?」
朱穎一點也不擔(dān)心,道:「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守在「月華宮」門前的守衛(wèi)沒有了嗎?」
素蘭問道:「這跟我們能不能出宮有什么關(guān)系?」
朱穎說道:「皇上是聽懂了我的話,所以也給了我相對的自由。只要我不出宮去,你們應(yīng)該可以隨意出宮,他把守衛(wèi)撤掉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霜菊,明天你就去找尹公公,讓尹公公跟皇上傳個話就說我要你出宮帶個老師進宮教我才藝,我要在接風(fēng)宴上好好露一手,還要置辦些舞衣。」
「是!」霜菊點頭應(yīng)承。
朱穎想想不妥又加了一句,道:「弄竹,你同霜菊一起去,萬一有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素蘭著急忙慌
地扯著朱穎的衣角說道:「小姐,我我也想去!」
霜菊看著素蘭急切地眼神笑了。
「小姐,你就別逗她了,就讓她和弄竹去吧!你不讓她去今天晚上她就要睡不著了?!?br/>
「你們……你們好討厭?。 顾靥m羞紅了臉。
朱穎說道:「好吧。那就讓弄竹留下吧。」
說到眼光,朱穎還是只相信霜菊的,不過司幽國的皇城內(nèi)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素蘭高興地差點歡呼起來,整個人興奮地團團轉(zhuǎn),思緒早已不知飛到哪去了!
看著素蘭,朱穎不禁想起來了遠(yuǎn)在大涼的趙煜,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像她一樣在思念著她?
第二天一早朱穎就被丫鬟們拖了起來,七手八腳的將她穿戴好,迫不及待地將她拉到了大殿內(nèi),只見她們根據(jù)尹公公的要求找來了各種強化禮儀訓(xùn)練的小道具。
看到這些道具朱穎心里有點慫,她打著哈欠轉(zhuǎn)身道:「我精神不濟,再睡一會我們開始訓(xùn)練!」
丫鬟們可不慣著她,弄竹直接把她拖到了餐桌邊從吃早餐,霜菊在一旁糾正她的姿態(tài)。比如頭要擺正,身體要坐直,屁股只能坐椅面的三分之二,吃飯要小口的吃不可發(fā)出聲響。
這一頓飯吃下來比朱穎看個病人更累,她整個人擺爛地癱倒在椅子上。
「算了,還是不學(xué)了,我就是***嘛要變成別人!」
霜菊掩嘴輕笑道:「小姐,你不想給淳王長臉了嗎?」
素蘭天真地說道:「不學(xué)就算了,反正卞城的那些達(dá)官貴人也不認(rèn)識小姐,真要參加什么重要的宴席、祭祀就讓青蓮姐姐喬裝去好了,上次青蓮姐姐回宰相府不是也沒人認(rèn)出來。再說了青蓮姐姐的儀態(tài)可比小姐更像王妃呢!」
幾位丫鬟想想也對,頻頻點點。
朱穎想象著青蓮站在趙煜身邊的畫面,就算是她視如姐妹的丫鬟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立刻像打了雞血般站了起來,道:「我覺得我又可以了,繼續(xù)!」
丫鬟們面面相覷,沒有想到小姐為了淳王愿意學(xué)自己最討厭、最不屑的東西。
霜菊說道:「那我們接下來開始學(xué)走路,素蘭把東西拿來!」
「是!」
素蘭拿著繩子走了過來,霜菊按照尹公公信上的指示用繩子綁住了朱穎的腿,弄竹拿來置滿水的茶杯放在了她的頭頂。
朱穎緊張地說道:「這還怎么走路???」
霜菊說道:「宮里都是這么訓(xùn)練的。小姐,你要記?。鹤呗芬ь^挺胸,肩膀向后舒展打開,手輕輕地放在身體兩側(cè);腳步移動,手臂也跟著輕輕擺動,不拖泥帶水。腳步要輕輕的,不能弄出「咚咚咚」的聲音?!?br/>
朱穎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道:「這些我好像學(xué)過?」
霜菊掩嘴一笑,道:「那是您剛進宮的時候嬤嬤教過,您不愛學(xué),后來就沒學(xué)過了?!?br/>
朱穎恍然道:「那我不是白白交了這筆學(xué)費?」
由于她太過于激動,頭一側(cè),滿杯的水澆了一個透心涼。
三個丫鬟急忙上前,霜菊拿出手帕擦著臉,素蘭伸手要幫她換下濕衣服,弄竹蹲下身子去解她腳上的繩子。
朱穎雙手一揮,道:「沒事,天氣熱也不會感冒著涼,換來換去的太麻煩了,等訓(xùn)練好了痛痛快快洗個澡就是了?!?br/>
「好吧,」霜菊看向兩個妹妹說道,「弄竹你就陪小姐練習(xí),我和素蘭去找尹公公。」
弄竹隨手拿起了一杯茶杯又放在了朱穎的頭頂,道:「知道了,我會盯著的。」
朱穎頷首,道:「去吧!」
同時「哐啷」一聲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
了幾片,幾個丫鬟笑成了一片。
朱穎不服氣地嘟起了嘴巴,指指自己的頭頂示意弄竹繼續(xù),霜菊帶著素蘭邊笑邊離開了月華宮。
兩人一路來到御書房門口,守在門口的是昨晚來過的小太監(jiān)。
霜菊掏出了碎銀子塞進了他的手里,道:「把你師父叫出來,我有急事找他?!?br/>
小太監(jiān)拿了錢自然不會怠慢,靜悄悄地走進御書房朝著自己的師父使眼色。
尹正輕悄悄地來到他的身邊,道:「什么事?」
小太監(jiān)說道:「霜菊姑娘說有要緊事找您!」
尹正瞳孔震了震讓徒弟留下伺候皇上自己出去見霜菊了。
霜菊看到尹正就迎了上去,尹正向霜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看了看御書房內(nèi)拉著霜菊走到了一邊,壓低聲音問道:「皇上在批閱奏折不可打擾,姑娘找咱家有何事?」
霜菊把公主的話跟尹正說了一遍,尹正苦著臉說道:「公主怎么那么多事!」
素蘭拉著尹正的衣袖搖著。.c
「尹公公麻煩你了,你也知道公主的性子,誰叫秦縣主那么數(shù)落我家公主,要是我我也氣不過啊!」
尹公公皺了皺眉,道:「你們等著,這事咱家可不敢做主?!?br/>
說完,轉(zhuǎn)身回到了御書房。
尹公公一直等到司馬鶴批奏章累了,喝了口茶活動了一下筋骨才敢將朱穎的要求稟告給皇上。
司馬鶴好像聽到了奇聞逸事。
「公主一項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jié)之事,這回怎么這么執(zhí)拗?」
尹正觀言察色地說道:「皇上,瞧公主這陣勢可能是受到了秦縣主的挑釁了!」
司馬鶴也是知道這兩個丫頭素來看不慣對方,兩人之間的明爭暗斗也由來已久,想到朱穎要用最不擅長的舞蹈和秦飛燕一決雌雄他內(nèi)些也有些期待。
「把腰牌給她吧,朕也好奇皓月公主同秦縣主之間的才藝對決。」
「奴才也好奇!」尹正笑道,「奴才這就去?!?br/>
尹正向后退去,司馬鶴對著大殿說道:「影子,跟著這兩個丫頭?!?br/>
大殿內(nèi)沒有人回答但卻感覺到有人離開。
尹正來到門口拿出了腰牌遞給了霜菊并囑咐道:「早去早回。」
霜菊雙手接住腰牌,道:「知道了,公公!」
說完同素蘭快速朝著宮門的方向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