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太這是怎么了?臉色那么難看,是身體不舒服么?”
洛染‘好意’的提醒,洛芯沒回她,反而在對上洛染的眼睛后,臉色更白。
洛染轉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莫擎庭道:“該不會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陸太太生我的氣了吧?”
莫擎庭摟過了她的肩,淺笑著問洛芯:“陸太太沒事吧?染染在夜場里呆慣了,有些話分不清場合,得罪了陸太太,莫某在這里替她賠給不是?!?br/>
他的聲音雖不大,但是意思大家都懂。這時候洛芯要再如此冷著一張臉,那就是陸家不懂規(guī)矩了。
“莫總言重了,她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标懸宰痣S即轉回頭,瞟了洛芯一眼,聲音淡淡道:“你沒事吧?要是實在不舒服,就叫程晉送你回去?!?br/>
洛芯聽到‘回去’兩個字才悠悠的回過神,搖了搖頭“我……我沒事!”她右手攥緊了男人的衣袖,看了看莫擎庭又看了看洛染,生硬的擠出一抹笑來,道:“我只是昨晚沒睡好,莫總見笑了。我……我去趟洗手間?!?br/>
說罷,便松開了男人的手,提著裙擺匆匆往洗手間去。
洛染瞧著她逃似的背影,嘴角一抹似笑非笑。
好在洛芯走后,有賓客上前來和二人寒暄。說到公司的事情,這場上尷尬微妙的氣氛才有所緩和。眾賓客繼續(xù)拿著香檳互相攀談,就當作剛才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洛染站在莫擎庭身旁聽了一會兒,男人公司里的事情她聽得無趣,便隨便扯了個由頭走開了。
而一道視線也似乎往她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
衛(wèi)生間。
洛芯抬起頭,就看見了鏡子里站在她身后的洛染。眼里好不容易才藏住的驚慌和恨意又泄了出來,胸間起伏難平。
“洛染,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回來?”洛芯轉過頭來看洛染,狠狠的咬著牙根。
洛染掀了一抹冷笑,環(huán)胸看著眼前的洛芯,聲音不急不緩的:“我為什么……不敢回來???”
聲音的斷處,是她忽的轉了目光,對上了洛芯的眼睛。
洛芯被她這一看,驚得向后連退了好幾步。腰部撞到身后的盥洗臺,她手掌用力向后撐了撐,才鼓足勇氣揚起一抹譏諷,對洛染恨恨道:“洛染,你不要忘了,當初你離開臨城的時候有多狼狽。你以為你現(xiàn)在頂著莫太太的名頭回來,你就能回到洛家就能抹掉你是曾經(jīng)被三哥拋棄還是個殺人犯……啊……”
洛染在洛芯把后面的話全都說完之前上前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絕艷的臉覆到她的眼前,眼里的冰凌不是在開玩笑。好似洛芯再多說一個字,就再也走不出這間衛(wèi)生間。
“洛芯,就是因為我走的時候太狼狽,我才要回來一雪前恥。所以回去告訴你媽,最近你和她都小心點。我,洛染,回、來、了!”
洛芯的確是被洛染的眼神和動作給嚇到了,感覺眼前的這個洛染比五年前的更加的難纏與可怕。
她紅著臉奮力掙脫了洛染的手,捂著被捏痛的脖頸,向著一旁連連退了好幾步,直到碰到了衛(wèi)生間的門才停下。伸出一只手,指著洛染,指尖卻在發(fā)顫。
“洛染,你現(xiàn)在盡管狂好了,我看你那位莫先生知道你所有的事跡之后,你還狂不狂得起來!三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言畢,就立即快步拉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跑出去,當真像是見了鬼般的害怕。
洛染付與一抹冷笑。
她走后,洛染便將手包放在了臺上,拿出化妝品,開始慢條斯理的對著鏡子補妝。
正涂口紅,鏡子里就看到男人擰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洛染轉過眼來將手里的口紅合上,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鏡子提醒道:“三哥進錯了吧?男衛(wèi)生間在隔壁?!闭f完抿了下嘴,將唇上的口紅抿勻。
“沒進錯,找的就是這里。”陸以尊說著,踱到她的身后。
“呵……”洛染笑了一聲,看著鏡子里的陸以尊,眼里毫不掩飾的嘲諷“三哥原來還有進女廁所的癖好?”
陸以尊看著鏡子里洛染剛抹好唇紅的小嘴開開合合,笑起來也是迷人得緊。他忽然間就有些忍不住,大掌扳過洛染的肩,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顎就要吻下去。
唇卻在即將要覆在一起時……
“三哥,你我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這樣不好吧?”
男人的吻生生停在了空中,琉璃眸子里映出來的洛染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以尊嘴角掀起一抹冷意,依舊緊攥著洛染的下顎,兩人的距離曖昧。
男人輕啟唇“上次,你可還說要當我情人的。”
洛染挑挑眉“三哥不是嫌我臟呢嘛?”
這張嘴是越來越厲害了,陸以尊壓下眼角,兩指掐著她下顎的力道又加重了分“洛染,你也挺厲害的??!先是說自己是夜總會小姐,然后變成了老鴇,現(xiàn)在又是莫氏國際總裁的夫人,你還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嗯?”
他想到什么,喉嚨又溢出了一聲譏諷,低下頭覆在洛染耳邊問:“莫擎庭知道你被我玩過三年么?”
洛染冷漠的瞳孔里透出恨意,卻是怒極反笑道:“三哥謬贊,我什么身份都比不上臨城l集團總裁的一根小指頭啊,您說是不是?至于我們兩個的故事,要是三哥實在閑得無聊,您可以去我和先生講講,我沒意見?!?br/>
說完,她便一把拍開緊捏她下顎的手,快速拿過洗漱臺上的手包,不帶任何感情的“陸三哥,我先生還在外面等我呢!您要喜歡在女廁所里待著,我就不奉陪了?!?br/>
繞過他,洛染幾步朝門口走過去,手剛觸到門把。身后一股猛力便又狠狠把她拉了回去。
咚——的一聲,洛染的后腦勺就撞到了門上,疼得她直皺眉,她咬牙切齒的瞪向陸以尊。
居高臨下男人的表情也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般好說話,眼里的森意冷得滲人,臉部繃起的線條鋒利,也正狠狠盯著她的臉。
按照洛染對他的了解,他這是真生氣了。
“洛染,我不管你到底還有多少層身份,左右你不過是我玩了三年又丟掉的女人。既然莫擎庭喜歡要我玩過的,那就要好了??墒羌热荒惝敵跸袼懒艘粯釉谂R城消失了五年,那還回來干什么呢?洛染,你回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說著,臉又向洛染逼迫了幾分。
洛染當然也不甘示弱,望著陸以尊似要把人鑿穿的眼睛,聲音依舊不卑不亢:“陸以尊,就像你所說的。我左右不過就是你玩了又拋棄的女人,當年被我爸趕出家門,被今天宴會上的人當成笑柄,所有的狼狽和不堪也都是拜你所賜。如今我回來,不過是為了,拿回我失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