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啜一口參茶,歐陽冰心再次抬眸時,卻見幾位側(cè)妃與昭儀正立于殿下看著自己,想到什么的,忙微笑道“哦,瞧本妃這記性。竟是忘記告訴各位妹妹了?!闭f著,將茶盞置于一側(cè),道“母后一早打發(fā)人來傳話,說是今日就不用去給她老人家請安了。所以,各位妹妹們就回吧!”
歐陽冰心話落,卻依舊不見她們中有人離開,不免疑聲道“妹妹們可是還有其它的事?如若有事,但說無防。”
此時,只見哈寶玉珠先前一步,柔聲道“太子妃莫怪。是妾身無意中聽聞了蘭側(cè)妃的事,覺得蘭側(cè)妃雖可恨,但也可憐。雖說她罪該如此,可是她現(xiàn)在畢竟懷著身孕呆于冷宮內(nèi)。妾身昨日去玉昭儀那里小坐時,才得知蘭側(cè)妃在冷宮內(nèi)生活的困苦。且昨日又突降大雪,冷宮內(nèi)畢是異常寒冷,如此,蘭側(cè)妃肚中的胎兒豈不也跟著受苦?!闭f到這里,哈寶玉珠抬眸看向歐陽冰心,繼續(xù)道“所以,妾身今日一早在來太子妃這里時,便與姐妹們商量著前去探望一下蘭側(cè)妃。不知太子妃,可愿一起同行?”
這時,敏側(cè)妃突然出聲附和道“是呀,太子妃,這蘭側(cè)妃在冷宮內(nèi)也確實挺可憐的?!?br/>
歐陽冰心月眉輕挑,面帶笑意的看向敏側(cè)妃,輕聲道“唔,本妃倒是不知道,敏側(cè)妃的肚量竟然這般的大?!闭f著,輕笑的點點頭,眸子頗有深意的斜睨向敏側(cè)妃道“嗯,既然敏側(cè)妃都能不記前嫌前去探望。那本妃如若不去的話,豈不顯得太過涼薄無情了?!?br/>
藍敏芝聞言,臉上不禁一陣紅一陣紫,訕聲道“呵,妾身只是可憐她腹中的胎兒而已,并不如太子妃說的那般好。”說完,緊抿了唇不再發(fā)一言。
“紅葉,去將皇后賞賜給本妃的那株上好的野山參拿來。”歐陽冰心轉(zhuǎn)向紅葉吩咐道。
紅葉領(lǐng)命而去。
不多時。紅葉便將包裝精美的禮盒帶到殿上來。歐陽冰心接過裝著野山參的禮盒。打開看過后,便將其交給紅葉,起身向殿下邊走邊道“眾位妹妹既是早已商議好的,那就走吧!”說著,向殿門走去。
幾位妃子隨后跟了去,各妃的貼身侍女們都各帶著一禮盒。一看,便是早就準備好的。
歐陽冰心她們一路踏雪而去,外面雪早已停,風(fēng)吹過,便有枝丫上的雪撲簌籟的掉落下來。石磚路上倒是沒積雪。因為早起的宮人們早已將雪清掃去。一路行去,可見路旁的長青植木上已是雪壓枝干。形成的風(fēng)景倒是挺好。縱眼看過去,全是耀眼的白,清亮的美。
當(dāng)轉(zhuǎn)過一條巷子,走進通往寒月宮的一條狹窄小道時,卻見這條小道上積雪依在。鞋子壓上去,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沒幾步,腳下便傳來了涼意。
幾位妃子,受不住冷的跺了下腳,本遠遠跟在太子妃身后慢步而行著,現(xiàn)在卻是步子快起來,緊跟了去。甚至于希望再快些到達寒月宮內(nèi),因為她們實在不想將腳踏在這冰冷的積雪上。
歐陽冰心前面走著,自是感覺到身后緊靠過的幾人,臉上浮現(xiàn)一抹冷笑。很快便隱了下去。將白色的大敞往前攏了攏,繼續(xù)向前走去。
終于來到外圍的院門處,未等歐陽冰心上前令守衛(wèi)開門,就見藍敏芝突然沖上前,對著兩個值守怒聲道“這里負責(zé)打掃的宮人死去哪里了,為什么雪積的那么厚都沒有清掃,是不是不想活了,??!”
兩個值守的一看雖不認識面前的妃子,可從穿著打扮上也知必是身份高貴的妃子。兩人忙跪了下來,惶恐道“奴才們也不知啊,奴才們只是看守的,并不知為何?!?br/>
這時得了主子指意的紅葉,突然近前向兩個守位命令道“將門打開,就說太子妃攜幾位妃子前來探視蘭側(cè)妃。”
二人一聽是太子妃大駕至此,趕緊繞過身前的藍敏芝,小跑至紅葉身邊的歐陽冰心身前跪禮道“奴才們眼拙,竟然不知是太子妃駕到,奴才們給太子妃請安,太子妃吉祥!”
“起來吧,將門打開,去里面通報一聲。”歐陽冰心淡然的出聲道。
兩人謝了恩,趕緊跑去將門開開,隨后,一人跑進去通傳。
“進去吧!”歐陽冰心提步邁進去。
一旁的藍敏芝,惡狠狠的瞪了眼立于門側(cè)躬身哈腰的值守一眼,“哼”一聲也隨后跟了去。
穿過外院后,不多時便來到了寒月宮的門前,門早已大開,歐陽冰心剛跨進去,便見從屋里急急跑出來的李蘭和婢女秋墨。李蘭一手撫著腹部,一邊就要跪下行禮,卻被歐陽冰心上前攔了下來。
將李蘭扶起,歐陽冰心溫和的道“妹妹這身子不利索,就不用行禮了?!闭f完抬眸掃了周圍一眼,院內(nèi)雖然破敗,倒是收拾的挺整潔的。
李蘭慌忙抽離了身子,低垂了眸子,細聲道“妾身是有罪之身,怎敢勞太子妃大駕。外面太冷,太子妃若不嫌棄,還請到屋里一坐?!?br/>
歐陽冰心沒有再伸手扶向李蘭,聞言點點頭,隨著李蘭來到了屋內(nèi)。來到屋內(nèi),歐陽冰心卻并沒有感覺有暖意。四下掃視一眼,看向屋子角落處的火盆,走過去,卻見火盆內(nèi)哪有炭火,只冰冷的孤立在那里,不見一絲炭灰。
“太子妃,您請坐!”李蘭,將唯一一張還算好的木椅子搬到屋子中央。
歐陽冰心回身,看向李蘭身側(cè)的秋墨質(zhì)聲道“這么冷的天,你家主子又懷著身孕,為何不生了炭火取暖?!?br/>
秋墨一聽,慌忙跪了下來,回稟道“稟太子妃,奴婢不是不生炭火,而是根本沒有炭可燒呀!”說著跪在地上的秋墨哭了起來,邊哭邊繼續(xù)道“從入冬以來,這寒月宮內(nèi)就從未送來過一塊炭,前些日子倒還好些??勺蛉障铝舜笱L(fēng)又刮的冷,這寒月宮里連塊碎炭都不見丁點,可憐主子懷著身孕只有蓋著被子。只是只是。那被子也是薄如夏日的涼被。哪頂什么用??!”說完,嗚嗚的哭起來。
“惜薪司沒有派人來送過炭嗎?”歐陽冰心冷聲道。
秋墨擦去臉上的淚,正待要回話,卻見李蘭先一步走到歐陽冰心身前道“太子妃莫因這事著惱,妾身本就是有罪之身,受些冷沒什么,就當(dāng)是贖罪吧!”說完輕嘆一聲。
“妹妹這是何苦。妹妹雖然是有罪之身,可這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呢。再說,例炭宮里都是有規(guī)定的,即使冷宮內(nèi)也是有分派的。”歐陽冰心斥一聲。怒道“這些混帳東西,不嚴懲一下。日后還不定做出什么昧主的勾當(dāng)呢。紅葉,去把負責(zé)分配冷宮例炭的宮人給本妃叫來?!?br/>
“是,太子妃?!奔t葉忙要領(lǐng)命前去,發(fā)覺手里還拿著禮盒,忙看向主子道“太子妃,這野山參——”
歐陽冰心看過去,才想到什么的向李蘭道“瞧我這記性。紅葉,快將帶來的野山參送于蘭側(cè)妃。”
紅葉忙將手里的禮盒遞于李蘭,李蘭接過后,忙要行禮謝恩,被歐陽冰心再次阻攔。其她幾名妃子,見太子妃將禮物送出,忙紛紛指派身邊的侍女將禮物送過去。
李蘭一一接過又遞給秋墨收好,有些激動的開口道“謝謝各位姐妹的厚贈,妹妹不知該如何感謝才是!”
此時玉昭儀走上前。拉著姐姐的手道“姐姐,不必謝。眾位姐妹都明白姐姐此時的困境,姐姐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照顧自己的身子要緊?!?br/>
“是呢,姐姐肚子里還懷著貴子呢,可是要好好保重身子?!边@時哈寶玉珠也走到李蘭的身側(cè),伸手輕扶向李蘭。
“這位妹妹是——”李蘭側(cè)臉看向哈寶玉珠,不明的道。
一側(cè)的李蘭忙解釋道“姐姐,這是新晉的太子側(cè)妃,珠側(cè)妃?!?br/>
“原來是珠妹妹,姐姐不識貴人,還望妹妹不要見怪才是?!崩钐m歉聲道。
哈寶玉珠柔柔一笑,道“姐姐客氣了,妹妹剛來不久,姐姐不識也是對的?!?br/>
“好了,你們別在這里站著你一句我一句的,趕緊坐下來再聊吧!”這時藍敏芝突然出聲道。
“對對對,瞧我,這半天了,也沒讓眾位姐妹先坐下,連杯茶水都沒有奉上?!崩钐m看向秋墨急急吩咐道“秋墨趕緊添茶去。”
秋墨聽聞主子的吩咐,卻是為難起來,躊躇道“主子,咱這里只有一個杯子算是完好的,其它的都沒法用了。”
李蘭此時才想起來什么,面帶羞赧的弱聲道“是,本妃倒是忘了。那——”
“妹妹不必客氣。今日姐妹們來此就是為了幫你添補一些東西。”歐陽冰心出聲解了李蘭的尷尬,隨后又向李玉道“玉昭儀先扶了你姐姐去榻上坐著吧,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呢,不宜久站著。”
李玉聞言,忙與哈寶玉珠同扶著姐姐向榻前而去。
幾人正說著話呢,便聽見,屋外傳來急急的腳步聲,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踉蹌。人影走至屋內(nèi)時,便聽“噗通”一聲,膝蓋重重落地的聲音,接著便是“咚咚”的磕頭,求饒聲“奴才惜薪司運送太監(jiān)李得路參見太子妃,太子妃,太子妃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是一時起了貪心,奴才現(xiàn)在知道錯了。求太子妃饒過奴才這一會吧,奴才以后一定不敢了。”說完,頭一下一下的重重的磕向地面。
ps:
天一亮,帶著睡意拉開窗簾時,發(fā)現(xiàn)地面已經(jīng)濕濕的,微感覺有些冷的,趕緊跑了床上睡覺去。忙著更兩章,直到凌晨時才寫完。希望書友們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