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開了超市我們的伙計就沒有休息過,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既然能讓大家休息也是好的,我為什么非要攔著?”秦安若挑眉,似乎很不理解華聞玄的話。
如果對秦安若沒什么影響,他折騰這一趟是為了什么?
華聞玄恨不得能立馬把秦安若拽著留下來,他現(xiàn)在是真的害怕了。
秦安若沒有給華聞玄這個機會,知道是祁復又一次出手了,她倒是沒有之前緊張了。
她揚長而去,華聞玄一個人臉色十分難看。
秦安若是離開了,華聞玄卻沒有了來的時候的好心情。
一路上往東宮走去,往常還在高興太子給了他能隨時進東宮的機會,現(xiàn)在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等到進了東宮,華聞玄更是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的臉色冰冷,良久都沒有說話。
門口本來就守著小太監(jiān),眼看華聞玄來了,當即就有人給祁復稟告了。
祁復也沒有浪費時間,很快讓人出來。
小太監(jiān)站在華聞玄的身邊:“華先生,太子殿下已經(jīng)在書房中等您了,您看什么時候進去?”
華聞玄的臉色變了變,當即看了一眼小太監(jiān):“誰告訴殿下我來東宮了?”
“華兄這話說的,難道你不想告訴太子你來了東宮不成?合著你來東宮,就是為了站在這里發(fā)呆?”突然間響起來的聲音讓華聞玄的身子一僵。
如果不是最近吳用逼的越來越緊,他也不會開始給祁復出昏招。
秦安若不愿意接招,這一次給祁復回答,肯定是他的錯。
早就知道了結(jié)果是什么,對于這會兒去見祁復,華聞玄是真的高興不起來。
吳用似乎完全沒有想到華聞玄的心情一樣,看向華聞玄的目光中還帶著疑惑:“太子殿下找我也有些事情,如果華兄需要進去,不妨一起去?”
“殿下也找你了?”這下胡華聞玄是真的后悔了。
本來早就已經(jīng)來東宮了,為什么不早點進去?
如果真的讓太子當著吳用的面教訓了,他想想就覺得窒息。
千金難買早知道,反正唯一的主子只有祁復,就算是華聞玄有再多的想法,現(xiàn)在也沒有任何用。
他很快就跟著小太監(jiān)一起往太子的書房走去,當然跟在他身后的還有吳用兩個人。
想起今天秦安若一點面子都沒給他,華聞玄已經(jīng)能想到,待會祁復面對他肯定沒有什么好語氣。
這種情況下,還有吳用一個外人在身邊,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東宮沒有多大,很快就到了太子的書房外。
沒有給華聞玄多想的機會,吳用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屬下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吳用都已經(jīng)進去了,華聞玄還能有什么辦法。
他只能跟在吳用的身后。
然而有些事情慢了一步就是步步慢了,祁復也知道吳用跟華聞玄的關(guān)系不好,縱然兩個人都來了,卻沒有一起問。
吳用在負責別的事情,祁復當即就開始問吳用剩下的事情該怎么處理。
吳用的臉色變了變,也沒有浪費時間,很快就給了祁復一個準確的回答。
祁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孤就知道,只要有先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難為的事情,多謝先生能給孤幫忙?!?br/>
一旦祁復高興了,好聽的話當然可以跟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早就知道祁復是個什么樣的人,吳用并不敢得意忘形:“還是殿下考慮的周到,如果沒有殿下支持,在下也不能做的這么完美?!?br/>
他們兩個人似乎是在打啞謎,縱然當著華聞玄的面說了,華聞玄卻完全聽不懂兩個人是在說什么。
似乎在祁復的面前,他永遠都比不上吳用。
眼中的黑光一閃而逝,華聞玄站在一旁,忍耐住了心中的怒氣,一直沒有說話。
吳用感覺到身旁的人身上傳來的不甘,他掃了一眼華聞玄。
比起來華聞玄把他當成心腹大患,他對華聞玄倒是真的沒有什么過多的心思。
跟祁復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之后,吳用當即就要離開。
“華兄似乎還有事情要跟殿下說,屬下就先離開了?!眳怯弥蓝嗦牰噱e,很多事情還是不要摻和了才好。
在祁復這里已經(jīng)吃過無數(shù)的虧了,他現(xiàn)在跟華聞玄的想法也完全不一樣。
給秦安若找麻煩的事情要是成功了,華聞玄肯定這會不愿意讓吳用摻和進來。
不過想到今天秦安若的態(tài)度,他真的怕哦買噶會歇業(yè),他做的這一切都沒有用。
如果非要人來負責,他不愿意自己負責,吳用摻和進來倒也是一件好事。
心中生出了很多想法,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祁復身上:“殿下,屬下有罪,這次的事情屬下辦砸了。吳先生大才,如果能接手,說不定能成功,希望陛下能給吳先生這個機會?!?br/>
什么機會?
吳用的臉色當即十分難看,看向華聞玄的目光中當真帶上了殺意。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從華聞玄的嘴里聽到這種話。
華聞玄一直都害怕祁復會過于倚重他,就是拿到他手中的東西都恨不得能立馬搶過去,怎么會突然間幡然悔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吳用當然不喜歡給別人擦屁股。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剛要出口推辭,就看著祁復走到了華聞玄身邊。
祁復直接一把拽起了華聞玄,華聞玄一個書生被祁復勒住了脖子,臉色漲紅:“你給孤說這次的事情肯定能成功,孤不知道給別人說了多少次,退讓了多少,現(xiàn)在你沒成功?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復沒有讓吳用離開,吳用就是想離開也不敢說。
更何況明顯現(xiàn)在祁復的態(tài)度不大好,他如果真的跟祁復說話了,說不定會讓祁復連累。
心中暗自把不做人事的華聞玄罵了一百遍,但凡是稍微有一點好事,華聞玄肯定想不起他。
這種能讓太子發(fā)怒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華聞玄倒是想起他了。
吳用這邊還在心中暗自罵人,華聞玄差點被太子勒死,在被放開之后,努力咳嗽了幾聲。
他完全顧不得旁邊還有一個仇人在看,直接跪在地上,抓住了太子的腿:“殿下,這次是屬下的錯,屬下考慮不周。殿下再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一定能給殿下辦好的?!?br/>
好歹也是謀士,都是曾經(jīng)的讀書人。
要是在別人的門下不說會過的十分好,也不會讓人侮辱成這樣。
現(xiàn)在看著華聞玄的樣子,吳用心中覺得解氣的同時,也有些害怕。
自從決定跟了祁復開始,他們似乎就沒有了選擇。
在祁復心中,他們就跟別的手下沒有什么不一樣,當然也不會有尊敬了。
不由嘆了一口氣,吳用沒有表現(xiàn)出來,漠然地看面前的一幕。
祁復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華聞玄倒是能知錯就改:“還有吳先生在!吳先生肯定能解決這件事情的,吳先生大才,求殿下讓吳先生跟屬下一起?!?br/>
得了,他剛才的共情算是喂了狗了。
華聞玄這種人,就算是有再好的才能,都會被所有的文人排擠的。
吳用眼睜睜得看著火燒到了他身上,還沒有一點辦法,臉色有些難看。
偏生這個時候祁復似乎也不想找華聞玄的麻煩了,回頭看了一眼吳用:“吳先生怎么看?”
能怎么看?
都不知道太子跟華聞玄在折騰什么,吳用卻不能直說。
他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正常點,才問了出來:“不知道殿下跟華先生說的是什么事情?如果殿下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該說的話要說,該表的態(tài)還是要表的。
吳用也知道除了祁復他沒有別的去處了,對祁復就不敢有任何心眼。
得到了一個差不多的答案,祁復的心情也好了點。
他看了一眼吳用,片刻后抿了抿唇:“孤準備讓哦買噶開不下去,最近做了點事情?!?br/>
怎么就偏生要跟哦買噶過不去呢?
已經(jīng)多久沒有從祁復的嘴里聽到哦買噶的事兒了,吳用以為祁復早就忘記了,沒想到是他想多了,祁復就從來沒有要忘記的意思。
面上的神色變了變,吳用還沒來得及說話,祁復就讓華聞玄把基本情況說一下。
華聞玄主動找的吳用,借著祁復的口把吳用拉入伙了,還等著看吳用的笑話,當即就把他做的事情說了:“最近不管哦買噶要去哪里拿東西,拿到的都一定是最壞的。梁王妃要哦買噶的口碑,就不能弄出來好東西,我本來以為這樣哦買噶就開不下去了。”
這個辦法真損,不過想想倒應該是有用的。
已經(jīng)跟了祁復很多年了,知道祁復的行事風格是什么樣的,吳用倒是沒有奇怪祁復會做這種事情。
他仔細想了一下,這個辦法有些賴皮,但是應該是好用的。
到底為什么,華聞玄能成這個樣子?
眼看祁復是要把他拽下來了,他也不能獨善其身了,因此吳用倒是問了一句:“我覺得你的做法沒有問題,華兄的做法應該奏效了吧?我聽說哦買噶今天沒有開門,難道不是成功了嗎?”
吳用當然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成功,畢竟白撿的功勞,華聞玄肯定不會給他蹭。
只是仔細思考了一下這件事情,吳用也沒有想通,還會有哪里出現(xiàn)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