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先知?”顧一昇所了解的先知,是預言家。在熊熊烈火之中主持祭祀的神秘巫師,屬于所謂的先知嗎?至少眼前這個高鼻大眼的中年男人,其身上沒有一絲作為“先知”的氣息。
“沒錯,我能看見未來,且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那“先知”坐在了他身前,得意說道。
顧一昇此刻心中疑惑,為何教授沒有提到有“空間先知”這么一個存在,以至于現(xiàn)在他都不知如何應對。
“怎么說?”他敷衍道,盡量保持不動,以免動作太大引起身后祭祀者的注意。
那位“先知”臉上盡是笑意,“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答案,那你想知道什么嗎?”
顧一昇覺得這笑容十分詭異,其嘴巴上揚顯得如此不協(xié)調(diào),像是那青銅面具上的微笑?!吧砗竽侨菏鞘裁慈??”他讓自己保持冷靜,細聲問道。
“那是古蜀人?!?br/>
“這個我知道?!鳖櫼粫N刻意讓自己處于主動的位置,又問:“那他們在祭祀什么?”
那人回答:“他們在祭祀鬼神,為了……”
“這個我也知道。”顧一昇再次打斷他。
“為什么我說的你都知道,要知道,我才是先知!”這人的話語有些激動,甚至控制不住。
顧一昇擔心他的叫喊會引起身后眾人的注意,便肯定道:“沒錯,你才是先知?!保ㄟ@是神經(jīng)病吧?)這個所謂的“先知”到底是從何而來,為何而存在,看來在此之后,必須得詢問歐陽教授。
“愚蠢!”那人又道,拼命搖頭,隨后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態(tài)說道:“你知道身后那古蜀文明是如何存在的嗎?你又知道他們是如何消失的嗎?你都不知道!”
顧一昇感覺自己遇到了個瘋子,就如上次遇到的那個被洪水淹沒的人?!澳阏f。”面對這種莫名而來的角色,他只得先退一步。
“那是古羌人的分支,那是魚鳧氏的后人,他們的王朝在此地繁榮,不過,即將消失?!蹦侨苏f。
“為什么他們要如此做如此神秘的祭祀?”
“為了呼喚神靈,你懂不懂……”
顧一昇并不懂:“這奇怪的祭祀,怎么能呼喚神靈,未免太荒唐。”
那人一笑而過,又說:“那是你覺得荒唐罷了……不過,他們即將要消失?”
“為什么會消失?”不覺之中,顧一昇已處于被動。
“因為死亡,所以消失。戰(zhàn)爭來了,與其他部族之間的戰(zhàn)爭……你什么都不知道,還敢來這個蟻穴空間?真是一點學問都沒有!”那人似有不忿道。
“這也只是你的推測,并不算事實。”顧一昇反駁說。
“不,我是先知,說的話,都是事實!我若隨手寫一個東西扔在這里,后世人定會將其視之為珍貴史料,并絞盡腦汁地研究其出處,哈哈……”
“可你不該這么做?!鳖櫼粫N確定他是瘋子,只是不知其從何而來。
“廢話!我是先知,怎么不能。”
他們說著,天空已是黑暗。兩人對坐,像兩個持有相反論點的學者之間的爭論之戰(zhàn)。
“那就不能使人們更加真實地去研究歷史。”顧一昇說道。
“真實?你認為幾千年前的事物能夠展現(xiàn)在人們面前?那是做夢,除非,除非,除非……”那人嘴里一直重復著除非二字,仿佛后面所說會惹人責罵,不敢多言。
“到底除非什么?你可是先知。”顧一昇說道,并窺視前方,查看可以逃脫的路徑。很失望,眼前仍處于一片黑暗。
“沒什么,你說要的真實,在這里是是不可能存在的,你說,后頭那群戴著古怪面具的人,他們真實嗎……那只是影子!虛假的影子!”那人說得手舞足蹈,怕是擔心自己表達得不夠生動形象。
“什么意思?”顧一昇說著,緩緩撐起身。
“你只需要記住,空間中存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空間先知,才是最真實的!”那人敞開胸懷,閉目仰天。
正當那人開始陶醉的時候,后方竟傳來了第三把聲音,令顧一昇驚訝的是,那是他熟悉的聲音。
“你怎么出現(xiàn)在這!”
在前方黑影中,一個身影漸漸靠近,在朦朧火光映照下,一個身穿黑衣秀發(fā)披肩,戴著黑衣面紗的女子走了出來。
那個空間指引者?那個側(cè)面?
“你又是誰!”這第三人的出現(xiàn),顯然使得那人有些不知所措?!霸趺纯赡?!兩個造訪者?”
“你為什么出現(xiàn)才是重點?!蹦桥永淅浠貞?。
顧一昇覺得她說話的語氣,是冷冷的高傲,如藏在寒冬中永不枯萎的花。那是他陶醉了。
“因為我是先知,我的出現(xiàn),必然會使所有人臣服于我。”那人大聲喊道。
“你只是個影子!”女子說著,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鋒利的短刃,狠狠地刺向了那“先知”的后背。
“先知”沒有慘叫,反倒是顧一昇嚇得失聲叫了出來。
為什么他們臨死前都要無聲吶喊,沒有鮮血,沒有恐懼,那人就這樣倒下了,連同刺入他后背的鋒刃。就如同他的那一句:“因為死亡,所以消失”。
顧一昇仍沒有從驚愕中走出,那女子卻是冷冷地說:“快走吧?!?br/>
“你就這樣把他殺了?”顧一昇不敢相信,為何在他腦海這個如夢一般存在的女子,竟是如此可怕。“難道虛擬的生命也是不值一錢嗎?”他知道,女子殺的是空間里存在角色。
“我是在救你。”她擦了擦手,并拍拍肩頭表示無奈?!翱臻g影子的存在只會讓空間更多波動,而且,他會將你進入無盡的深淵,以至于你無法逃脫?!?br/>
“空間影子?那是什么?”顧一昇也嘗試讓自己接受這個無法理解事實。
黑衣女子解釋:“那是空間造訪者的意識殘留。實質(zhì)他們是入侵者,但并沒有攻擊性以及自衛(wèi)能力?!?br/>
見顧一昇久久沒有回應,她又說:“我這樣你還不懂?”
“懂了,你就是我的指引者?”顧一昇點點頭,盡量不將自己的不安表現(xiàn)出來。
黑衣女子點點頭說:“這空間太不穩(wěn)定了,我差些又把你跟丟了?!?br/>
“為什么又不穩(wěn)定?”
“來不及解釋了,我們先走吧,去找空間門?!焙谝屡诱f道,并撩了撩散落在肩頭上的長發(fā)。每一個動作,似乎都令顧一昇著迷。
顧一昇晃晃頭說:“去哪找?身后那些人?”
“不用管他們了,我們先出去吧?!?br/>
兩人開始離開,在路上,顧一昇按捺不住跳動的心,忍不住問:
“你是不是應該,先摘掉你的面紗?!?br/>
她會摘掉面紗嗎?顧一昇期待已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