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啟飲完了茶,李毅開著秦子逸的那輛布加迪,離開了這所以后就是自己所有的房子。()
這些天,李毅已經順利地拿到了駕照,周芳菲臨行前曾表示要贈車作為謝禮,被李毅堅決拒絕了,小田的那輛寶馬還在樓下停車場里停著,秦子逸這輛布加迪就更拉風了,李毅又不是騷包到要炫富的地步,要那么多車干什么?
最后,無奈周芳菲留下了一張信用卡。
不過,雖然知道周芳菲很有錢,但是,李毅還沒有花女人錢的習慣,那張信用卡一直被好好地保存著。該得的那份診費,就當作是兩人結為朋友的一份賀禮吧,能和這樣一個清靈如仙子般的女孩相處這么久,李毅覺得值。
駕駛著布加迪,李毅先回了診所,和玉蓮交代一下明天搬家的事兒,既然真的要搬,玉蓮和小果也就不用再租房子住了,干脆一起搬過去,反正那里房間那么多,還有專門的工人打理各種事宜。
玉蓮姐弟身世凄苦,自己得好了,自然也要帶著他們姐弟倆。在李毅心里,玉蓮和小果,早已經像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樣了。
玉蓮一聽說這消息,就高興地簡直要蹦起來了,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那可是望海山莊啊,自己從前能去里面參觀的機會都沒有,做夢都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住進去啊。
李毅看著高興的玉蓮說道:“呵呵,玉蓮,明天搬家,我可能也顧不上,過兩天,可能會出趟門,這兩天把預約了的客人先全力診治一下,從今天起,也就先別接受客人的預約了?!?br/>
“李醫(yī)生,您要出門?”玉蓮剛剛還高興的小臉,馬上垮了下去。
“是啊,我,想去京城看看,還從來沒去過呢,順便看看小田,再回趟老家?!崩钜阈χf道。
“哦,”玉蓮低頭想了想,說道:“好吧,我知道了,李醫(yī)生,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庇裆彺掖业爻隽碎T。
一下午,李毅竭盡全力,把所有的能量全部耗盡,不但把等候的客人一一診治了,更是把兩天后的幾個客人提前叫了過來。
今天從望海山莊出來的那一刻,李毅心里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去京城,去看望小田,再順路回趟家,把姐姐一家接到望海山莊住一段時間。
那樣的房子,姐姐連見都沒見過呢。小外甥都那么大了,還沒見過大海呢,從前自己忙,現在房子里有專門的工人能伺候他們,李毅自然首先想到了姐姐一家。
忙了一個下午,李毅晚上回到家里,把自己的東西也都先收拾了起來,全部分門別類地打包裝好,明天自己要去診所,顧不上搬家,只能晚上先行準備好了。
翌日一早,周啟的管家于伯就親自帶著搬家公司的人來了。
李毅根本顧不上這些,全權交給玉蓮和于伯去處理,自己跑到診所里忙得昏天黑地的。
正忙碌間,突然聽到街上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李毅手下的活兒不由地一停,心里暗忖,桃源街今天有喜事兒嗎?
幾個正在等候就診的患者紛紛站起身來,站到了門口看熱鬧。
“是對面開業(yè)啊。”
“原來不是個面包店嗎?怎么改診所了?”
幾個患者七嘴八舌地討論到。
可是,“診所”兩個字一入耳,李毅就心里一動。
不由得也站起身來,走出手術室,向外張望去。
這一看不要緊,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李毅的眼簾。
西裝革履,纖塵不染的一個人,一片鞭炮的碎屑中,正微瞇著眼,一臉詭笑地看著李毅的診所。
劉淮文
他,竟然在李毅診所的正對面也開了一家診所。
李毅心里突然有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抬眼看向對面的門匾,卻被一塊紅布蒙住了。
而恰在這時,劉淮文眼角似乎也已經瞥到了李毅,嘴角輕撇,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一抬手狠狠地拽下了那塊門匾上的紅布。
三個赤金色的大字登時在陽光下顯露了出來,熠熠生輝。
當李毅看清那三個字的時候,差點一個趔趄栽倒,那竟是“比你美”三個字。
“執(zhí)念啊,執(zhí)念,變態(tài)啊,變態(tài)?!崩钜銚u頭不已:“胡三當年為自己這家診所起名叫‘讓你美’已經夠讓人吐血的了,自己因為心里感念胡三,所以一直不曾改這個老土至極的名字,可是,這下可好,劉淮文竟在正對面起了個更土的名字——‘比你美’,這不是執(zhí)念是什么???”
可是,李毅診所里的患者們卻都看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啊?居然叫‘比你美’?這不是公然和李醫(yī)生叫板嗎?”
“是啊,這也太不道德了,缺德啊。”
“不過,你們看,那不是劉淮文博士嗎?”
“哦老板是劉淮文,那就不難理解了?!?br/>
現在似乎每一個麗海人,下至剛會走,上至九十九,都知道了李毅和劉淮文之間,由來已久的抬杠沖突了。
等待就診的病人看了看李毅,紛紛為李毅鳴不平。
李毅隔著玻璃窗看了一眼對面的診所,嘴角輕笑,什么也沒說,走進了手術室,繼續(xù)了手里的手術。
可是沒一會兒,診所里就響起了一聲性感得令人直起雞皮疙瘩的聲音:“李毅,你真是沒禮貌,街坊開張,你都不道賀嗎?”
李毅做完了最后一步復制,扶著病人坐了起來,擦了擦自己的手,從容地走出了手術室。
看見劉淮文已經翹著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正以一種一如既往的傲慢、挑剔的眼神看著李毅。
等待就診的患者,都正小聲地嘀咕著。
李毅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了位置上,頭向后仰,靠在老板椅上,微瞇著眼,說道:“劉淮文,你想要什么賀禮?我手頭可沒有現成的疑難雜癥病人,就算有,我也不會像你那樣卑鄙地不予治療。要不,你把這屋里的鐘,自己搬了去?算我送你的。”
一屋子的病患都笑了起來,聲音故意大的夸張。
“哼,李毅,別和我耍沒用的嘴皮子,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街坊了,更是你的競爭對手,咱們從今天起正式耗上了,騎驢看賬本,走著瞧?!眲⒒次淖旖巧蠐P,陰險得意地說道。
“真沒想到,名滿天下的神州第一刀客,亞洲變性大師,最年輕的醫(yī)學博士,麗海市醫(yī)院醫(yī)學美容中心的主任,居然有這種雅興,竟然喜歡到桃源街開一家小得不能再小的診所?。俊崩钜阋贿B串地說出了劉淮文的一大堆嚇死人的名頭,語氣里當然不乏諷刺。
“哼,說起來,這也要拜你所賜啊,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和老院長的關系越來越僵啊?!眲⒒次恼f到這里,臉上怒氣浮現,不過,很快,就被他刻意地壓下去了,換上了一抹詭笑:“不過,不要緊,現在名利、財富,一切于我如浮云,我現在看重的唯有一個人,一件事,那就是,和你的這場擂臺賽。我做好了一切準備,拖也要把你拖垮。李毅,你不錯哦,居然能讓我把你列入對手。我也沒想到,我劉淮文會有一天如此鄭重地對待一個對手?!?br/>
李毅聽完劉淮文的話,雙手撐頭,閉上了眼睛,完全沒有話說了。面對這么一個人,你還能說什么呢。
劉淮文把李毅的無奈當成了挫敗,得意地站了起來,一邊走向門口,一邊說道:“李毅,還要告訴你個消息,從明天起,我的診所義診三天。明天你就等著看,我的診所車如流水馬如龍的盛況吧?!?br/>
李毅聞言豁然抬頭,隨即眼睛里竟漾上了一抹憋不住的笑意。
明天?那是自己動身去京城的日子啊。
劉淮文精心為自己準備的這場表演,是注定沒有觀眾了。
李毅強忍住笑意,說道:“好啊,劉博士終于也有此善舉了,可喜可賀。只是,我想提醒你,最需要治的一個人可能你一直忽略了?!?br/>
“誰?”劉淮文站住了想要出門的腳步。
“你自己?!崩钜阋舱酒鹕韥?。
“你笑話,你見過比我更完美的人嗎?”劉淮文嗤之以鼻。
“我說的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的心理,你不覺得你變態(tài)得越來越嚴重了嗎?”李毅收回了笑容,說道。
“你才是變態(tài),你們全家都是變態(tài)。”劉淮文勃然大怒,回頭狠狠地剜了李毅一眼,怒氣沖天地向對面的“比你美”走去。
看著那個偏執(zhí)倔強的身影,李毅心里突然涌起一種悲哀,做人做到劉淮文這種境地,技藝越是純熟,事業(yè)越是成功,人生也必然地越是失敗吧?
其實每個人一生中,可能都曾經偏執(zhí)過,為了某一個人,或是某一件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但是,真正能執(zhí)著到劉淮文這種程度的,能有幾許?。?br/>
這不是病是什么???
李毅搖了搖頭,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要把手頭的這些病人今天抓緊治好。
明天,就等著劉淮文像一個跳梁小丑一般,上演一場獨角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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