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終于明白,這一天發(fā)生這么多“意外”。原來都是意料之中,她還自以為是的認為楚昀霆被她蒙混過關,其實他的心里比誰都清楚,不過是在戲耍她而已。他玩著欲擒故縱的把戲,她還抱著一點僥幸的沾沾自喜。
現(xiàn)在明白了,她落入了楚昀霆的手里。以后的日子會更加的艱難。
她勉強的苦笑一下說:“當時你也不吃虧。”
聽見她終于承認了,她就是那個對他做出那種事的女人。楚昀霆都覺得腦子轟得一聲,盡管他那么多的懷疑,但真的聽到這個答案,還是接受無能。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的心里在拒絕什么,又期待什么。
陸晚星又柔聲的說道:“當時我也是被逼無奈,二當家那件事能別在提嗎?”
楚昀霆感到了巨大的屈辱,他不吃虧?別再提?當他是什么人?吃干了抹凈了還不想認賬?他玩味的笑了笑說:“不提?爺是給你白睡的?”
陸晚星一頭的黑線,這樣的事情這樣的對話,不是應該由她來說嗎?她是強上了他,那傷的是她的身體,他有什么吃虧嗎?好像他有天大的委屈一樣。她剛剛還心虛,下一秒就笑了起來,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二當家就因為這件事不放過我?難道還讓我對你負責?”
“負責?”楚昀霆被她這種波瀾不驚的態(tài)度激怒,這是什么女人?自己的第一次都給他,卻還這樣的無所謂。她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正常人都不會像她這樣做吧!陸苑的話這個時候,又鉆進了他的腦海,什么娃娃親,郭瑞,王定安,約會……
說起來,這個丑八怪還真不是省油的燈?。∫粋€女人身邊竟然圍繞著這么多男人的名字。就因為這樣所以才對那件事,無所謂嗎?他不過就是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之一,不值得在意?
這種被看輕的感覺,讓楚昀霆身體里那種大男子主義的基因躁動起來,他彎著嘴角扯出一抹薄涼的笑意說:“讓你負責,你也配?你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想起我竟然會對你硬了,我就惡心,想到我居然和你發(fā)生了關系,我就反胃的不行。知道我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你嗎?”
“我早就認出你了,就因為你長得實在是太丑,我都覺得承認了那件事,會讓我對其他女人產(chǎn)生陰影。”
“你以為你吃虧?我才是吃了大虧。和你這么丑的女人發(fā)生了關系,真是我的噩夢。所以你別想逃,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捆在身邊,時時刻刻的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這樣我才會感到舒坦?!?br/>
“現(xiàn)在明白了?我還要留你在身邊,惡心那些對我有非分之想的人。”
陸晚星在他咬牙切齒的話里,聽到濃濃的深入骨髓的恨意,她被他的話驚得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胃部翻江倒海的疼了起來,胃部的疼以迅雷不及俺耳的速度蔓延全身,覆蓋住他在肩頭上帶來的疼痛。
陸晚星覺得自己的大腦開始遲鈍,失去了思考的本能,目光看著楚昀霆的臉都沒辦法聚焦,她要說些什么,此時此刻她一定要說些什么,但是張開了嘴,發(fā)不出一點點聲音。身上的力氣,像潮水退潮般飛速的抽離。
楚昀霆的手還掐著她纖瘦的肩,他掌心里的人狠狠的哆嗦了一下,緊接著顫抖起來。他的瞳孔急劇收縮,指尖的力度大的不能再大,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口不擇言的說了些什么。
眼前的丑八怪又在恐懼什么。
他嚇到她了!
他看著陸晚星注視著她,用一種空洞的眼神,就像是心死一般,她張開嘴企圖再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發(fā)出聲音,她放棄了掙扎和解釋?;蛘卟恍寂c他多說嗎?
楚昀霆猛地抽回手,就見陸晚星搖晃了幾下,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他手疾眼快的拉住她的胳膊,一拉一拽就將人攬在懷里。她的頭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上,人像是沒有骨頭一般的軟了下去。
她的身子很輕,壓在他的手臂上卻像是千斤重量。
他愣了片刻,以為她是在躲避風險,裝可憐,就用力晃了晃她的肩,隨著肩膀的晃動,陸晚星的頭和身體都跟著晃了起來,在燭火下,她的臉蒼白的嚇人,以至于臉上的黃斑都不見了蹤影。他盯著她的臉有些失神。
原來沒有黃斑的丑八怪,與他曾經(jīng)想的一樣,是一個絕美的美人胚子。
他又晃了晃她,仍舊沒得到她的回應,這才意識到,她在他的懷里第二次昏死過去。
他一下慌了神,對著門外大喊:“無殤,無殤,快去找無殤公子?!?br/>
一直守在外邊的展鵬聞聲,快步跑開、
楚昀霆小心翼翼的抱起陸晚星放在床上,他摸了摸她的臉,冰涼滑膩。原來丑八怪也有這樣好的皮膚。她的眉心緊緊的鎖著,他的手指按在上邊都沒能讓她舒展。
他忽然想到她該是胃疼,就將兩手搓熱放在她的胃部。
她身上的涼氣和他的手掌遇在一起,讓他的眉心也跟著緊皺起來。她剛才一定很難受吧!而他還對她說出了那么多難聽的話。
他真是該死,分明知道她在胃疼,知道她還在頭暈;分明想去給她弄些吃的,可是為什么張開嘴就變了味道。
那些惱怒一點都控制不住,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卻一天之內(nèi),接二連三的在她的面前失態(tài),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睡了他嗎?
他都說不清,只是聽到她讓他放過她,他就會完全的失控,怎么才能羞辱她,怎么才能讓她難堪就怎么說,就像是握著一把雙刃劍,肆無忌憚的扎傷她,讓她疼,讓她苦,他在一瞬間的快感之后,也跟著疼,跟著苦。
甚至看見她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他又一次害怕起來。就像在大火里突然失去了她求救的聲音,那種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的捏住的感覺又回來了。
楚昀霆反復的搓著手放在她的胃部,心里祈求道:丑八怪,別死?。≈辽僭跊]有得到原諒之前,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