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侯并未回答,反而盯著大夫人的眼睛道:“不說二弟那里,就是我們大房的子嗣也不豐?。 ?br/>
大夫人凄婉道:“老爺,你疑心我?”
寧國侯緊緊地盯著她,面色依舊不渝,卻也不再和大夫人糾結(jié)這個問題,“不管以前如何,總之這次玉梅的孩子一定要平安生下來?!眒.
“你可懂?”
最后三個字,寧國侯瞇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大夫人,聲音充滿了威脅和狠意。
大夫人感受到面前人毫不掩飾的寒意,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低頭道:“這玉姨娘好好將養(yǎng)著,自然能順利生下孩子,再說,不是還有老夫人照看著嗎?”
寧國侯絲毫不給大夫人轉(zhuǎn)移焦點的機會,繼續(xù)追問道:“本侯是說,玉姨娘這一胎一定要平安生下,張氏你聽不懂嗎?”
一個“本侯”一個“張氏”,顯然寧國侯今日不聽到一個回答是不會罷休了。
大夫人深吸兩口氣,擦干面上的眼淚,也回視著寧國侯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妾身當(dāng)然也相信,玉姨娘這一胎定然能平安生下!”
寧國侯聽完,只說了半句話:“若是玉姨娘出了什么問題……哼!”
便拂袖而去!
寧國侯走后,王嬤嬤才小心翼翼推門進來,“夫人,侯爺朝老夫人院子里走去了?!?br/>
原本在屋中運著氣的大夫人,突然快走兩步一腳踢翻了平日最喜愛的大花瓶,瓷片碎了一地,王嬤嬤瑟縮了一下。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大夫人惡狠狠地說道,隨即身上又是一陣瘙癢,她惱怒地伸手去撓,卻越撓越癢,最后只得大喊一聲,“來人,沐浴!”
***
靜園
沈文貞一回府,江氏一邊幫他將官服脫下,一邊說著今日映月堂發(fā)生的事。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摟住江氏的腰,嘆息道:“這二嫂也確實是心狠了些,但這家中和睦,其實最關(guān)鍵的還是后院穩(wěn)定?!?br/>
江氏也點點頭,將當(dāng)時沈文哼猙獰的面孔又好生描述了一遍。
沈文貞又找準(zhǔn)機會,表著忠心道:“其實像為夫這樣,這輩子只有娘子一個就行,你看咱們阿淵寬厚仁義有長子之風(fēng),阿菱聰慧果決如今就能將阿淵忽悠得整日都是妹妹說得對,日后想來出嫁后過得也不會差,阿洲雖還小,這心眼一點也不少,精明得很,日后也吃不了虧,這樣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江氏嗔了他一眼,滿眼的風(fēng)情,“阿菱還小呢,什么出嫁不出嫁的,若是被她聽去了,小心她又跟你生氣。”
沈文貞笑道:“阿菱那就是害羞,哪有女兒家不出嫁的啊!不過咱們可得擦亮眼睛,好歹要給阿菱找個像為夫這樣的好相公才行!”
江氏拍了他一下,對他這時候還不忘夸自己一番表示不滿。
屋外,小阿洲讓沈樂菱坐在院子里哥哥給他做的秋千上,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驕傲道:“姐姐,我這幾日練功夫練得可好了,師父都夸我有天賦呢!我現(xiàn)在力氣可大了,姐姐你快坐下,我來推你!”
沈樂菱看著他小小的人,挺著小胸脯,一臉“我很可靠”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故意道:“那要是姐姐太重了,阿洲推不動怎么辦?”
小阿洲板著臉認(rèn)真道:“怎么會呢,姐姐不重,一定是阿洲沒有練好,阿洲再多練練就能推動姐姐了。”
沈樂菱依舊逗道:“可是這是大哥給阿洲做的秋千,要是姐姐坐壞了怎么辦?”
阿洲想了不想,直接道:“那就讓大哥再做個結(jié)實一點的!”
“阿洲,你可真會給你哥哥我攬活?。 鄙蚰綔Y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他剛下學(xué),就聽到他好弟弟的話。
小阿洲見被哥哥逮住了,連忙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揚著小腦袋,討好道:“大哥,阿洲好想你??!”
沈慕淵一把將小阿洲抱在了懷里,但阿洲卻極力掙扎,板著一張小臉道:“大哥,我都是大孩子了,你不能再這樣抱我了!”
阿洲自從上學(xué)后,覺得自己讀書又練武了,已經(jīng)長大了,再也不肯讓家里人抱了。
沈慕淵笑呵呵地將他放下,“大哥忘記了,阿洲原諒大哥好不好?”
小阿洲雙腳著地后,拍拍沈慕淵的后背(因為只拍得了這么高),小大人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原諒哥哥吧!”
逗得沈慕淵和沈樂菱哈哈大笑。
不一會,沈慕淵想到什么,低聲問道:“妹妹,今日二伯母那邊?”
看來也是聽到了一些風(fēng)聲的。
沈樂菱看了眼一旁的玉真,云淡風(fēng)輕道:“大概就是二伯母生了急病,二伯父著急了些吧,應(yīng)當(dāng)沒什么事的。對了哥哥,今日國子監(jiān)可有什么好玩的事?”
沈慕淵大大咧咧道:“整日讀書哪有那么多好玩的事啊!”
說完又想到妹妹整日在家,想來是有些無聊了,便又道:“妹妹可是無聊,不如跟讓爹爹跟大伯父說一聲,看能不……”
“別!”沈樂菱趕緊打斷沈慕朗的話,“哥哥,阿菱才不無聊呢,在外面讀書,還不如在家跟著裴先生呢!”
沈樂菱對舜華書院一點好感都沒有,上輩子唯一稱得上朋友的阮婷,如今自己也盡力幫了她一把,與其將時間耗在和那些貴女爭奇斗艷,不如自己好生為未來做些準(zhǔn)備。
說到準(zhǔn)備,沈樂菱突然想起一個人呢,笑問道:“哥哥,你們國子監(jiān)是不是有個叫陸繼宗的,聽說他伯父是閩州水師陸總兵。”
沈慕淵爽朗地笑道:“是??!妹妹怎么知道他的,不過他馬術(shù)也很好,昨日我和他還賽過一場馬呢!”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