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分明是天坑,為何他的心中卻如此喜悅圓滿呢?
只是,眼下這問題如何回答?
十一殿握著錦盒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云凰看著他細微的小動作,只覺得那纖白如玉的手指,仿佛正撓著他心窩。
他就靜靜地,等著他回應。
仿佛逗他玩,成了人生中最為圓滿的樂趣。
那冰美人兒垂眸憋了半晌,悶悶道,“南瑾是本殿的屬下,昨夜事情辦得不好,所以被本王趕走了?!?br/>
“……”云凰一臉黑線。
這借口找的……
“這樣啊,不知昨夜小南瑾什么差事沒辦好呢?”云凰不動聲色,只是打量著他那張清俊如玉的臉,有些心不在焉。
十一殿又被噎了一下。
半晌,道,“這是本殿的事情,就不勞云凰少主操心了?!?br/>
“……”云凰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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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里陷入短暫的安靜,云凰怕逼急了這冰雪小白兔,于是沒再說話,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快到皇宮的時候,十一殿在恍然回神,“云凰,本殿要去早朝,你跟來干什么?”
這男人一大早的等在他的馬車上,目的何在?
眼下群臣正在為真假玉璽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這罪魁禍首要是出現(xiàn)了,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場面來!
他就算不為別的想,也的為鳳凰蓮想。
鳳凰蓮是救命的藥,可耽擱不起。
云凰一睜眼,就看到那冰美人眼底交織的擔憂與焦慮,不免心生不忍,“你在怕什么?”
“……”十一殿蹙眉,搖頭,“玉璽的事情,回府之后本殿和你慢慢談,這件事情和成帝無關,還請云凰少主行個方便,別去早朝了。”
十一殿沒想到,自己這話反倒把云凰給激怒了!
他驀地傾身上前,將他卡在自己和車壁中間,微怒,“是成帝威脅你?”
十一殿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抬手抵住他胸膛,“并未……只是,本殿是大楚的王爺,如今朝堂大亂,本殿理當為朝局平衡考慮……”
云凰狠狠的瞇眼,一片冷寂的眼眸好似點著遍野雪燈,隱約間斂藏幾縷沉痛。
但盯了他半晌,終歸還是妥協(xié),“行,本少主在皇宮外面等你,早去早回。”
而后,靠回了自己的位置,閉上眼睛。
十一殿怔住,定定的看著他半晌,終歸還是道,“你先回吧,馬車里太冷……”
云凰沒說話,心中藏了幾分怒意。
十一殿多驕傲的人,明明可以直接跟他要玉璽,卻依舊選擇了親自動手,不肯低頭絲毫。
成帝到底對他做了什么,竟然讓他一再委曲求全?
是鳳凰蓮嗎?
云凰云袖之下的雙拳情不自禁的緊握,馬車里的氣氛陷入短暫的僵持。
十一殿能感覺到他的怒意,卻只以為是自己激怒了他。
見云凰都不愿睜眼,他心間不期然掠過一絲鈍痛,卻也沒說什么,轉身下車去了。
擾亂云凰的計劃,本就是他的過錯。
云凰生氣也是應該的。
只是鳳凰蓮關乎人命,他不得不……
他踏著厚厚的雪層,一步一步往皇宮走去。
在外人看來,他和尋常無二。
清冷、禁欲、疏離,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是疼痛的。
但他也不知,此時身后車簾被掀開,有兩道目光緊隨他的背影,眼底滿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