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刃、冰川相撞,在前天格雷和卡娜的戰(zhàn)斗之后,時隔一天,這個賽場再次出現(xiàn)冰與火的交鋒。
轟!
火焰刀刃切開冰川,無盡寒氣凍結(jié)火焰;冰川逐漸消融,火焰開始熄滅……紅白二色的拉鋸持續(xù)了近一分鐘,漸漸的,火焰后繼無力,難以繼續(xù),白色立刻占據(jù)上風(fēng)。
察覺到變化,米拉不再保留,加大輸出,更強(qiáng)大的冰河瞬間奔涌而出,將納茲的火焰完全撲滅,凍結(jié)全場!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冷空氣,基拉贊嘆道:“這威力,至少是兩、三個格雷的大招那種程度啊!”
可憐的格雷在不知不覺中淪為魔法計量單位。
嗙!
一聲巨響,納茲被寒冰沖撞飛出去,他最終還是沒能打贏米拉,這也讓他心中“將左尼亞那個惡魔徹底打敗,從而證明自己實力”的想法徹底泡湯。
相反屬性的魔導(dǎo)士切磋,有助于本事魔法的鍛煉,因此冰魔導(dǎo)士無疑是納茲成長路上最好的幫手,雖然經(jīng)常和格雷打架,但兩人實力差不多,效率還是低了點。
左尼亞那幾個惡魔無疑是納茲最好的經(jīng)驗包,從那次回來后,他的實力就突飛勐進(jìn),現(xiàn)在甚至可以碰瓷米拉了,要不是米拉接收了艾斯,憑借火焰模式,說不定真能讓納茲碰瓷成功。
戰(zhàn)斗結(jié)束,米拉退出接收狀態(tài),貼心地走過去扶起納茲,這也意味著今日的比賽就此落幕,整場大賽只剩下最后的決戰(zhàn)了,懷著最后的期待,觀眾們陸續(xù)散場。
……
深夜,妖尾公會。
整個酒館只剩下一道微弱的燈光照在一張長方形桌上,幾個看不清面貌的人影圍坐在一起,說出的竟然是有關(guān)這場比賽的大事件。
“明天就是最后的決戰(zhàn)了,你們準(zhǔn)備準(zhǔn)備,把之前壓的注都清一下?!?br/>
為首的男人,紅發(fā)妖艷,藍(lán)眸清冷,腰佩雙劍,他的面容俊美無比,說出的卻是最恐怖的言語,他輕描澹寫的一句話,足以讓半個公會的人傾家蕩產(chǎn)。
男人的話讓坐在他對面的十幾個人影身軀一僵,竊竊私語起來,有幾個甚至想偷偷熘走。
冬!
一聲輕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在男人左手邊,一個麥色皮膚的少女將僅存半桶酒的木酒桶砸在桌上,語露威脅:“敢不交錢的,知道有什么下場吧?”
男人的右手邊,一個只有腦袋大的矮小身影飛到了桌子上,燭光閃爍,照出他的樣貌,藍(lán)皮、白腹、尖耳、長須、背生雙翅,還有一條尾巴,完全不像人類應(yīng)該有的樣子!
矮小身影收回翅膀,插著雙手說道:“當(dāng)初既然選擇了那樣下注,就要想到有這樣的后果,我可是勸過你們壓納茲的!”
冷酷的話語讓人心寒,幾人面面相覷,心中暗道:誰能想到,就憑納茲那個實力,竟然也能進(jìn)入四強(qiáng)呢?
一個抽著煙的大叔瞇著雙眼,用手錘了一下桌子:“可惡!誰能想到,勝算那么大的艾露莎會止步在十六強(qiáng),氣死我了!”
“桀桀……”一個聽起來就不像好人的聲音響起,“這就說明她也不過是那種程度罷了!”
說話的聲音含湖不清,幾人都知道,他在吃鐵。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但想到一個人拿著吃鐵塊當(dāng)美食大吃大嚼,就不免想吐。
“可不能這么說……”橙色頭發(fā)的男人摸著手中的戒指說道,“艾露莎只不過是運氣不好而已?!?br/>
光著上身的變態(tài)也不爽了:“沒錯,你自己還不是連初賽都沒過?!?br/>
“你這混蛋,想打架嗎?”
“隨時奉陪!”
另一邊,抽著煙的老男人說道:“但是,就這樣收盤會不會太草率了?你看,拉克薩斯都連初賽都沒有通過,這個排名說服力不太夠??!”
“就是就是!我的寶貝們對此可是很不滿的……”
“不滿?在座的各位,誰敢不給我個面子?”紅發(fā)男人起身,利劍半出,說道,“想試試我的手中的劍利不利嗎?”
“哼!”對面那個綠色長發(fā)的黑暗騎士抽出西洋劍,“汝以利劍試我,吾劍也未嘗不利!”
同時,一對男女特抬起手中槍支:“什么年代了?講槍啊!槍啊!明不明白?”
眼見他們就要掐起來,一個年邁的聲音喝止住了兩人:“夠了!給我住手!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聲音的出現(xiàn),讓所有人一愣,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道:“你……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老人說道:“呵……你們以為,這個公會里有什么是老夫不知道的嗎?”
幾人沉默,這個人可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難道說,這次的賭局,你也有參加嗎?”
“參加?”老人睜開一只眼睛,斜著看了說話的人一眼,“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幾人心中冒出一個想法:難道……
“沒錯!”為首的紅發(fā)男人說道,“這次賭局,開盤的人不止我們?nèi)齻€,他也是其中之一?!?br/>
出乎意料,卻在情理之中!因為除了那個正在喝酒的女人,剩下的都是比賽的評委!黑幕!這場賭局絕對有黑幕!
在場幾人不約而同想道:“這次比賽的排名,絕對是他們動了手腳!為了在賭局上大撈一筆,特意排出不合適的對戰(zhàn)人員什么的……可惡!越想越有可能??!”
想道這個的眾人默默相覷,但不敢明著說出來,因為一旦說破了,接下來的日子可能將寸步難行。
這次的賭局是按照每個人的最終排名壓的,每個人都有冠軍、亞軍、四強(qiáng)、八強(qiáng)、十六強(qiáng)、初賽三十、預(yù)選沒通過,共計七種可能,對同一個人只能壓一次,對同一個位置也不能超出相應(yīng)的人數(shù)。例如壓了基拉冠軍,就不能壓基拉亞軍,也不能壓拉克薩斯冠軍。
毫無疑問,大部分的人冠亞軍都選擇了基拉和拉克薩斯,四強(qiáng)選擇了密斯特崗、艾露莎、米拉中的兩人,八強(qiáng)則多了納茲、格雷、加吉魯、朱比亞、艾爾夫曼、卡娜、洛奇、菲利德等其他選擇,就連壓露西的也不是沒有。
哪怕這樣賠率低,但聊勝于無,錢能賺一點是一點。
可現(xiàn)在,拉克薩斯、加吉魯、朱比亞止步初賽,艾露莎止步八強(qiáng),納茲晉級四強(qiáng),基拉和米拉爭奪冠軍,可以說是開盤的幕后黑手血賺了。
幾人還想說點什么,這是一個胖的像球一樣的人沖了過來,喊道:“不好了!那個人過來了!”
“什么?不好!”
所有人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但在黑暗中視線不清,越著急效率越慢,甚至還有人被桌椅綁倒,被看不清的人撞到,頓時吵成一片。
妖尾公會外面,夜里睡不著出門散步的基拉聽到里面的動靜,暗自疑惑:“奇怪,這個時間點,酒館怎么這么暗?”
現(xiàn)在雖是深夜,但妖尾酒館一直是全天不打洋,服務(wù)生幾班倒的所在,不應(yīng)該黑燈瞎火的才對。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聲音從路邊傳來:“喝……繼續(xù)喝……”
基拉聞聲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一只醉倒在街上的卡娜,她的手里抱著半人高酒桶,整個人有氣無力地依偎在上面。
這個時候卡娜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喝成這樣?
基拉剛想過去看看情況,就聽到卡娜醒轉(zhuǎn)的聲音:“嗯……真是丟臉,竟然醉倒在這里……咦,這不是基拉嗎?”
基拉一激靈,頓時止住了腳步,同時慢慢后撤:“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是個敏感的人,深夜遇到女酒鬼,還被她看到了,這情況自己不走不行,不然后面不知道會出什么事!萬一被訛了可怎么辦?還是先去公會看看情況好了!
卡娜似乎察覺到基拉的想法,立刻起身,同時臉上的醉酒模樣消散一空,邁開長腿沖了過來,作勢要把手里的酒桶出去,但最終還是沒舍得,只是大喊:“你這混蛋,給我站??!不準(zhǔn)過去!”
這家伙果然是裝的!
基拉撒腿就跑進(jìn)了公會,直接撞開酒館大門。
彭!
月色下,漆黑的酒館里靜悄悄的,只有一只吊燈在空中搖曳,底下是七倒八歪的桌椅,以及幾片鐵屑,幾抹煙灰,幾滴酒水。
摸了摸還有點余溫的吊燈,基拉朝著二樓的方向望去……
卡娜追了上來,擋住了基拉的視線:“你跑什么?”
“我覺得你今晚很不對勁!”基拉直白地說道,“這里剛剛……”
卡娜心中一跳:“我那里不對勁了!你說這里剛剛怎么了嗎?”
“沒怎么,你那么緊張什么?”
“我……我緊張了嗎?”
基拉點點頭:“你剛才是有點緊張?!?br/>
“哈哈哈……”卡娜尷尬地干笑兩聲,轉(zhuǎn)身繼續(xù)喝酒。
身上的酒味完全不到會醉倒在路邊的程度,這家伙肯定有事瞞著我!不對,不止她,還有其它人!剛剛這里明顯還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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