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意如濤的綠森現(xiàn)在就像發(fā)狂的怒海,從分布了鎮(zhèn)壓點的第六層開始,爆炸和慘痛的嘶吼成為這片空間的背景音樂,灰煙、火光、狂暴的能量成為了綠色上璀璨的點綴。
“怎么樣了?”大帝身前懸浮著一個網(wǎng)球大的半金屬球體,由不知名的半透明水藍色晶體構成的上半部分冒出了一個4棱的尖錐,然后從4面激發(fā)出光線,在大帝面前投影出一個穿著白色軍裝大衣的老男人。
“有我們在,就算她來了,我們也能打回去!”叼著7厘米粗的一根夸張香煙,老男人從鼻子里噴出兩道濃郁的白煙,將自己的臉都遮掩住了。
“你有什么東西是不想讓我看見的?!贝蟮燮降刂赋隽死夏腥巳绱俗鲎鞯呐e動另有目的。
老男人橄欖球大小的巨大手掌在身前扇了一下,頓時掀起了一道風卷,將周圍的白煙卷走,同時他周圍來傳來了抱怨的聲音,顯然這風卷影響到的不僅是白煙。
“哈哈哈!我不能讓你看見的東西多了去了,難道你都想一個一個看一下?”老男人毫不顧忌大帝身份地和他開著葷段子,粗狂的笑聲引得投影的畫面都在抖動。
“你知道現(xiàn)在我沒時間和你開玩笑,它們和這里同時發(fā)生問題,絕對不是巧合,我可以肯定有什么人在幫它們。”大帝的目光落在身前的一塊像水晶一樣的東西上面,但隨著視線的不斷拔高,才能看出這個足有20米直徑的水晶竟然只是大帝踩著的這只龐大生物的一只眼睛!
滿是裂紋的尸體透著濃郁的死氣,而在龐大身體周圍更加寬廣的范圍里,幾百米高的巨樹已經(jīng)變成了幾十米高的木灰灰,堆積在地面上,隨著身著甲裝的武修走動而飛舞起來。
這些死氣并不是一種描述,而是實實在在的一種能量,離塵境的武修輕易沾染上,輕則削掉沾染部位,重則危及生命!即使是在甲裝里,防輻射警報也在不停地提醒駕駛者盡快離開這個區(qū)域。
黃蓋地伸手將粗大的香煙握住摘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歡快的氣場驟然壓抑了下來,緩緩說道:“大帝,這種話不能輕易說出來,你知道我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出了黑金傳下來的至高武道,團結是我們唯一的優(yōu)勢,舉族之力對抗異種,如果真如您所說,那戰(zhàn)士們的信仰該投向何處?”
大帝沉默了一下,眼神微斂,然后說道:“我會把他找出來的,你守住邊境就行,還有我讓人送了一支新誕劑過去,記得親自接收?!?br/>
“新誕劑?!”黃蓋地還想說什么,大帝卻已經(jīng)切斷了通訊。
“總長,大帝把新誕劑給你,那他的意思不就是――”能在黃蓋地和大帝通訊的時候還站在他身邊的只有鐵壁的副總長韓逸盛。
“不可能有那么糟!我們和這些垃圾養(yǎng)大的東西打了這么多年,難道還不清楚它們的規(guī)律???只是碰巧!碰巧,不可能有那種事的!”黃蓋地猛地左手對著左邊的空氣轟了出去,“嘭”的一聲爆炸聲瞬間在200米外的異種堆里隨著數(shù)十只異種被炸碎的身體形成沖擊波擴散開!
韓逸盛和黃蓋地已經(jīng)共事二十多年了,對他的脾氣自然早已摸清,但明知這個時候再刺激下去,他多半是要發(fā)狂得打人的,卻還是問道:“老黃,帝國如今是什么個樣子,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不要忘了你是為什么來這里待了50多年!”
“閉嘴!”黃蓋地聲如雷震,巨手帶著擊破空氣的聲音朝著韓逸盛扇去,卻在貼近他左臂的瞬間停了下來!
呼――
12級恐怖風暴刮過韓逸盛的臉,有種被一級合金刀貼臉摩擦的痛,但韓逸盛卻絲毫不退讓地挺直身軀,如一道劃破黑暗的光芒般直逼黃蓋地!
“人類的優(yōu)勢是團結,我們的未來也只有團結,但我們能團結只有能團結的,病灶哪怕被治好了也還是病灶,只有徹底清除,才能讓他們看見未來是什么樣子!”韓逸盛左手藝揮,指向最外層防御圈下面的排列整齊的甲裝戰(zhàn)隊。
這是鐵壁的驕傲,是全帝國的驕傲,他們的名號在創(chuàng)立之前就被記錄在了史書之中,同時也僅憑一只戰(zhàn)隊之力就擊退了從異域深處來的她而成為了傳說級戰(zhàn)隊!
他們只有一個名字,帝國鐵騎!
他們這一代的騎士長的名字是,永磁暴君,羅霆!
黃蓋地收回手,沉默地看了著那個幾乎半生都關在那件打不破的甲裝里的男人,他們胯下是從蒸汽機械馬改進過來的甲裝機械馬,纏繞在金屬上的冰冷并不僅是因為它本身的色調,更多的是這群所向披靡的不敗鐵騎在和歷史磨盤不斷抗爭中積累下來的純粹意志!
“報告總長,鐵騎隨時準備出發(fā)?!绷_霆的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人類的味道,毫無波動可言的聲調比十幾年的機械聲還要冷漠,除了鐵騎以外的人甚至經(jīng)常在猜想這具盔甲下面到底是人還是這人已經(jīng)變成了這具盔甲?
雖然鐵騎本身榮耀無數(shù),但這只戰(zhàn)隊從未自己承認過這些榮譽,歷任騎士長從未有一任是正常交接的,全部戰(zhàn)死在了和異種的無休止戰(zhàn)爭之中,因為他們從來都不認可自己能夠接受這些榮譽!
“打開出擊閥門。”黃蓋地的聲音在最外層防御圈和第一防御圈之間回蕩。
所有正處于待機狀態(tài)的戰(zhàn)士都自發(fā)地站了起來,朝著出擊閥門的方向行注目禮。
“對面那個垃圾養(yǎng)的頭還不錯,給我?guī)Щ貋懋斞b飾!”黃蓋地突然一步走到了墻壁的邊緣,朝著羅霆大聲喊道。
羅霆從聽過黃蓋地提出這種要求,胯下的甲裝機械馬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前進,留下一句:“我會多送你幾個?!?br/>
諾大的戰(zhàn)備區(qū)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隨即,是好像要翻天的巨大呼叫聲!
“哦?。〉蹏F騎,所向披靡!”
“帝國鐵騎,所向披靡!”一呼萬應都不為過!
“這家伙?!秉S蓋地看著士氣驟然達到巔峰的戰(zhàn)士,不由笑出了聲。
“這難道是不是總長你和他約定好的嗎?”韓逸盛聽到黃蓋地的話,頓時愕然問道。
“我怎么可能去找他約定?!秉S蓋地聽到他這話,隨手拍了韓逸盛一下,將他拍得臉色微變。
韓逸盛目光移向最外層防御圈外。
看不見邊際的異種像漲潮時的無盡幽海般沖擊向帝國的邊境,這次的規(guī)模已經(jīng)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規(guī)模,毫不夸張地說,即使是當初黑金大帝在鐵壁駐守時,也比不上這個程度!然而帝國真正的最強戰(zhàn)力,最必須面對來自帝國另一邊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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