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黃龍已經(jīng)近身!
夜耀凝眸,揮劍,直刺。
四層潮汐勁,婆娑!
“轟”一道遠超以往的氣浪向四周迅速涌去,大師等人不由得微瞇起眼,以免沙塵如眼。
“該死的!夜耀,你怎么樣了!”大師大吼道。
這早就不是切磋的范疇了!這是謀殺!
此時,夜耀所站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深坑,其中,煙塵尚未散去,看不清楚夜耀的情況。
唐三此時也是有些慌張,夜耀在最后關頭,竟然并未使用阿瓦隆,這凝聚了李郁松大半魂力的一擊,哪怕是趙無極,恐怕也要慎重以待,那么夜耀……
“李郁松!你到底在干什么!”大師紅著眼睛朝著李郁松大吼道。
臉色蒼白的李郁松此時已經(jīng)收回了武魂,對于大師的怒吼,他卻罕見的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夜耀所在的位置。
現(xiàn)在,大師很后悔,為什么他要找李郁松這個瘋子來給夜耀當對手,為什么不換另外一個人。
現(xiàn)在,他的學生,生死未卜??!
而唐三此時的臉上也盡是寒霜,不知什么時候,他的右手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白玉做的盒子。
里面放置著此時,他手上所擁有的最強暗器。
唐門第三,閻王帖。
“三,快!救人!”大師也來不及多,立刻讓唐三救人。
“等……等等……我,咳咳,沒事?!贝藭r,一道虛弱的聲音從煙塵中響起。
一只有著鮮血流淌的手從坑中伸出,讓激動的大師和唐三略微松了口氣。
還好,沒死就好。
隨即,又是一只手探出,抓在深坑的邊緣,然后,雙手用力,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從坑中翻了上來。
夜耀從坑中翻了上來后,毫無形象的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此時,他也早已沒有形象可言了。
身上,幾片殘破的甲胄已經(jīng)開始了消散,衣衫早已破碎不堪,口鼻溢血,全身各處也有著不同程度的出血,就這一會,已經(jīng)將他身下的地面給染得通紅。
大師的神色又是一緊,大步朝著夜耀走去的同時,一邊吩咐唐三道:“快,去把絳珠】奧……不,把學院里治療系的魂師都叫來。”
現(xiàn)在看來,夜耀雖然沒死,但是傷勢卻是極為嚴重,耽不耽誤之后的比賽還是次要的了,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不要留下暗傷,或是有損根基。
另外……
“三,順便去把弗蘭德叫來,叫他別TM的給我再談贊助了!還有二龍,也讓她快點過來!”大師蹲下身子,判斷著夜耀的傷勢,竟然爆了粗口。
此時的大師雙眼如要噴火一般,自己的學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打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而且,對方還是學院的老師,而且,還是自己叫來的!
今,李郁松不給他一個交待,那么,別人還真以為他玉剛是泥捏的不成!
但是,對于大師的吩咐,唐三卻并未點頭,而是一臉凝重的盯著李郁松,眼中隱隱有著紫意流轉,雙手負后,保證閻王帖隨時可以發(fā)出。
雖然夜耀現(xiàn)在重傷,但是唐三卻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李郁松此前的反常所為,讓他完全不放心將重贍夜耀和戰(zhàn)斗力可以忽略不計的大師給單獨留在這里。
若非是擔心一擊不中,之后事情有變,他手中的閻王帖早已擲出了。
他唐三,可從來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李郁松對于唐三的警惕和大師的怒火,卻只是低垂著眼簾,默不吭聲。
不過,在他的心中,卻是悄然松了口氣。
剛才的對戰(zhàn),他的確是上頭了,已經(jīng)不知道多久沒有這么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過了。到了最后,熾烈的戰(zhàn)意和強烈的不甘,讓他最終選擇了全力以赴,完全忽略掉了這只是一場切磋,而且對手只是一位魂宗的事實。
其實,在出手的時候,最后關頭他已經(jīng)有所意識,但是,這凝聚了他大半魂力的一擊已經(jīng)無法收力,再加上,他知道夜耀的第四魂技效果,故而其實也沒有太過擔心。
可是沒想到,夜耀這子竟然在最后沒有用那第四魂技。
這令人窒息的操作,把他都給整懵了,他的臉都綠了好伐。
現(xiàn)在,看到夜耀還活著,他才總算松了口氣,不然,如果這樣一個妖孽學生因為他而半途隕落,哪怕大師不殺他,他恐怕也會原諒不了自己,最終自裁的吧。
所以,現(xiàn)在面對大師和唐三,一來,恐怕他再怎么解釋這兩怒火攻心的家伙也不會相信,二來,他也的確理虧,所以,只得干脆沉默以對。
“咳咳咳……老師,三,沒事,不用怪李老師,最后那一擊,是我的錯,李老師是知道我有第四魂技的情況下,才用的這一招,只是我托大了,沒有用……”夜耀努力的坐起身子,勉強解釋道。
聽了夜耀這番話,大師終于是冷靜了一點,仔細想想,的確如此,李郁松是知道夜耀的第四魂技的,所以,可能他的確沒想到夜耀最后竟然會采取這種方法。
大師又將目光轉向沉默的李郁松,良久,才道:“李郁松老師,是這樣嗎?”
李郁松苦笑了一下,老實道:“最后我的確是有些過火了,但是,我的確是以為夜耀會用第四魂技抵擋……”
看到李郁松的神色不想做假,而且,他也的確沒有什么要對夜耀不利的動機,于是,大師總算是將臉色緩和了下來,嘆息著搖了搖頭。
這算什么事??!
“好了,三,你快去吧?!贝髱熢俣瘸迫龘]了揮手,催促道。
唐三雖然已經(jīng)是信了七分,但是,終歸還是有些擔心,一時有些猶豫不決。
“行了,三,你快去吧。不過,不用叫太多人了,就把奧叫過來就夠了,我的傷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嚴重?!币挂檬治孀∽彀陀挚人粤藘陕?,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手心得血跡,道。
好吧,傷勢好像是比較嚴重……
不過,他還是沒讓夜耀叫上其他人。
因為,比起其他得治療系魂師,他已經(jīng)有了更甚于他們的治療能力。
阿瓦??!
自從獲得鄰四魂技,擁有了阿瓦隆之后,夜耀就知道,只有他不去可勁的作死,他應該就不可能會死。
因為,體內(nèi)的阿瓦隆,哪怕他沒有主動去激發(fā),依舊在時刻保護著他的身體。
而如果主動激發(fā)之后,哪怕他上一秒還是瀕死,不用十秒的時間,就可以完全恢復如初。
這就是EX級寶具,更甚于圣劍本身的劍鞘的力量。
雖然,主動激發(fā),治療所需要的魂力也比較多就是了……
也就是夜耀現(xiàn)在體內(nèi)的魂力所剩無幾,不然,這樣的傷勢早就已經(jīng)痊愈了。
不過,哪怕是憑借被動的治療,他現(xiàn)在也能感受到,體內(nèi)的傷勢在逐漸愈合,哪怕放著不去管,一時間也足以回復。
要知道,尋常人受到這樣的傷勢,每個半個月,恐怕連床都下不了。
嘖嘖嘖,阿瓦隆啊就是好……
所以,只要把奧斯卡帶來,多吃幾根他的大香腸,有了魂力的他,如此傷勢,彈指可復。
他是不會告訴別人,只叫奧斯卡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
形象!
頭可斷,血可流,形象不能壞!
他現(xiàn)在這狼狽的形象,怎么見人嘛!
唐三略一遲疑,最后,還是按著夜耀所,動身去尋找奧斯卡。
此時,場地中只剩下李郁松、大師和夜耀三人。
“那么……現(xiàn)在……”大師目送著唐三遠去,將頭低了下來,看著略微有些心虛的夜耀。
“我們就來聊聊……你之前的所作所為吧?!毖哉Z之中,滿是怒火。
夜耀躺在地上,看到大師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身體不自然的蜷縮起來,這一動作,不心又扯到了幾塊傷口,讓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想在的場景,就像是湯姆已經(jīng)全副武裝,勝券在握,面帶冷笑的看著躲在墻角,瑟瑟發(fā)抖的杰瑞。
闊瓦伊!
唔唔唔,好可怕,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那個……我……”夜耀憋紅著臉,哼哼哧哧的,半都沒出話來。
該怎么,他看到了李郁松的眼神,突然腦子發(fā)熱,不想靠著阿瓦隆作弊取勝,想要堂堂正正的正面擊敗對手?
他敢肯定,他如果敢這樣,他肯定會被暴怒的大師給撕成碎片。
但是,這能威脅的到他嗎!
夜耀心頭冷笑,我夜耀,從來不會向惡勢力妥協(xié)!
我就是要大聲出來,“我夜耀,就是向和李郁松老師,來一場男人間的,拋棄防御的戰(zhàn)斗,乍地!你能奈我何!”
于是,夜耀開口了……
“紅多涅國滅納塞席大!”夜耀震聲道。
“老師,我錯了!”
我這不是害怕,不是妥協(xié),更不是慫!
我這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這是戰(zhàn)略性撤退!
我這叫從心!
夜耀這句話就像是引爆炸彈的按鈕一樣,徹底將大師給氣炸了!
“我都跟你過多少次,魂師戰(zhàn)斗要冷靜……”
“你不要命了?想到死都當處男?”
“你死了,以后誰給我養(yǎng)老!”
大師氣急敗壞的指責著夜耀,噴了夜耀一臉的唾沫星子,但是夜耀還偏偏不能躲,只能一臉苦澀的老實聽著。
而李郁松,看到夜耀被罵得這么慘,突然感到有些于心不忍,想要開口勸一下,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就看到大師向他這里投了一個冷厲的眼神,于是乎……
那啥,我就看看,就看看……
大師足足罵了十分鐘,直到唐三帶著奧斯卡返回來,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了。
夜耀抹了一把臉,點頭哈腰的陪笑道:“是是是,老師,是我的錯,那啥,老師,您罵的也累了吧,要不先去喝口水……”
“回答的話一次就夠了,三次會顯得你在敷衍!”大師皺眉低喝了一句,然后砸吧著嘴,站起身來,把位置讓給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過來的奧斯卡。
還別,還真有點渴,也罷,先去喝口水……
奧斯卡看到夜耀這慘樣,也很是震驚,下意識開口道:“乖乖,你這傷怎么搞的?。俊?br/>
“行了,你可別廢話了,趕緊的,香腸有多少來多少,不然我這血都快要流干了?!币挂珖@息道。
聞言,奧斯卡也不敢廢話,連忙將在路上就準備好的一些香腸遞給夜耀,然后又開始念誦著魂咒。
夜耀一連吃了五六根香腸,臉色終于紅潤了一點,然后心里默默的估算著恢復的魂力量,然后朝著奧斯卡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隨后,金色的阿瓦隆再度浮現(xiàn)而出,不過,此時的它并不是提供著保護的作用,而是治療。
在阿瓦隆的光芒下,夜耀嚴重的傷勢,只用了不到十息的時間就盡數(shù)治愈。
看到夜耀完全痊愈,眾人總算是徹底的把心放了下來。
夜耀略微活動了一下手腳,看著一旁的李郁松,略微有些歉意的道:“抱歉,李老師,今我……”
李郁松神色有些復雜的看著夜耀,搖了搖頭,“不用了,歸根結底,是我的過錯,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待會,我會去找弗蘭德領罰?!?br/>
大師此時嘆息了一聲,也是開口道:“李郁松老師,不必如此……”
但是李郁松卻是沒同意,他固執(zhí)的搖了搖頭,有些欣慰的道:“今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可以證明了,夜耀的確有著魂帝級別的戰(zhàn)斗力。如果我不是對夜耀的魂技比較熟悉,否則我可能早就敗了。”
夜耀還想再些什么,但是,李郁松笑著搖了搖頭,對著大師微微頷首,然后就轉身離去了。
??!夠了,這樣就夠了!
在晚年還能夠盡情一戰(zhàn),已經(jīng)足夠了。
而且,對手還是學生,那就更好了。
因為,他是一個老師……
他不正是厭倦了魂師界的殺伐,所以才接受了弗蘭德的邀請,在史萊克學院做一位老師的嗎?
如果不是真心喜愛上了這份工作,他又豈會愿意拿著低廉,甚至還老是拖欠的薪水,在原來索托城那邊的窮鄉(xiāng)僻壤待了這么多年。
作為一個老師,能夠看到學生快速成長,甚至超越自己,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更何況,現(xiàn)在來到了斗城,工資也高了,買枸杞都能買上好的了,環(huán)境也不錯,適合養(yǎng)老......
唔,找弗蘭德領罰去,以他那摳門的性格,抓到這么個機會,估計要扣半年的工資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有些罵罵咧咧的。
見鬼,當初怎么就聽了他的鬼話,和他一起辦學校呢?
不過,意外的不后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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