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扯著袖子給他擦了擦汗?!澳阍谶@里等我一會,我把車開過來”
聞言,溫臣年垂眸看她,眼里帶著玩味的笑?!拔椰F(xiàn)在看著就這么虛弱嗎?”
“嗯”時染很刻意的說?!澳悻F(xiàn)在這樣就跟林黛玉似的”
他冷不丁的抽了口氣,輕笑了一聲,臉色愈發(fā)蒼白,這次倒是沒反駁她了。
時染幫他把圍巾圍好,便跑出去把自己的車開過來。
好在她的車后座空間不小,她把溫臣年扶在后排半躺著,扯了個靠墊在他后,方便他躺的舒服點。
把他安置好,時染小跑著坐上駕駛座。
醫(yī)院離學校不遠,但恰好是上下班高峰期,馬路上很堵,加上下雨天,時染開車格外仔細,車速也沒法提快。
到醫(yī)院也將近六點了。
時染把車停在停車場,隨后扶著溫臣年進了醫(yī)院,她沒來過醫(yī)院急診,也不知道流程,還是溫臣年提醒她該做什么。
掛了急診后時染又扶著他去做了幾個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后,醫(yī)生交代了幾句,又給了時染一張單子讓她去樓下的藥方拿藥,拿完藥時染就去輸液室找溫臣年。
因為是跨年夜,輸液室里冷冷清清的。
溫臣年半闔著眸坐在位置上,臉上的皮膚是病態(tài)的白,原本就偏淡的唇色此刻像是一張白紙。
時染走了過去,把熱水杯塞在他手里?!昂赛c水”
溫臣年抬起眼皮看她,因為吃了點藥,身上的不適感少了許多,斯文又溫和的說。“真是麻煩你了”
時染瞪他。“知道麻煩就不要生病”
溫臣年輕笑著:“是我的錯,我和你道歉”
“和我道什么歉?”
“跨年夜讓你跑上跑下的”
“我這么辛苦,你一句道歉就想打發(fā)我嗎?”時染側頭看了他一眼,不太樂意。“我到現(xiàn)在飯都還沒吃”
溫臣年好脾氣的哄她。“那等考試周結束,我請你吃飯”
“····”
“就吃上次提到的那家日式料理店”
“也行”時染把藥都放在一個塑料袋里,她拿著手機站了起來。“我先出去買點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嗎?”
沒等溫臣年開口。
“你現(xiàn)在的狀況還是坐在這里想想”她彎著眼,雙眸入星星一般璀璨發(fā)亮?!跋氤砸膊荒艹浴?br/>
“····”
~~~
時染帶了一碗粥和一杯奶茶回來。
溫臣年掃了眼,故意道?!澳阍趺粗牢蚁牒饶滩??”
時染很護食?!斑@是我的”
溫臣年扯了扯嘴角,眉眼往上揚,笑得像個病嬌似的?!澳憔秃纫槐滩??”
“沒呢,我在外面吃了一碗面”時染拆著裝粥的袋子,把粥拿出來遞給他。“不怎么燙了,你可以吃了”
溫臣年挑了挑眉?!鞍字啵俊?br/>
“你也不能吃別的東西啊”時染嫌他啰嗦,把勺子塞在他手上。“等你胃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滿足你,行吧?”
溫臣年盯著她,忽的氣息悠長的笑了下。“行”
她補充道?!暗阋膊荒芴崽^分的”
溫臣年:“什么叫太過分的?”
時染想了下:“滿漢全席?”
溫臣年:“那我也吃不下”
時染:“也是”
溫臣年也沒什么胃口,慢悠悠的喝著粥,他這會的情況好了許多,勾了勾唇,莫名的笑了下。
時染古怪:“你笑什么?”
他唇角彎起,饒有興致道?!澳峭淼墓砦菀彩轻t(yī)院,我和醫(yī)院還真是有緣”
時染繃著臉?!澳銊e胡說”
輸液室里突然陷入安靜里。
只有前面的電視機發(fā)出聲音。
沒一會,時染感覺到有手機在震動,她摸了摸兩個人搭在一起的外套,從溫臣年的衣服里拿出手機?!澳阌须娫挕?br/>
溫臣年喝著粥?!罢l?”
時染抽了下嘴角。“你又沒有備注,我怎么知道是誰?”
溫臣年看了眼來電號碼,朝手機抬了抬下巴?!澳銕臀医右幌隆?br/>
時染沒反應過來。“???”
“我現(xiàn)在空不出手”他舉了舉兩只手,一只手在輸液,另一只忙著喝粥。
時染眨了下眼?!拔以趺磶湍憬??”
溫臣年盯著她看了幾秒,眼角稍彎,忽的把腦袋湊了過來,慢條斯理又毫無誠意的說。“不好意思,麻煩你幫我接一下了”
“····”
原來是這么接。
時染盯著他,輕聲嘀咕了幾句。
卻也慢吞吞的按下了接聽,然后把手機遞在他耳邊。
因為這個姿勢,導致她也聽到了對面的聲音
是溫暖。“哥??缒暌鼓闶遣皇怯忠粋€人面對著寂寞的夜?你說說你都多大歲數(shù)的人了,怎么還不談戀愛呢?剛好我有個師姐長得還挺不錯的,要不我把她介紹給你吧?”
溫臣年:“沒事就掛了”
溫暖跟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的接著說:“我那師姐真的挺不錯的,你這歲數(shù)你這自個心底也沒個底嗎?再不談戀愛結婚,你是打算到時候結婚跟五十大壽一起辦了嗎?”
“你長得那么丑,再不找女朋友就真的娶不到老婆了”
“·····”
余光里,溫臣年看到時染憋笑的表情。
過了幾秒,溫臣年把勺子往塑料碗里一扔,伸手托著時染舉著他手機的手背,整個人往后一仰,他仰過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時染。
眼微斂,眉眼里像是含情般溫柔又璀璨,他語速很慢,吐字極其清晰的說?!澳憧赡芨沐e了·我今天·····”
尾音拖著,低沉的嗓音曖昧又溫柔?!坝腥伺阄铱缒辍?br/>
時染全身上下的血氣都在那瞬間往上涌,耳根通紅,臉頰發(fā)燙。
被他放在掌心的那只手,像是握著烙鐵般,手心灼熱又滾燙,她想縮回手,卻被他牢牢的禁錮住。
“哦,子陵哥還是許志哥?。俊睖嘏灰詾橐?。“難不成是你學校的同事?也對,到了你這個年紀,也該適時參加一些老年團建了,你們跨年活動是不是還有廣場舞?我覺得你是競選個C位也還可以”
時染愣了下,隨即沒控制住笑了出來,連帶著手都在顫。
溫臣年有些握不穩(wěn)。
在他分神的空擋,時染順勢把手抽了出來。
溫臣年輕嗤了聲。“你能閉嘴嗎?”
“不能”溫暖果斷拒絕。“你身邊到底是誰?。磕械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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