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很快玉溪就再次回到了周歡的(shēn)旁。
“太子妃,屬下追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看不到了?!?br/>
周歡抬眸看向玉溪,果然玉溪的臉上都是震驚的神色。
畢竟玉溪的(shēn)手當(dāng)初在銀月樓里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所以如果那個人真的羅婉妍,就不該有這種錯覺。
“太子妃,你說是不是剛剛我們都看錯了?”玉溪小心翼翼地開口。
周歡搖了搖頭,隨后卻又妥協(xié)的點了點頭。
“吩咐下去,這段時間讓手下的人好好的盯著,眼下不能出任何的問題?!?br/>
但愿是她看錯你吧。
“對了,楚大人他們就快要回來了,給他們把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吧?!?br/>
玉溪點了點頭,很快轉(zhuǎn)入了忙碌的場所里。
另外一邊,齊煜勃然大怒,上書房里的大臣們紛紛離開后,他一個人正坐在桌前發(fā)呆。
突然,上書房的門打開,進來的人是一個穿著青袍,眉眼清冷的年輕人。
“微臣見過(diàn)下。”
孟祁赫然跪在了齊煜的面前,然后對著齊煜行了一個大禮。
“路上可好安穩(wěn)?”齊煜嘆了口氣,將自己眉心的不悅收斂了起來。
孟祁點了點頭。
“(diàn)下,以后西域就是韓昭國的番屬之地,希望西域能夠得到(diàn)下的垂憐?!?br/>
齊煜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子上剛剛送過來的詔書,他知道西域的事(qíng)算是圓滿的解決了。
從此以后,韓昭國將永遠(yuǎn)少了一個頭疼的外患。
“放心?!饼R煜沉穩(wěn)的回答,算是給了孟祁一個定心丸。
孟祁突然挑眉,“對了(diàn)下,這次回來我們給你還準(zhǔn)備了禮物?!?br/>
“京城里那個,以齊衛(wèi)的名義殺的人,是楚星辰做的吧?!?br/>
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非??隙ǖ恼Z氣。
剛剛得知消息的時候,齊煜就有過懷疑,但是他一開始也沒有落在孟祁和楚星辰的(shēn)上。
只不過,當(dāng)孟祁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有了下家。
孟祁無奈地?fù)u了搖頭,嘆息道:“看來,一切都在太子(diàn)下的掌握中。”
“其實,你們不必這樣的。”
齊煜將打開了手里的折子,隨后扔給了對面站著的孟祁。
“最近這段時間,秦家人在朝堂上風(fēng)生水起,所以齊衛(wèi),在他們都手里也活不下去?!?br/>
原本,齊煜的打算是將齊衛(wèi)交給秦家。
孟祁低著頭將折子上的東西認(rèn)真的看了一遍,折子是齊衛(wèi)的近臣寫的,針對的人是秦家。
“怪不得,當(dāng)初(diàn)下要將齊衛(wèi)給發(fā)排到秦家的地盤上。”
孟祁意味深長的看了齊煜一眼,說到底還是齊煜這個太子(diàn)下老謀深算一些。
齊衛(wèi)這個人心高氣傲,當(dāng)初離開的時候一看就是裝瘋賣傻,否則也不可能好的這么快。
所以齊衛(wèi)到了秦家的地盤上,一定會想辦法去聯(lián)系秦家人,而齊煜早就料到了一切,提點了秦家人。
不,或許齊衛(wèi)也知道齊煜做了什么。
可他沒有退路,只能好好的和齊煜賭一把。
孟祁將折子重新交給了齊煜,隨后翹著二郎腿坐在了齊煜的對面,隨后又挑眉看向齊煜說道。
“不過,當(dāng)初(diàn)下離開的時候,可是答應(yīng)過我的,會給我一個位置的?!?br/>
即使齊煜這樣說了,可孟祁依舊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這一生,你們兩個人都想呆在黑暗中嗎?”齊煜的聲音往下沉了兩分。
誰知,孟祁卻回應(yīng)。
“那(diàn)下,請問我一個西域的王,就算就在韓昭國,你覺得這個朝堂上還會有我的位置嗎?”
西域歸順了韓昭國,但是為了保證徹底(xìng),孟祁如今是只能留在京城。
即便入朝為官,他(shēn)旁的枷鎖也太重了,就算朝臣們的議論可以忽略,那么齊煜的呢?
到底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時間長了,信任這東西難免不會變異。
齊煜和孟祁都是聰明人,所以其實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合適的。
而且楚星辰是國公府的人,齊煜(rì)后必定是要鏟除國公府勢力的。牽扯到權(quán)力后,似乎一切都格外的艱難一些。
給孟祁和楚星辰兩個人空職,讓他們二人成為齊煜在朝堂上的一把刀,這樣對于大家都安心。
少了國師之后,齊煜少了一個人幫自己,而孟祁和楚星辰則可以借此好好的活下去。
一生都可以相安無事。
晚上回去的時候,周歡已經(jīng)在太子府里準(zhǔn)備了一大桌子的吃食。
看見齊煜,她莞爾一笑就撲倒了齊煜的懷里。
一旁的孟祁無奈,只得尷尬地咳了咳,然后周歡這才看到了齊煜(shēn)旁的孟祁。
“小師弟,可還安好?”
孟祁點了點頭,隨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開口說道:“太子妃,過來的路上楚星辰給你準(zhǔn)備了不少的玩意兒,明天會給你送過來?!?br/>
“這種事(qíng)啊,也就只有楚星辰能夠想著我了?!?br/>
周歡挑眉一笑,隨后突然想到了自己今(rì)好像還沒有見到楚星辰呢。
“對了,你們家的楚大人呢?”
楚星辰??
齊煜和孟祁兩個人心里同時重復(fù)了一邊,孟祁率先開口說道:“太子妃,他一回來,就去見你了。”
頓時,圍繞在幾個人之間的氣氛稍微的緊張了些許。
周歡退后了一步,卻聽到齊煜略帶磁(xìng)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中。
“楚星辰,可能出事了?!?br/>
今(rì)楚星辰和孟祁兩個人一同進了京城,而后兩個人做完該做的事(qíng)后,一個人去見了周歡,另外一個人去見了齊煜。
最后,約定好會面的地方應(yīng)該是太子府。
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愣愣的站在原地幾秒之后,突然,周歡率先清醒過來。
“是羅婉妍和齊衛(wèi)?!?br/>
她突然回想到了,今(rì)在宮里的那匆匆一眼,她敢肯定那是羅婉妍在給自己暗示。
周歡剛剛開口把今(rì)宮里的事(qíng)告訴了齊煜和孟祁,突然,不遠(yuǎn)處的柱子上突然多了一個匕首。
上面,插著的是一封信。
玉溪連忙追了過去,可顯然來人并不想讓她追上。
與此同時,齊煜也快速的打開了那張紙,隨后眸色深沉的落在了院子里的人(shēn)上。
“怎么了?”
周歡并不清楚,可她想要看的時候,齊煜卻怎么也不讓。
“卿卿,這件事讓我們解決好不好?!?br/>
周歡神色復(fù)雜的看了齊煜一眼,一旁的孟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沒有參與進來。
而后,周歡自顧自的轉(zhuǎn)(shēn)離開。
原地,齊煜將手里的紙給了孟祁。
“我去派人搜查,放心我可以把他給帶回來?!泵掀钪皇强戳艘谎?,就用內(nèi)力將手里的紙給捏碎了。
仿佛,他的眼里什么都沒有看到一般。
目送孟祁離開之后,齊煜嘆了口氣,轉(zhuǎn)(shēn)回了房間。
彼時的周歡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梨花木的桌子前面的,而后一動不動的盯著桌子上躍動的燭火發(fā)呆。
“卿卿。”齊煜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周歡并沒有回答,反而是自顧自的繼續(xù)在那里發(fā)著呆。
見周歡不理睬自己,齊煜主動拉過來凳子坐在了周歡的面前。
“是齊衛(wèi)和羅婉妍,他們提了要求,但是我和孟祁兩個人會想辦法的?!?br/>
“什么辦法?”
周歡抬眸看向齊煜,“他們的要求,是不是你的命?”
齊煜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周歡。
周歡嘆了一口氣,“阿煜,這件事可以從長計議,你不要沖動好不好?”
她明白楚星辰對于齊煜的重要(xìng),換句話說,如果真的到了非拿自己的命去換楚星辰的話,齊煜一定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聞言,齊煜卻蹙眉。
“卿卿,我一直都以為你會明白我的,如今看來卻不是了?!?br/>
“可,我只是想要你平安無事的啊?!?br/>
周歡也絲毫不愿意讓步。
“罷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孟祁那里有沒有消息?!?br/>
說完后,齊煜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就轉(zhuǎn)(shēn)離開了房間里。
就這樣,在周歡和齊煜兩個人和好之后的不久,他們兩個人又出乎意料的吵架了。
只不過,這一次兩個人的這場爭執(zhí)似乎有點太過于牽強。只不過,齊煜沒有告訴周歡,而周歡卻也沒有告訴齊煜。
“太子妃?!庇裣酥鑿耐饷孢M來,方才周歡和齊煜兩個人的爭執(zhí),她其實都聽到了。
“您會怎么做?”玉溪輕輕地開口。
玉溪小心翼翼地看了過去,不遠(yuǎn)處的周歡坐在桌子邊的燭臺上,眉眼之間帶著淡淡的憂愁。
周歡沒有回答她,只不過很久之后,她突然嘆了口氣。
“我了解他。”
整整一個晚上,周歡都沒有閉眼睛,而另外一邊的齊煜卻也同樣在上書房里忙碌了整整一夜。
早上的時候,太陽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來,玉溪就來敲開了周歡的房門。
“太子妃,太子(diàn)下剛剛帶著人出去了?!?br/>
周歡點了點頭,而后素凈的臉蛋上沾染了不少的淚滴,隨后她抬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耳邊的碎發(fā)。
“昨(rì)讓你準(zhǔn)備的事(qíng)怎么樣了?”
玉溪點了點頭,給了周歡一個肯定的眼神,隨后主仆二人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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