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千婼體內(nèi)的噬魂散祛除了,你也一天一夜沒休息,先去歇息會吧!實在不放心,在這趴一會,等她醒來”
面容憔悴的姜筠哲點點頭“嗯,昨天謝謝你”
我伸手撫摸了下顏千婼的臉頰,洋溢著微笑道“應(yīng)該的”
姜筠哲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頓住了。
我也沒有想要問他什么,便下樓了,畢竟,他一天一夜沒怎么休息了,昨天他的內(nèi)心肯定也無比的煎熬著。
剛出房門就碰見了連行走都要扶著腰走的吳景航。
“來得挺早的?。 ?br/>
吳景航朝屋內(nèi)瞅了眼,一臉的委屈“自從昨天被她砸了之后,我壓根就沒離開過你家”
“你不是有車嗎,自己回去不就得了嗎”
“你說得倒是輕巧,萬一我又被抓了呢,唉,她怎樣了?”
剛要下樓梯,吳景航忽然壓低聲音問道,那模樣透露著異樣的凝重。
我當(dāng)時也沒在意,隨口回答道“哦,沒事了”
看著他那一拐一拐的姿勢,我皺眉頭白了眼他“有這么嚴(yán)重嗎?”
“廢話,沒打在你身上,你當(dāng)然不覺得疼了”
“這樣呢”
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腰間上,頓時,樓道里都是他那殺豬般的叫聲。
“哎哎哎??!安亦,你……”
那狼狽的模樣,真難以想象他會是莫言的轉(zhuǎn)世。
只是,我的手打在他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間,我覺得他怪怪的,可哪里怪卻又說不上來。
餐桌上
我嗅到了異樣的怪氣氛,難道是因為今天比平日里多了幾個人嗎!
確實是,餐桌上還是頭一回有七個人在用餐,父母二人,古瀟譽(yù),清澗,一葬,吳景航,還有我。
每個人怎么看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像是有什么大事似的。
“味道怎樣?”
“嗯,皮蛋放得剛剛好,香,鮮”舀了一大勺一口吞了,朝著母親笑道。
“多吃點,以后,恐怕都吃不到了”母親忽然就傷感起來。
我無奈的聳聳肩“媽,你又來了,我不是好好的嗎,還怕我跑了不成”
“我……”
“憶心,吃吧”父親伸手拍了拍餐桌下母親的大腿,似乎在安慰和提示她什么。
母親沒再多說什么別的話,只是一昧的喊我多吃點,眼里看著我都是那種心疼,難過。
只是我沒有再過問什么,且,這個場面不合適。
“晨跑的時候,我在老街好像看到了容欣阿姨”這話剛落,父母均露出一副凝重的神情。
“你可看清楚了?”
“我也不太確定,還沒過去,她就消失了”
“我們也在嘗試尋找她,可她一直在躲避著,眼下她一個人在外面必然很危險,這要是有什么事,月灝奶奶那邊也不好交代”
父親這番話,在我的意料之內(nèi),因為,不僅僅是因為月灝的奶奶跟我外婆是世交,摯友,而是因為我們彼此的家族實屬特殊。
但,因為前段時間發(fā)生太多事,而且我著實給他們帶來諸多的傷感與麻煩,我猜想他們即便有尋找,但也不一定能找到。
托顏千婼找,雖說最后姜筠哲找到了,但結(jié)果還是和父母他們一樣的。
“月灝奶奶,那邊……”
提到赫曉雨老太太,我慚愧不已,沒臉再見她老人家了。
“該不該知道的,她都知道了,傻丫頭,這并不怪你,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不管當(dāng)初是不是月灝的決定而導(dǎo)致他變成了金剛尸,可我現(xiàn)在依舊無法面對她老人家。
“等會,去看看她老人家吧”母親提議道。
我愣了好一會“媽,我……”
父母相互看了眼,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讓瀟譽(yù)和你一起去吧”
古瀟譽(yù)淡然應(yīng)聲道“嗯”
而我也只能默認(rèn)一起前去了。
在我們出去之前,父母說臨時有事,比我們早出門一步,一葬,清澗也回了夜間部工會,古老的房子就剩下尚未醒來的顏千婼,姜筠哲,還有一個吃飽了就睡的吳景航。
前往赫曉雨老太太家的路上,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駕駛車輛的古瀟譽(yù),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似乎看出我的心事的他,主動開口
了“你是想問,為什么你爸媽一定要我跟著去?還是說你想知道一葬,清澗對你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差不多”
“這些以后你就會知道了”
我再次搖搖頭,這些現(xiàn)在對我而言,知不知道都無所謂,我最想知道的是父母那天說的話,還有昨晚夢里的那兩個男女,以及那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我注視著古瀟譽(yù),凝重道。
“那天,我聽見了我爸媽說我的心臟并不是我的,它來自另一個人的身體,鬼王,欞他們就是為了那顆心臟而來,是嗎?”
原本平緩的車速,慢慢的停了下來,車輛停在了路邊。
古瀟譽(yù)伸手擁抱著我“丫頭,原諒我不能告訴你一切,但我會守護(hù)你一輩子”
“昨晚,我又夢見了那兩個人,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我覺得他們好熟悉,卻又好陌生,他們一直在喊我,小妖,他們說你會保護(hù)我的,那顆心臟就是那個叫小妖的是嗎?”終于我還是將自己想到的答案說出口了,如果,那顆心臟不是那個叫小妖的,為什么看見夢里的男女它會有劇烈的波動。
“丫頭……”
“十年前,我死過一次了,是嗎?”我想擁抱住這個男人,可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很無力。很不愿意相信這些都是事實,我并非我的事實,這對我而言是何等的殘忍,被蒙蔽在一個個的呵護(hù)里,過著好奇又迷霧重重的生活,這也是一種煎熬。
古瀟譽(yù)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了下,擁抱著我的手緊了緊,在我額頭上烙下一吻“丫頭,我會保護(hù)你的,相信我”
“我不知道,十年前,發(fā)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是誰,但我只想做回自己,可為什么這么簡單的愿望對我而言卻是那樣的奢侈,一次次的看著父母因為我的安危而暗自神傷,偷偷哭泣,而我卻什么都不知道……”眼里無聲的劃落,壓抑在心里的話,說出來了,不知是傷了古瀟譽(yù)還是傷了自己,又或者說傷了來自另一個身體的那顆心臟。(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