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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騷b天天更新 色幼性愛 歡迎你自流云第一次來過已有幾日

    歡迎你!</br>自流云第一次來過已有幾日,期間他又上門造訪了幾回,送了不少女冠所用衣帽飾物。巫月也不檢視穿戴,只是客套幾句就隨手交給玉朱收在柜中。

    流云尚幼,大半的心思還在玩上。每次來時都另帶一大包肉脯去看狗,只可惜托托訓練有素,從不肯輕易吃外人的食物,除非是在女主人手中,否則送到嘴邊也是賞他個白眼就走開,弄得這個清秀脫俗的小娃娃討好不成碰一鼻子灰,往來數(shù)次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巫月見他天真可愛,也曾借著訓狗之際想從他口中打探一二,不成想這孩子連玉朱的打岔功夫都省了,一問到關鍵之處干脆腳底抹油,溜了。

    見二人這般諱莫如深,巫月對這位救命恩人更加好奇。能讓他們三緘其口的到底是忠心還是威脅?看來在與他接觸之前是無從考究了。

    裝神秘?哼!

    不管是出于本性還是職業(yè)習慣,巫月這輩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故弄玄虛。

    坐在后花園的樹下,她一邊和托托分享著肉脯,一邊暗自思忖:不能再等了,這位貴人遲遲不肯露面,也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與其這樣猜疑,不如自己先行動起來,等打亂了他的安排,不怕他不露出狐貍尾巴。到時見機行事,也好再作計較。

    此刻正值晌午,玉朱在廚下做好了菜羹,放在小幾上端著向后院走來。

    雖是初春,可園中花木卻耐不住寂寞,一早就爭相怒放。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姹紫嫣紅、百卉含英之態(tài)。池畔的合歡樹尚未到花期,但也已是濃翠蔥郁、亭亭如蓋。

    玉朱遠遠的就看見巫月斜倚在樹下的胡床上假寐,陽光透過枝葉間隙灑在她如玉的面龐上,碎金般耀眼。

    瞧這鵝黃團花對襟短襦和茜紅描金的羅裙,多么相得益彰,襯得自家娘子本就玲瓏有致的身姿更顯妙曼。再看那細長的翠綠披帛,纏繞著臂彎垂在榻旁,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在這一片生機盎然中又平添了一分慵懶之意。

    好一幅美人春困圖!

    與這滿園的顏色爭輝也不讓分毫,當真是人比花嬌。

    只是今日娘子這身穿戴并非她自己所選,雖是看的歡喜,玉朱還是禁不住輕嘆:這位主子對服飾妝容實在是太不上心了,明明該是最在意打扮的年華,偏偏每日里不是看書就是在后園里做些怪異的活動,看來以后還是得自己多費心思了。

    巫月一早就發(fā)現(xiàn)玉朱進了園子,看著她立在遠處不動,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嘆氣。

    這丫頭平時挺機靈的,今天莫不是中了邪?

    自己雖說搶了不少托托的肉脯,可這肚子還是不爭氣的咕咕直叫。望了望小幾上的湯碗,巫月只好出言呼喚。

    “你到底打算傻站到什么時候?”

    “哦,來了,來了?!?br/>
    玉朱被叫回了神兒,急忙快步走到近前,把食案往胡床上一放,笑瞇瞇的說道:“娘子方才睡在這樹下,奴婢還當是下凡的仙子在此小憩,一時就看入了迷。您看這湯也晾了半晌,正好適口,您快喝吧?!?br/>
    巫月垂首看了看自己這身紅黃綠的裝扮,忍不住腹誹:仙子?這跟交通信號燈一樣的搭配也不知妙在何處,看來這唐代審美真不是她一個二十一世紀來的人能體會的。

    她抬頭沖玉朱翻了個白眼兒,“油嘴滑舌,又不是頭回相見,我有什么能讓你看入迷的?”

    玉朱歪著腦袋想了想,“娘子近幾日氣色好了許多,自是光彩照人。奴婢忽然記起首詩詞,剛好能解娘子疑惑,您可愿聽?”

    “說吧?!?br/>
    玉朱聞言,立刻學著文人士子的模樣倒背著手踱了幾步,又清了清嗓子才朗聲道:“洛浦疑回雪,巫山似旦云。傾城今始見,傾國昔曾聞。媚眼隨羞合,丹唇逐笑分。風卷蒲萄帶,日照石榴裙。自有狂夫在,空持勞使君?!币髁T,還假作苦惱的搖頭嘆息,逗得巫月差點兒一口羹全噴出來。

    玉朱見主人險些嗆著,趕緊遞上羅帕,笑嘻嘻的說道:“這詩中所言娘子又不是當不起,何故這般情急?若是有個閃失,可就是奴婢的罪過了?!?br/>
    巫月咳了幾聲,用手一戳玉朱的額頭,“你個酸文假醋的死丫頭!人家這是將詩中女子比作了洛神,我如何當?shù)钠?況且這最末一句還是暗指美人已有所屬,你倒說說看你把我許給哪家了?”

    玉朱把小嘴一撇,“誰家能娶了娘子進門那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唉,只可惜奴婢是個女子?!?br/>
    “不然呢?”

    “若是男兒身,我定要考取個功名,再娶娘子做夫人。到時就有吃不盡的珍饈美味,穿不完的綾羅綢緞,把娘子養(yǎng)的白白胖胖,打扮的如仙子一般,才不辜負了您的花容月貌?!?br/>
    “哼,幸虧你不是個男子,不然就算入閣拜相也不過是個輕薄好色的登徒子罷了?!?br/>
    她口里說著打趣的話,卻是心下暗驚。

    若不是自己這幾天惡補了一下古文詩詞,恐怕今日便要出丑。這唐人崇德尚學是不假,連五尺童子都恥于不言文墨,可對于女子來說,這個時代更注重的是音律歌舞方面的才能。以玉朱的年紀和學識,怕這出身也遠非尋常家奴。

    到了這邊以后遇到的謎團夠多了,簡直就像蒙著眼睛走鋼絲,看來有些事情急需優(yōu)先解決……

    玉朱瞧著巫月面色漸冷,趕緊打岔道:“娘子這幾日可是感覺大好了?奴婢瞧您總在園中搬腿下腰的,練的是哪門功夫?看著倒是新鮮的很?!?br/>
    “瑜伽,印度傳來的,對修身養(yǎng)性頗有助益?!?br/>
    自從打定了主意要走,她就開始每日堅持鍛煉。這個身體底子太差,又是中毒初愈,承受不了激烈的運動,只能先做做瑜伽之類的輕緩項目。好在年紀尚輕,恢復起來倒也不慢。

    “印度?可是玄奘法師去的那個地方嗎?娘子還真是博學多聞,連這種秘術都能習得?!?br/>
    “也算不上秘術,不過是一種修行方法罷了。可若說博學嘛……”話說一半兒,巫月便拉個長音,頓住了,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陽光已不知在何時暗了下來,風也有些急,裹挾著一股潮濕的土腥氣吹得樹葉簌簌的響。枝椏的陰影在她臉上打晃,讓人有些辨不清面目。

    “若說博學,我看詩詞歌賦對你而言似是信手拈來,頗為精通,以至于讓我對你的出身甚是好奇。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今日我不妨直說。不管你的前主人是如何打算,善意也好,歹意也罷,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不能任由外人安排。他既已把你送給了我,是去是留便由我做主,把一個不知底細的人放在身邊是很危險的,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玉朱,我說的話,你可懂了?”

    望著這位端坐在胡床上的少女,玉朱突然感覺有些陌生。眼前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嬌顏,可此時看來,她眉目之間竟顯得有些凌厲。

    就在她愣神的當口,天空中已落下了零星的雨滴,風也愈加的冷,吹得人心里一陣陣發(fā)緊。

    玉朱當即脫下外衣給巫月披在頭上,低聲道:“娘子先回屋,奴婢煮了姜茶就來?!?br/>
    巫月也不答言,起身叫上托托就往前院去。在房中看了半卷書的工夫,玉朱也端著茶碗走了進來。

    “娘子趁熱喝了吧,小心著了風寒?!?br/>
    “放下吧?!?br/>
    “娘子剛才所言,可還是在怪奴婢不肯將前主之事講明?”

    “該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br/>
    見女主人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玉朱站在旁邊躊躇了片刻,又轉身走出了屋外。

    再進來時,她就徑直來到榻前跪了下去。

    巫月這才放下手中書卷,但見玉朱已換上一身素衣,披頭散發(fā)的匍匐在地。

    脫簪叩首,這可是謝罪待死的意思。對于唐代的女子而言,便是見了皇上也不必下跪磕頭,只需彎腰拱手行個肅拜之禮即可。

    如今她這一跪,倒顯得自己有些刻薄了。

    “起來說話?!?br/>
    “不,娘子還是讓奴婢先把話講完吧。”

    玉朱一改往日未語先笑的模樣,水眸中盡是鄭重之色。

    “奴婢本是良家子,父親曾任河南府功曹參軍事。七年前受伯母造蠱所累,同居親族無論知情與否盡皆連坐,流放三千里。因我當時尚未成年,不入十惡之罪,只判沒入掖庭為奴。在宮中困頓欲死之際,幸遇前主相救,將我討到他府中,直到被派來服侍娘子。那日前主只交代奴婢兩件事,一來要照顧好娘子,二來不可將他的出身告知于您。他是奴婢的恩人,一直待我不薄,我雖是女子,也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今將我轉送于您,奴婢心甘情愿,日后定當誓死相隨,絕無怨言。其實有些事不必我說,您日后也自會知曉,還望娘子垂憐,成全奴婢的忠義之心。”說完她又俯身拜了下去。

    巫月聽罷點了點頭。若論洞悉人性、去偽存真的能力,她對自己倒是很有信心。

    因為當年求學之時,除了醫(yī)科外她最感興趣的就是刑偵,所以又單修了微表情學和犯罪心理學,再加上工作多年的實踐經(jīng)驗,想在她面前說謊而不被察覺,實在是件極難的事情。

    現(xiàn)在看玉朱神情坦蕩,言辭懇切,應當不是妄語。

    眼下自己手邊并無可用之人,當初這身子原主雖然囑托了一個叫映翠的侍女,但畢竟已半載未見,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這玉朱本性純良,與自己也甚是投緣,不如先暫且留下,日后看她如何行事,再做定論不遲。

    思及此處,巫月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那他可有跟你說過我的事情?”

    “也曾提及一二,只說娘子家中遇了禍事,孤苦無依甚是可憐。”

    “還有什么,一并講來?!?br/>
    “還說娘子……說您性子軟懦,體弱多病……讓奴婢盡心服侍,多逗您開心。”

    性子軟懦?巫月不禁冷哼了一聲,心下暗道:自己可是從小跟在哥哥屁股后面打架惹禍的主兒,老師看見他們兄妹倆都頭疼,要不是仗著學習好,估計早被爸媽就地正法了。就算這身子的原主本也是個玲瓏通透的姑娘,不過礙于病痛纏身,無力施展罷了。

    想到軟妹子,巫月仔細端詳起了眼前的玉朱。這姑娘長得倒是符合標準,又柔又甜,不笑不說話。看來這位貴人也挺會挑人,專找些模樣俊俏的救苦救難。

    等等,難不成真是特意為之?碰到美貌女子便施以援手,而后好讓人家對他言聽計從、感恩戴德?要說以他品階什么樣的女人沒有,莫不是心理變態(tài),專喜這種英雄救美的感覺?

    那眼下這情況怎么想怎么像金屋藏嬌啊,八成是府上正妻悍妒,才放在外室安置。這藏頭露尾的裝神秘,是怕自己找上門去惹麻煩?難怪不替自己討回家產(chǎn),興許就沒打算讓走。那現(xiàn)在不肯前來倒也講得通了,是看自己體弱,想等著把人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再來吃掉吧!

    還有這度牒,更加可疑。在歷史上這“臟唐臭漢”之說絕非空穴來風,唐人豪放,行事不拘小節(jié),閨門之禮也不甚嚴謹,尤以道家女冠最顯風流不羈。其中雖不乏刻苦清修之人,但為著交際自由而出家者亦不在少數(shù),多有半娼之嫌,像李冶與魚玄機皆是以艷名著稱于世。皇室當中最為后人津津樂道的楊李之戀,還不是當今這位玄宗帝先讓兒媳做了女道士才輾轉進宮的嗎……

    巫月坐在榻上瞎想,不覺渾身惡寒陣陣,完全忘了跟前還跪著一個。

    玉朱見她靜默無言,面上神情卻變幻不定,只當是還未決定好如何處置自己。于是又磕了個頭,“娘子不必顧慮太多,如今奴婢生死去留全憑您一人做主,我絕無怨言!”

    巫月讓她嚇了一跳,張嘴就蹦出一個“跑”字。

    聽得玉朱一臉的茫然,“呃……奴婢不太明白娘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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