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和你說,我當鶴城古玩協(xié)會的會長,只是要一個身份上的便利?!表n梅芳并沒細說。
“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逼ど角鄵u搖頭。
“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可以考慮幾天?!?br/>
兩個人吃完午餐之后,分開。
皮山青回到辦公室,看看周圍沒人,立刻給秦漢打電話。
“秦先生,薛滿倉剛派下一個新會長,沒提前有通知我,新的會長是一個叫韓梅芳的女人?!逼ど角嘞蚯貪h匯報。
“韓梅芳,是不是一個...”秦漢愣了一下,馬上說出韓梅芳的長相細節(jié),確認身份。
“沒錯,就是她,你認識她?”
“認識?!?br/>
“那我怎么辦?”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一切正常就行了?!鼻貪h并沒讓皮山青給韓梅芳制造麻煩。
韓梅芳不是古玩協(xié)會的人,卻憑空成為古玩協(xié)會鶴城分會的會長,這不符合常理,更沒有先例。
秦漢敢肯定,一定是九聯(lián)集團運作的。
讓韓梅芳成為鶴城古玩協(xié)會的會長,其目的非常簡單,借助古玩協(xié)會的力量和秦漢對抗。
秦漢嚴重懷疑,薛滿倉和九聯(lián)集團達成某種協(xié)議了。
敵人抱成團了,但秦漢一點都不擔心。
有敵人,有阻力,他才能更快的壯大起來。
...
第二天上午,周家的人就到了。
“秦先生你好,我是周超,家族榮譽長老...”周家派來的人,帶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
榮譽長老嗎?
一個家族中的榮譽長老,通常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為家族做過巨大貢獻的,又不可能成為真正的長老,才會給一個榮譽稱號以示表彰。
另一種是在家族中影響比較大的,但是不足以成為長老。
這兩種情況占絕大多數(shù)。
“贖金帶了?”秦漢淡淡的問。
“帶了,帶了,只要你指定賬戶,資金馬上到位?!敝艹c著頭說。
面對秦漢,他心驚膽戰(zhàn)。
就只是簡單的說幾句話,他的額頭上就冒冷汗了。
“好,那就別多啰嗦了。”秦漢一邊讓人把周潤清叫出來,以便給周超提供一個給錢的賬號。
不到一刻鐘,錢到位了。
周超立刻帶著周潤清離開莊園,他不想在秦漢面前多待一秒鐘,秦漢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他面對家主的時候,都沒有面對秦漢緊張。
...
“你怎么渾身都是汗?”離開秦漢的莊園,車上,周潤清好笑的看著周超。
“唉,別提了,剛才站在秦漢面前,我感覺就像站在老虎面前,隨時都有可能一口被吞掉?!敝艹г?。
“秦漢的氣勢的確很強。”周潤清點點頭。
說話的時候,周潤清突然眉頭微皺。
周家派來的人,一共開著五輛車,組成一個車隊。
可是在路上的時候,不知道司機是怎么想的,竟然逐漸落后,最后竟然獨自拐上一條岔路。
“周超,走錯路了吧?”周潤清問。
“沒走錯路。”周超笑了,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把短刀,架在周潤清的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應該猜得出來,很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只能送你上路了?!敝艹瑖@口氣。
“能讓我做個明白鬼嗎?”周潤清倒是很冷靜。
“好,看在我們都是周家人的份上,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是紅楓少爺。”
“我明白了,他是想殺人滅口?!?br/>
“明白就好,千萬別怨兄弟我,兄弟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你有什么遺愿未了,可以和我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幫你辦...”
“我還真有遺愿?!?br/>
“什么遺愿?”
“我的遺愿就是...我要活下去...”周潤清突然動手了。
他和周超兩個人,坐在后座上。
周超在他左邊,他左手突然向上向后猛擊,打在周超的胸口,太陽神經(jīng)叢的人體弱點。
巨大的痛苦,讓周超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趁這個機會,周潤清搶過周超的短刀,干凈利落的把周超的兩條胳膊弄脫臼了。
“你最好老老實實開車,當做什么也沒聽到...”周潤清把刀放在周超的脖子上,冷聲命令司機。
他知道,司機和周超是一伙的。
把周超控制住了,就等于把司機控制住了。
周潤清拿出手機,打通周恒星的電話。
“六長老,你安全了嗎?”視頻中,周恒星關切的問。
“不,我現(xiàn)在一點也不安全,家主,你就這么急著讓我去死嗎?”周潤清厲聲質問周恒星。
他當然知道,周紅楓讓周超干掉他,家主大概率不知情。
但他現(xiàn)在必須這么問,把家主牽扯進來。
“你怎么這么問?”周恒星大感吃驚。
“很簡單,你派來接我順便滅口的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制服了?!?br/>
“我不可能派人去殺你,更沒有理由殺人滅口?!?br/>
“你當然不會直接讓人這么干,可是你會通過你兒子周紅楓,這樣就算出事了,事情敗露了,也可以把責任全推到你兒子身上...”
“紅楓,你說是他派人去的,怎么可能?”
“你問他...”周潤清讓周超進入攝像頭籠罩范圍。
“周超,說實話,究竟是誰派你去的?”
“家主,就是紅楓少爺?!?br/>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也不知道。”
“我現(xiàn)在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保護六長老安全回到周家,如果六長老有意外,你就別回來了,我會宣布你背叛家族,明白嗎?”周恒星下令。
“明白!”周超的臉色頓時就白了。
家族子弟,最怕的罪名就是什么?
背叛家族絕對是排第一的。
任何一個家族,對于背叛家族的子弟,都會采取最狠辣的手段。
背叛家族的子弟,不僅個人會受到殘酷的懲罰,甚至他的親朋好友,也都會受到他的連累。
“六長老,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敝芎阈墙Y束通話。
“六長老,你可把我害苦了?!敝艹嘈Α?br/>
“你自作自受,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還不能反擊嗎?”周潤清心里感謝秦漢。
他和秦漢談合作計劃細節(jié)的時候,秦漢就曾經(jīng)提醒他,一定要小心被殺人滅口。
他當時還有點不相信,認為周紅楓就算膽大包天,也不敢直接讓人把他干掉。
原因很簡單,他身為六長老,也代表家族中的一個派系。
在家族內(nèi)部斗爭的時候,有一條不能碰觸的底線,就是自相殘殺。
就算周紅楓是家主的兒子,一旦碰出這條底線,也難逃嚴酷的懲罰,周恒星都很難保住他。
沒想到秦漢的提醒真的發(fā)生了,周紅楓真敢讓人殺他。
“你當然能反擊,可現(xiàn)在我慘了,恐怕我要背黑鍋了...”周超常嘆一口氣。
給他下令的人,是周紅楓。
周恒星不可能眼看著兒子受家規(guī)處罰,一定會想盡辦法脫罪,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人背黑鍋。
作為執(zhí)行者,周超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推測,只要回到家族,周恒星就會找他談,給他一定好處之后,讓他把罪名自己背下來。
他可能不會死,但一定會被逐出家族。
他的家人會得到周恒星承諾的好處,同時也是人質,只要他敢說出實情,他的家人就遭殃了。
...
鶴城。
放走周家六長老之后,時隔不到兩個小時,秦漢就收到一條消息。
是六長老發(fā)過來的,感謝他救命之恩。
“看來我猜對了,周紅楓果然殺人滅口了,他這是自尋死路...”秦漢冷笑。
周紅楓選擇殺人滅口,就是不想讓家族里的人知道,六長老是在他的脅迫之下才會去鶴城。
六長老感謝秦漢的時候。
雪城。
周家,周恒星一個電話把周紅楓叫來了。
“爸,這么急叫我來干什么?”被叫過來的周紅楓,大大咧咧的坐下了。
“站起來?!敝芎阈菂柭暫浅狻?br/>
“爸,你這是怎么了?”被寵慣了的周紅楓,一點也不知道害怕,反而笑嘻嘻的問。
“周超干的事兒,你授意的?”周恒星無奈的嘆口氣。
周紅楓現(xiàn)在的樣子,是他一直以來慣的。
想改,他也知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什么周超?我不知道。”
“紅楓,現(xiàn)在這里只有我們父子兩人,你和我說實話,否則一旦鬧大了,我想救你也救不了?!?br/>
“好吧!是我派去的?!?br/>
“為什么?你想殺六長老,他和你有仇嗎?還是你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事了,怕他說出來?”周恒星太了解兒子周紅楓了,一下就想到問題的關鍵了。
“他去鶴城,是我派去的?!?br/>
“你?他會聽你的?”周恒星當然不相信。
六長老和其他長老一樣,也是家族的掌權人之一。
就連他這個身為家主的,見到六長老等長老,也必須以禮相待。
有什么決定的時候,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也是和眾位長老商量,而不是他決定了就行了。
現(xiàn)在周紅楓卻告訴他,能命令六長老做事兒,這顯然不正常,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緣故。
“我手上有他兒子的把柄,他不敢不聽我的?!?br/>
“怎么回事,老老實實的說清楚,實話實說,否則一旦出事就是大麻煩?!敝芎阈悄樕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到周恒星的臉色十分嚴肅,周紅楓就實話實說了。
他并不怎么擔心,因為一向以來,就算他犯錯了,也不會受到嚴厲懲罰,最多就是訓斥幾句。
他相信這次也是一樣,就算實話實說了,也最多就是一頓訓斥。
左耳聽右耳忘,以后該怎么做還是怎么做。
“胡鬧,簡直是胡鬧,我不是沒提醒過你,秦漢是一個非常非常邪門的人,就算我們周家人惹不起,你竟然還敢讓六長老去對付他,你這是在作死你知道嗎?”周恒星又是怒、又是怕。
怒的是周紅楓胡作非為,怕的是秦漢知道真相,追究周紅楓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