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卿在書房忙了有一個多小時,然后從書房出來,看到小妻子一個人在沙發(fā)上發(fā)愣,開口詢問:“安安,你怎么了?怎么發(fā)呆了?”
夜安回過神來,淡淡一笑道:“在想剛才的劇情呢!老公要出去嗎?”因為顧少卿換上了軍裝,看樣子是要出去辦正事。
“我去警局一趟,中午會趕回來給你做午餐的?!鳖櫳偾渥叩叫∑拮用媲?,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夜安朝他甜甜一笑道:“老公若是忙,不必趕回來給我做飯,我自己也可以做些簡單的飯菜。”
顧少卿卻不放心道:“不行,你不準進廚房,傷到怎么辦,我很快就回來?!?br/>
夜安點點頭:“好,我等老公回來?!逼鋵嵥F(xiàn)在有些心不在焉。
顧少卿再次吻了下她的唇,出門去了。
走到門口時,顧少卿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fā)上的小妻子,眸中閃過一抹擔憂,開門出去了。
顧少卿走后,夜安的心更亂,更糾結(jié)了。
她現(xiàn)在有足夠的時間去窺探他電腦里的秘密,因為他對自己沒有防備之心。
可越是這樣,她越糾結(jié)。
如果沒有機會可以盜取到軍事機密,她倒不必為此煩惱,因為她無能為力,雖然替大哥二哥擔心,卻也不會自責。
現(xiàn)在有機會,如果不救大哥二哥,自己會很自責的。
可如果救了大哥二哥,就對不起顧少卿,同樣自責。
所以她現(xiàn)在左右為難。
顧少卿真的在中午的時候趕了回來,給夜安做了她最愛吃的幾道菜。
“老公,你的廚藝真是太棒了,如果你不是顧家大少,也不是軍中少將,咱們就去開個小餐廳,你這手藝,餐廳的生意絕對會爆滿的?!币拱沧焯鸬目滟澋?。
顧少卿笑了:“既然安安想當餐廳的老板娘,有機會咱們就去體驗一下?!?br/>
“好?。 倍碎e聊著,氣氛很溫馨甜蜜。
晚飯之后,顧少卿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桌子。
夜安見狀,趕忙扶住了他:“老公,你怎么了?”
“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鳖櫳偾錇榱瞬蛔屝∑拮訐?,語氣輕松道。其實最近這段時候,他會經(jīng)常這樣,時不時的眼前一黑,讓軍醫(yī)看了,說是中了一種慢性毒藥,他實在想不出何人能有機會給他下毒。
軍醫(yī)們都在研究這種毒藥的解藥,只是至今還未?研究出來,為了不讓小妻子擔心,他不能讓她知道。
“老公,你快到客廳坐下來休息一下,剩下的工作我來做?!币拱卜鲋櫳偾湟蛷d走。
顧少卿笑了:“安安,我真的沒事,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脆弱?!?br/>
“就算沒事你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你每天太辛苦了,我今天在家休息,今天讓我好好的照顧照顧你,我也是很厲害的。”夜安自豪的揚起下巴。
看到小妻子自信的模樣,顧少卿笑了:“好,既然我們家安安這么賢惠,那刷碗的工作今天就交給安安了?!?br/>
“你就等著吧!我保準把碗刷的干干凈凈,而且不會打碎。”夜安自信的一抹鼻。
顧少卿寵溺的揉揉她的頭。
下午顧少卿又出去忙了,夜安出去了一趟,很快回來了,等顧少卿晚上回來,看到小妻子正在廚房忙,擔心的立刻進了廚房。
“安安,我不是與你說過,不準你進廚房嗎?”顧少卿趕緊把她手中的菜刀拿過來。
夜安卻不滿道:“老公,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學會做幾道簡單的飯菜了,你不在家的時候,我有跟玉嫂學過,不會再像第一次在顧宅做飯那樣闖禍了。”
“廚房太危險了,你不能進來?!鳖櫳偾鋽堖^小妻子的肩,走出廚房。
“老公,你每天太辛苦了,我不想你這么辛苦,我想替你分擔一些家務,這個家是我們兩個人的,不能只你一個人付出?!币拱灿X得他付出的太多了,家里的家務應該平分,雖然之前她不會,但卻愿意為了他去學。
“我平時不在家,也不能為你做什么,在家的時候,就想多照顧照顧你,乖,聽話,到客廳看會電視,晚飯很快就好。”顧少卿擁著小妻子來到沙發(fā)上坐下。
“老公——”夜安撒嬌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顧少卿最怕她撒嬌,只能溫聲勸說:“我真的不累?!?br/>
“可是我想幫老公?!币拱怖^續(xù)撒嬌。
顧少卿無奈,只能妥協(xié)道:“你可以幫廚,但只能做些簡單的事?!?br/>
夜安立刻點頭:“好好好?!?br/>
二人一起進了廚房,夜安幫忙,顧少卿主要負責做菜。
很快晚飯便做好了,看著二人一起做的晚餐,夜安滿心歡心,好心情的拿出紅酒,和顧少卿一起喝了點。
她覺得有顧少卿在的日子真好,好舍不得他離開?。≡绞桥c他接觸久了,越是舍不得和他分開,好像越來越依賴他了。
而顧少卿對小妻子也是越來越癡迷。
二人喝了點酒后,夜安有了些醉意,吃好飯后便開始撩自己老公,結(jié)果可想而知。
顧少卿真的很希望小日子可以一直這樣平淡,簡單。
夜安因為救了三嬸,三嬸和顧云施對夜安的態(tài)度都有了改變,現(xiàn)在對她很好,顧云施也對這個大嫂很尊重,夜安在顧家越來越受寵。
這兩天夜安做了一個代言,今天沒事在家休息。
“叮咚,叮咚,叮咚——”門鈴聲突然急促的想起來。
夜安正在客廳看劇本,聽到門鈴聲,起身嘀咕道:“誰會來?”
打開房門,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是殷北墨,很意外:“殷北墨,你,你怎么會來這里?”
“安安,快跟我走,這里很危險?!币蟊蹦拱簿鸵x開。
夜安卻氣憤的甩開了他的手:“殷北墨,你有病吧!這里是我家,能有什么危險,倒是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嗎?居然敢來這里,如果顧少卿回來,你死定了?!倍缇尤桓矣H自送上門來,幸好顧少卿這會子不在家,否則還不在家抓他個現(xiàn)成的。
“安安,我現(xiàn)在沒有時間與你解釋那么多,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是誰,你心里最清楚,你現(xiàn)在很危險,我?guī)闳ヒ粋€安的地方,跟我走?!币蟊蹦俅卫^夜安的胳膊要離開。
聽了殷北墨的話,夜安心中一慌,但是她卻沒有打算離開,而是抽出了自己的手,平靜道:“殷北墨,我不會跟你離開的?!比绻龅氖抡娴谋┞读?,也是她和顧少卿之間的事,她不能一走了之,給顧少卿帶來麻煩。
“夜安——”
“殷北墨,你快走吧!我不能離開,我不能讓顧少卿有事。”夜安很淡定,怎么說也是經(jīng)過大風大浪并且死過一次的人,沒什么好怕的。
“夜安,顧少卿不會有事,留下來你會有事的?!币蟊蹦薏坏脤⑺苯涌缸?。
“她那里也不會去?!币坏辣涞穆曇魝鱽?,顧少卿出現(xiàn)在了二人的視線里。
夜安見顧少卿回來了,心被提了起來:“老公,你回來了?!?br/>
顧少卿的視線冷冷的落在了殷北墨身上。
“你不該來這里?!鳖櫳偾涞穆曇艉芾?。
“顧少卿,你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殷北墨擔心道。
“這是我與她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鳖櫳偾渲苌砩l(fā)著冰冷的氣息。
夜安見狀趕忙瞪向殷北墨催促道:“殷北墨,你快走,少在這里添亂。”顧少卿應該還沒有識破二哥的身份吧!否則早該拔槍抵住二哥的頭了。
“顧少卿,你別亂來?!币蟊蹦軗?。
“管好自己的身份?!鳖櫳偾洳辉倥c殷北墨廢話,直接走進了家,將門關(guān)上,將殷北墨關(guān)在了門外。
夜安松了口氣。
顧少卿看向夜安。
夜安看到他此刻的眼神,心里一驚,這個眼神,很像之前他看夜狂時的眼神,重生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心慌得厲害。
“老公,我不知道殷北墨怎么會突然來。”夜安趕忙解釋,不想他誤會。
顧少卿卻冷冷道:“我知道他為何來,他想帶你離開這里?!?br/>
“老公,我和殷北墨不熟,我是不會和他一起離開的,我愛的人是老公,我會永遠和老公在一起?!币拱部粗櫳偾?,眸中盛滿深情。
“永遠有多遠?幾個月,還是幾年?”顧少卿嘴角勾起一抹譏嘲的笑。
夜安走近他,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老公,你今天怎么了?永遠自然是一輩子?。 ?br/>
顧少卿卻揚起手,躲開了她的手,冷冷道:“一輩子?那你希望我的一輩子是多久?定格在二十八歲,還是二十九歲?”
“老公,你怎么說這么不吉利的話呢!我希望你的一輩子很長很長,長命百歲。”現(xiàn)在她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他,所以她是真心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長命百歲,你給我下毒的時候,也是這么想的嗎?”顧少卿冷冷的質(zhì)問。
夜安一怔:“下毒?老公,你說什么?我聽不懂?!?br/>
“別再裝了?!鳖櫳偾漤惺M失望。
夜安拉住他解釋:“老公,我沒有裝,我真的沒有給你下毒,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好,我讓你看看我是不是誤會。”顧少卿拉著她朝臥室走去。
顧少卿在梳妝臺前停了下來,將下面柜子里藏得東西拿出來。
夜安看到這些做實驗用的東西,心里顫抖。
“老公——”
“夜安,你還有什么好說的?昨日我找東西,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這些東西,拿去讓軍醫(yī)檢查,這里面殘留的東西,與我體內(nèi)所中的毒一樣,你還說與你無關(guān)嗎?”顧少卿痛心的質(zhì)問。
“你中毒了?”夜安聽了很擔心,立刻跑到他面前,拉過他的手,幫她把脈,臉色蒼白:“怎么會這樣,顧少卿,你體內(nèi)所中的毒藥,的確與我研究出的毒藥一樣,可是我沒有給你下,那日在外面吃飯,我是想給你下在酒里的,可是后來我猶豫了,我將那粒藥丸連同瓶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br/>
夜安回想起那天的事,和顧少卿一起去吃飯,然后去給他拿酒,回來的時候,她本打算將藥下在酒里的,可是最終,她還是不忍心,將藥直接扔掉了,所以她能確定自己沒有給他下毒。
可顧少卿體內(nèi)的確中了她研制的毒,到底是誰下的?難道自己扔掉的毒,被有心人揀去了?
在證據(jù)面前,顧少卿怎么會相信夜安的話呢!
“難怪你要去做演員,你這演技,真的爐火純青。”顧少卿明顯是不相信她的。
“老公,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老公,你要相信我?!币拱铂F(xiàn)在終于深刻的體會到了百口莫辯。
顧少卿卻甩開她的手,清冷道:“夜安,別再演了,演了這么久,你也該累了。不,我應該叫你夜狂吧!”
夜安一怔,愣愣的看著顧少卿:“你,你怎么會——”
“我怎么會知道你是夜狂是嗎?我們剛搬來這里的時候,我要剿滅夜家雇傭軍的軍事機密被泄露,我查了許久都沒有查到,我從未懷疑過你,結(jié)果——居然真的是你,因為別人沒有機會碰到我的電腦,只有在家的時候我的電腦沒有做防備,所以你有機會竊取到我電腦里的機密。
在游輪上那次,我與你約定好,那個禮拜派人接你去軍營,結(jié)果你逃了出來,你說是趁著保鏢去吃飯,逃出來的。
這兩天我詢問了那日的保安,他們即便是去吃飯的時候,也是兩個人兩個人輪班的,根本沒有看到你出去。
我們本可以抓到夜帝,結(jié)果卻讓他跑了,那次,你也正好在游輪上,我和唐漠陽準備去追夜帝時,被一群女人攔住,然后是你攔住我們的去路,故意拖延時間,讓夜帝逃走,當時覺得只是巧合,現(xiàn)在想來,你是故意的,是你偷偷的給夜帝報了信吧。
墨老爺子來顧宅鬧,墨老爺子責怪我殺了夜狂,你當時站出來幫我說話,說夜狂罪有應得,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怎么會對魔女雇傭兵那么了解呢?我以為你是聽墨家人說的,其實不是。
霍依依挾持三嬸,你趕去救三嬸,我調(diào)取了那日在天臺的錄像,你的身手和夜狂一模一樣,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好的身手,而且與夜狂一模一樣,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還有劉玉,第一次在冰雕展上見到她,你便說她可疑,像壞人,其實她就是你派去軍方的,你對她自然了解,可能你是覺得你現(xiàn)在可以在我身邊做臥底,不需要她了吧!所以她便成了一顆棄子,被你逼著服下刪除記憶的藥,只是你還是失算了,在她失憶之前,打了一通電話到警察局,說夜安就是夜狂,你給她服下了刪除記憶的藥,她是你派去軍方的臥底。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進到夜安這具身體里的,但我能確定你是夜狂無疑,我與你交手那么多次,對你太了解了?!?br/>
“老公,對不起!”夜安現(xiàn)在除了說這句話,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許不會承認,因為就算他說自己是夜狂,也調(diào)查不到什么,可是現(xiàn)在,她不想撒謊騙他,她確實是夜狂。
她的承認讓顧少卿一時不知如何面對她,雖然已經(jīng)可以確定她就是夜狂,卻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承認了,還以為她會替自己辯解幾句呢!結(jié)果一句都沒有辯解,是不屑辯解,還是覺得沒有辯解的必要?
看著這個他深愛的小妻子,想著里面的靈魂卻是他曾經(jīng)最想除掉的人,一時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做不到再像之前面對夜狂時的冷冽無情,也沒辦法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所以他現(xiàn)在需要冷靜,只能邁步離開臥室。
夜安看著顧少卿離開的身影,沒有去挽留,因為她知道,他們的婚姻,已經(jīng)到了盡頭,他不會原諒自己,不管是重生前的仇恨,還是重生后的欺騙,自己都不可原諒。
傷心的跌坐在了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張臉,才是顧少卿深愛的小妻子,而里面住著的靈魂,是他最恨的人,他應該很失望,很痛恨自己吧!
“顧少卿,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今天這一步?!币拱残睦锖芡纯?。
接下來的兩天,顧少卿都沒再和夜安說話,夜安也不知道如何與他說話,雖然很想與他坐下來好好談談,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他說的那些事,的確是自己做的。
今天傍晚,夜安在客廳里坐著,見顧少卿從書房出來要出去,趕忙站起身詢問:“你要出去嗎?”
“嗯!”顧少卿冷冷的應了聲。
“顧少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解釋清楚,你體內(nèi)的毒真的不是我下的,不過我一定會幫你研制出解藥,解掉你體內(nèi)的毒。
至于我為何會變成夜安,其實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釋,當時你一槍擊中我,我的確死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便成了你的小妻子夜安,雖然重生這種事讓人很匪夷所思,但真的在我身上發(fā)生了。
一開始決定留在你身邊,的確是希望給你制造麻煩,讓你們顧家雞犬不寧,以報你殺了我之仇,可是后來,慢慢的我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了你,想法也發(fā)生了改變,我希望我們能一直恩愛下去,希望顧家的每個人都健康,平安?!币拱惭院喴赓W的說完自己要說的話,知道他要出去,所以不想耽誤他太多時間。
顧少卿看向她冷冷道:“你是想告訴我,愛情可以改變一個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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