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開始猶豫,許久亮晶晶的雙眸落定在我身上:“拾雨姐,我會報答你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奔t酒的后勁上來,我脫力的躺進了沙發(fā)里。
方恕放下手中的酒杯,上前扶起我:“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嗯?!?br/>
他扶起我走了兩步,可能嫌太費力了,干脆打橫將我抱起,將我送到了房間的床上。
我側臥著身子打量著他,笑了笑:“看不出來,你力氣還挺大的?!?br/>
他緩緩靠近,直到鼻尖相貼在一起,我沒有躲開,他也沒有再上前。
他壓低著嗓音,認真又可愛的說了句:“拾雨姐,以后,多多指教?!?br/>
還以為這小子很天真單純,沒想到還有這么狡黠的一面,有趣!也對,他雖年輕,可畢竟經(jīng)歷了太多,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經(jīng)歷的生死別離。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乖乖的,姐姐會對你很好?!?br/>
突然忘記在客廳里的手機響了,方恕起身道:“我去幫你拿手機。”
方恕將手機拿了回來,我看了眼來電,來自溫哥華的國際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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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電話,方恕識趣的離開了房間,順便帶上了門。
裴瑾瑜舒了口氣:“我還以為這一次,依舊無人接聽,還好,你總算接了電話?!?br/>
“裴總有事嗎?”
他失笑:“才離開多久,你就這么生疏了?別忘了我們是合法夫妻,我打個電話給我老婆,道聲新年快樂,不是很平常?”
“謝謝,新年快樂。還有什么要交待的?”
那端一陣沉默,裴瑾瑜無奈道:“你這樣我還怎么接話?沒辦法趕回來陪你跨年,不過我買了明天的票,在家里乖乖等我回來。”
“抱歉,臣妾做不到。我現(xiàn)在人在外地,很難買票,得過了年才會回去?!?br/>
“外地?那我去找你?!?br/>
“不用了,我想回去的時候,自然會回去,如果沒事就掛電話了,再見?!?br/>
未等他說完,我匆匆忙忙的掛斷了電話,本來好好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失眠了一個晚上,凌晨四點的寒冬萬籟俱靜,我披了大衣從床上爬起,徑自燃了爐碳火,解著洛老爺子留下來的,最后一道函數(shù)題。
當思緒集中的時候,煩惱也就丟到了天外,直到天光破曉,開始覺得疲憊,眼皮也沉得撐不開。
手里的草稿紙掉落了一地,但沒有心情再將它們撿起來,靠在睡椅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碳火還暖著,身上蓋了條厚厚的毯子,地上的草稿紙不知何時撿起,整整齊齊的壓在了鋼筆下。
屋子里很安靜,我坐起身拿過桌上的草稿紙,卻見昨天解了一半的紙稿上陌生字跡延續(xù)下去。
最后-->>